銀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轟然亮起。
空間神國。
鎮域巔峰的空間維度,猶如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將那上千塊大荒無相空晶徹底籠罩。
吸收。
開始。
咔嚓。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靜室內不斷響起。
那些堅不可摧的大荒無相空晶,在空間神國的碾壓下,開始寸寸崩碎。
化作最純粹的銀色法則洪流。
順著蘇宇的左臂,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沖刷著空間神國的界源。
鎮域境,是掌控一方星域的法則。
而鴻蒙境。
是跳出維度,俯瞰規則。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是一個從棋子,變成棋手的過程。
隨著海量的大荒無相空晶被煉化。
蘇宇體內的空間神國,開始發生劇烈的蛻變。
原本銀色的空間壁壘,開始變得透明。
原本平面的維度結構,開始向著無限微觀和無限宏觀的雙向延伸。
轟!!!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塊大荒無相空晶化作粉末。
蘇宇的體內,傳來了一聲猶如開天闢地般的轟鳴。
緊接著。
一股超越了鎮域境、超越了常理認知的恐怖威壓。
從蘇宇的體內,轟然爆發。
突破!
鴻蒙境!
空間神國,正式踏入鴻蒙!
嗡。
靜室內的空間,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不是被封鎖。
而是被掌控。
蘇宇坐在原地。
一襲素袍。
他沒有動。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方圓十萬里內,所有的空間節點,所有的維度縫隙。
都在他的神念之中,清晰可見。
只要他願意。
他可以一個念頭,將這十萬里內的空間,瞬間摺疊成一個微觀的點。
也可以一個念頭,將某一個具體的坐標,放逐到無盡的維度夾縫之中。
降維打擊。
這是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降維打擊。
「這就是鴻蒙境的空間神國。」
蘇宇平緩地握了握左手。
感受著指尖流淌的那種,足以篡改底層規則的力量。
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篤定。
強大。
這是一種所有踏入鴻蒙境的存在,都能體會到的強大。
鎮域境在鴻蒙境面前,為什麼不堪一擊?
因為鎮域境還在借用規則。
而鴻蒙境,已經成為了規則的一部分。
鴻蒙神國一開。
鎮域境的法則,會被瞬間同化、剝奪、甚至直接抹除。
這根本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差距。
蘇宇回想起在絕靈深淵底部,自己強殺太虛蜃龍的那一戰。
現在想來。
當時能夠擊殺那頭鴻蒙境的太古遺種。
真的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第一,那頭蜃龍剛剛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狀態很可能極差,甚至連神智都還有些懵懂。
第二,自己擁有十萬星淵洞天作為底蘊,疊加了《星淵極道體》的終極超載,爆發出了一種超越了法則的純粹物理質量。
第三,自己抓住了蜃龍幻境的唯一破綻。
種種機緣巧合之下。
才勉強將其擊殺。
而現在。
如果再讓蘇宇遇見那頭太虛蜃龍。
他有絕對的自信。
不需要拼命。
不需要超載肉身。
單憑這剛剛突破到鴻蒙境的空間神國。
他就能與那頭太古遺種分庭抗禮。
若是再配合這具鎮域巔峰的極道肉身。
壓制。
甚至,輕鬆斬殺。
「不過。」
蘇宇平緩地收斂了空間神國的威壓。
眉頭,微微皺起。
他遇到了一個問題。
《萬相神國鑄道訣》。
這門能夠將神國力量反哺給肉身,實現雙重疊加的頂級功法。
此刻。
蘇宇卻不敢用了。
因為。
空間神國已經踏入了鴻蒙境。
而他的肉身,依然停留在鎮域巔峰。
如果現在強行將鴻蒙級別的空間力量反哺回肉身。
剛剛癒合的肉身界源。
絕對承受不住這種跨越了大境界的衝擊。
「肉身的上限,不夠了。」
鎮域巔峰的肉身,已經無法承載鴻蒙級別的神國反哺。
必須突破。
但。
肉身突破鴻蒙境,需要的資源,比神國更加苛刻。
大荒太初氣。
這是一種誕生於宇宙初開、鴻蒙未判之時的本源之氣。
只有這種級別的力量,才能將肉身界源,徹底洗毛伐髓,蛻變成鴻蒙極道體。
「大荒太初氣……」
蘇宇平緩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這東西,絕對是禁忌資源,根本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
只能去那些古老的遺蹟,或者九黎巫部的核心腹地尋找。
「不能著急。」
蘇宇壓下心頭的思緒。
路要一步一步走。
鴻蒙境。
並非終點。
相反,這只是另一個更高維度的起點。
根據功法上的記載,鴻蒙境,同樣分為四個小境界。
鴻蒙。
混元。
無極。
彼岸。
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需要極其龐大、極其珍貴的資源。
就像空間神國。
現在只是初入鴻蒙境。
想要突破到下一個境界,混元境。
大荒無相空晶已經沒用了。
需要一種名為「太虛混元界核」的頂級奇物。
而天魔神國突破鴻蒙,需要「混沌始魔源血」。
時間神國突破鴻蒙,需要「光陰長河的本源河水以及時空幻滅石」。
全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無上至寶。
「任重而道遠。」
蘇宇平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將所有的思緒,重新收斂。
就在此時。
靜室的石門,被輕輕推開。
白芷。
她手裡端著一盤白狐一脈最珍貴的靈果,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清冷的眼眸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與敬畏。
她剛才在門外。
清晰地感受到了蘇宇身上那股一閃而逝的恐怖威壓。
雖然蘇宇已經極力克制。
雖然那股威壓只存在了千分之一息。
但。
對於白芷這個微塵初期的底層妖族來說。
那種威壓,依然猶如天塌地陷一般,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太強了。
比白天在白玉坊的時候,還要強出無數倍!
白芷咽了一口唾沫。
喉嚨乾澀得發痛。
她呆呆地看著盤膝坐在蒲團上的蘇宇。
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
心中的崇拜,猶如潮水般瘋狂涌動。
「夫君他……」
白芷在心底,下意識地用上了這個稱呼。
雖然蘇宇還沒有要她。
雖然蘇宇只是讓她暖被窩。
但在她的心裡,從蘇宇沒有把她趕出去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經把蘇宇當成了自己的天。
「夫君他,又強大了?」
白芷咬著下唇,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才閉關了幾天?
氣息竟然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難道……」
「夫君他突破了?!」
白芷的腦海中,瘋狂地猜測著蘇宇現在的境界。
之前在白玉坊,夫君就能輕描淡寫地化解狼少玄的塑真初期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