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說明,夫君之前的修為,至少是塑真中期,甚至是塑真後期!
而現在。
氣息暴漲。
「難道是突破到了淬血境?」
「還是……極骨境?!」
白芷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甚至。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過。
「辟海境?!」
辟海境大能!
那是足以在萬靈妖淵外圍開宗立派、統御一方的無上強者!
是連天狼城城主狼嘯天,都要跪地仰望的存在!
對於白芷這種微塵境的底層修士來說。
辟海境,就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接觸到的神明。
「不管是什麼境界。」
白芷看著蘇宇,眼底的執拗化作了一抹深深的柔情。
「他都是我的夫君。」
「是庇護我白狐一脈的天。」
她深吸了一口氣。
端著果盤。
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平緩地,走到蘇宇的身後。
沒有說話。
只是將靈果輕輕放下,安靜地跪坐在蒲團旁。
猶如一個最溫順的侍女,等待著主人的差遣。
......
靜室內。
幽暗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白芷安靜地跪坐在蒲團旁,雙手交疊在膝前,連呼吸都刻意壓抑到了極致。
她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剛剛完成了一次無法想像的蛻變。
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壓,讓她真靈戰慄。
蘇宇盤膝坐在原地。
一襲素袍,神色平靜如水。
神念向內坍縮,仔細地審視著剛剛踏入鴻蒙境的空間神國。
質變。
這是一種從底層邏輯上發生的質變。
原本的空間法則,只是對現有維度的摺疊、切割與利用。
而現在。
蘇宇感覺自己體內,仿佛孕育出了一個真正獨立的微觀宇宙。
空間,不再是外界賦予的規則。
而是由他自己定義的概念。
緊接著。
一個大膽,卻又嚴密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空間既然已經獨立。
維度既然已經能夠徹底隔絕。
那麼。
時間呢?
時間神國,這個讓他擁有了無限可能的底牌,同時也成了他最大的軟肋。
因為時間法則的波動太特殊了。
一旦在現實中開啟時間神國,那種時間流速的巨大落差,就像是平靜湖面上砸下的一塊巨石。
哪怕是極細微的漣漪,也會被那些高高在上的鴻蒙境大能敏銳地捕捉到。
所以,他一直不敢在外界隨意使用。
但現在。
情況不同了。
「如果用鴻蒙境的空間神國,將周圍的維度徹底封死。」
「形成一個隔絕的獨立坐標。」
「在裡面開啟時間神國,外界還能察覺到嗎?」
蘇宇的眼底,幽暗的冷火微微跳動了一下。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沒有任何遲疑。
蘇宇平緩地抬起左手。
五指,微微張開。
嗡。
鴻蒙級別的空間法則,猶如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是在蘇宇周身三尺的範圍內,形成了一層透明的、無限摺疊的維度壁壘。
將他整個人,從現實的物理空間中,徹底「摳」了出去。
白芷就坐在旁邊。
但她突然覺得,蘇宇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無盡的星空。
那種視覺上的存在感,與感知上的虛無感,產生了強烈的撕裂。
蘇宇深吸了一口氣。
右手,微微一握。
識海深處,一直陷入死寂的時間神國,被他小心翼翼地牽引出了一絲本源。
時間法則,降臨。
在空間壁壘內部,時間流速瞬間加快了十倍。
蘇宇閉上雙眼。
將那足以覆蓋十萬里的鎮域巔峰神識,全部集中在空間壁壘的邊緣。
一息。
兩息。
十息。
沒有。
一絲一毫的時間法則漣漪,都沒有穿透這層鴻蒙境的空間壁壘。
所有的歲月流逝,所有的維度落差。
都被完美地鎖死在這個獨立的三尺空間之內。
外界,風平浪靜。
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沒有被驚動。
「成功了。」
蘇宇緩緩睜開雙眼。
鴻蒙境的空間神國,能夠徹底隔絕時間法則的波動。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
自己,又能肆無忌憚地氪金了!
不需要再尋找安全的地下深淵。
不需要再回到起源神域。
只要空間神國一開。
隨時隨地,都能進入漫長的歲月推演!
蘇宇平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一直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有了這個保障。
接下來,就該消化那一筆驚天動地的橫財了。
蘇宇手腕微翻。
三個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儲物袋,憑空出現在石桌上。
這是九黎巫部暗營,古寒、古屠、古煞三人的遺物。
三個鎮域境巔峰的大巫。
蘇宇神念探入。
輕車熟路地抹除了上面殘存的真靈印記。
嘩啦啦。
小山般的鴻蒙源石,被他分門別類地轉移到自己的儲物空間內。
清點。
古煞的儲物袋裡,有八十萬鴻蒙源石。
古屠的儲物袋裡,有一百一十萬鴻蒙源石。
而作為暗營首領的古寒,最為富有,足足有一百二十五萬鴻蒙源石。
加上之前在蒼冥水府洗劫趙無極、烏蒙等人積累的六百多萬鴻蒙源石。
蘇宇現在的總資產,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九百多萬鴻蒙源石!
時間神國的推演歲月,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量級。
收好源石。
蘇宇的目光,落在了儲物袋裡剩下的兩樣龐然大物上。
一具如山脈般龐大的暗金色骨骸。
巫神遺骸。
一具散發著鴻蒙境威壓的蒼白龍屍。
太虛蜃龍。
這兩樣東西,才是絕靈深淵一行,最核心的戰利品。
蘇宇先是看向那具巫神遺骸。
這東西,九黎巫部不惜派出三個鎮域巔峰來搶奪,絕不是普通的圖騰那麼簡單。
他再次探入古寒的儲物袋。
神念鋪散開來,將儲物袋角落裡堆放的數十枚玉簡、幾卷殘破的獸皮,以及一堆雜亂的骨片,盡數卷了出來,整齊地排列在石桌上。
蘇宇沒有急躁。
他猶如一個極具耐心的學者,閉上雙眼,神念分化成數十縷,逐一強行破開這些物件上的禁制。
海量的信息,猶如潮水般湧入蘇宇的識海。
九黎巫部的地形圖、暗營的人員分布、一些粗淺的巫族鍛體戰技、甚至還有古寒日常記錄的無用瑣事……
蘇宇在這些古老、野蠻且繁雜的信息中,平緩地梳理著脈絡,將無用的信息一一剔除。
時間一點點流逝。
直到石桌上的玉簡和獸皮幾乎被查看殆盡。
最後。
蘇宇的神念,觸碰到了壓在最底部的一枚黑色骨片。
這枚骨片與其他物件不同,上面刻滿了繁複詭異的巫紋,甚至帶著一絲連鎮域巔峰神識都感到晦澀的高階禁制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