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來嗎?」
夜琉璃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既然都不敢。」
「那這個名額……」
「我來領教夜師姐的高招!」
就在這時。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看台的另一側響起。
一名身穿灰色長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平緩地站起身。
內門資深執事,枯木。
辟海境,後期!
他是在場報名者中,修為最高的一人。
雖然知道夜琉璃是歸墟境,但他卡在辟海後期已經數萬年。
他需要生死之間的壓力,來尋找突破的契機。
唰。
枯木身形一閃,落入血斗場。
「夜師姐,得罪了。」
枯木沒有任何廢話。
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轟!
枯木體內,一股灰敗、死寂的法則轟然爆發。
枯榮神國。
他沒有選擇攻擊,而是將所有的法則,全部凝聚在周身三尺之內。
形成了一層厚達百丈的灰敗壁壘。
絕對防禦。
他想試試,自己能不能擋住歸墟境的一擊。
夜琉璃看著枯木。
眼神依然漠然。
「防禦?」
「在歸墟面前,一切防禦,都是徒勞。」
夜琉璃再次抬起右手。
食指,朝著枯木的方向,輕輕一點。
嗡。
歸墟之眼再次轉動。
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光線,從她的指尖射出。
無聲無息。
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接觸到了枯木那百丈厚的灰敗壁壘。
嗤。
猶如熱刀切牛油。
那堅不可摧的枯榮法則壁壘,在接觸到黑色光線的瞬間,直接被分解、吞噬。
黑色光線勢如破竹,直接洞穿了枯木的眉心。
枯木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眼底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好強……」
枯木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
隨後。
砰。
他的身體,化作了一地的灰色粉末。
形神俱滅。
又是一招。
秒殺辟海後期!
全場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如果說烏屠的死,還讓一些人抱有僥倖心理。
那麼枯木的死,則徹底擊碎了所有人最後的防線。
無敵。
此刻的夜琉璃,在所有外門和內門弟子的眼中,就是不可戰勝的神明。
她站在血斗場中央。
黑甲紅髮,猶如殺戮的化身。
勢如破竹。
橫掃千軍。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
又有三名不信邪的內門弟子,被高額的盤口賠率沖昏了頭腦,強行上台挑戰。
結果,毫無例外。
全都是一招秒殺。
無論他們使用什麼法寶,施展什麼秘術。
在夜琉璃的歸墟之眼面前,統統化作虛無。
一時間。
夜琉璃風頭無兩。
整個血斗場,都被她的無敵之姿徹底籠罩。
「還有誰???」
夜琉璃的聲音,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孤傲。
她看向四周的看台。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紛紛低頭避讓。
沒有人敢直視她的鋒芒。
「看來,結束了。」
夜琉璃收回目光。
她轉身,準備向裁判長老宣布自己的勝利。
就在這時。
看台的陰暗角落裡。
蘇宇那雙猶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緩緩睜開。
半個時辰的旁觀,足夠了。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下場,並非忌憚,而是在安靜地解析夜琉璃的「歸墟之眼」。
歸墟境的法則坍縮確實霸道。
但在蘇宇那鴻蒙境的微觀視角下,其底層的法則流轉軌跡,已經被他抽絲剝繭,看透了所有的破綻。
他要名正言順地混入始魔淵,就不能暴露出超越常理太多的力量,以免驚動始魔宗深處那些蟄伏的鴻蒙老怪。
「辟海後期。」
蘇宇定下了自己此刻的偽裝境界。
幽絕出去執行一趟任務,偶得生死機緣,厚積薄發突破到辟海後期,這在魔宗雖然罕見,但也並非說不過去。
而憑藉辟海後期的修為。
配合剛剛被自己大刀闊斧改造過的《幽冥裂空風災》,去逆伐一個剛剛突破、根基尚淺的歸墟境初期。
這會讓他顯得像是一個經歷了生死蛻變、戰力逆天的絕世妖孽。
足以拿下比試,卻又完美地隱藏了鴻蒙境的底牌。
蘇宇平緩地站起身。
理了理黑袍。
隨後邁開腳步,越過瑟瑟發抖的厲鋒。
身形,化作一道陰冷的幽冥之風。
平緩地,飄落在了血斗場的中央。
站在了,夜琉璃的對面。
他微微抬起手,拱了拱。
「幽絕。」
「請指教!」
聲音平淡。
沒有起伏。
就在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屬於辟海境後期的陰冷魔氣,從蘇宇的體內,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幽冥之風,在他的周身盤旋、呼嘯。
將周圍的血腥氣,瞬間排空。
辟海後期。
這股氣息一出。
整個血斗場的看台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隨後。
爆發出了猶如海嘯般的驚呼聲。
「幽絕?!」
「是那個常年被外派的特使,幽絕?!」
一名認識幽絕的內門執事,猛地站起身,雙眼死死地盯著血斗場中央的那個黑袍身影。
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小子,我記得他離開宗門的時候,明明只是極骨巔峰啊!」
「卡在極骨巔峰幾萬年了,怎麼突然就辟海後期了?!」
「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旁邊的一名真傳弟子,眉頭緊鎖。
「連跨三個小境界?」
「難道是這次外出執行任務,獲得了什麼驚天的機遇?」
「吞了什麼能逆天改命的絕世靈果?」
「還是說,他以前一直都在隱藏修為?」
眾人議論紛紛。
震驚。
疑惑。
在魔宗,獲得機遇一飛沖天的事情,雖然罕見,但也並非沒有。
撿到上古大能的傳承,或者吞服了某種天地奇珍,直接突破一個大境界的,在宗門的歷史上也有過記載。
所以。
雖然震驚於幽絕修為的暴漲。
但大家也沒有多想。
畢竟,只是突破到了辟海後期而已。
又不是直接突破到了鴻蒙境。
在始魔宗這種頂級勢力里,辟海後期,雖然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但。
也僅此而已。
「機遇是不錯。」
一名內門長老冷笑一聲,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辟海後期又如何?」
「沒看到剛才辟海後期的枯木,是怎麼死的嗎?」
「連人家夜琉璃的一招都沒撐住!」
「這幽絕,剛剛突破,根基不穩,就敢上來挑戰歸墟境?」
「怕不是修煉修傻了,上來送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