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這些資源全部折算成源石。
價值,絕對過億。
蘇宇在心底,快速盤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家。
之前在暗金神山,收了三千萬的首付。
加上殺了冥羅,拿了一千萬。
再算上現在這八千萬的現錢,以及那些可以變現的資源。
自己的總資產。
估計得達到兩億了!
兩億鴻蒙源石。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混元境大能發瘋的天文數字。
甚至連尋常的無極境初期,都未必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多流動資金。
「差不多了。」
蘇宇在心底做出了判斷。
這麼多資源。
足夠自己回去,開啟時間神國,進行一次全方位的閉關突破。
無論是提純淵龍血脈。
還是去始魔宗的拍賣會,砸下那枚【太虛混元界核】。
底氣,都足了。
蘇宇將儲物袋收好。
他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金戰。
「回去。」
蘇宇的聲音,經過淵龍血脈的偽裝,低沉而沙啞。
「整頓種族。」
「休養生息。」
金戰渾身一震,連忙低頭。
「是!」
「晚輩明白!」
蘇宇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後續的一切事宜。」
「等待金澤的命令。」
「他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
聽到「金澤」這個名字。
金戰的眼底,閃過一抹狂熱的尊崇。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謹遵前輩法旨!」
「暗金狻猊一族,上下齊心,唯金澤族長馬首是瞻!」
蘇宇微微點頭。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一步踏出。
空間法則在腳下蕩漾。
維度裂開。
一襲黑袍的淵龍大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虛空之中。
徹底離開了葬血深淵。
……
風,吹過空蕩蕩的白骨祭壇。
血色瘴氣已經不復存在。
久久。
金戰和幾名長老,依然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直到確認那位淵龍族前輩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
金戰才緩緩站起身。
他轉過頭,看著蘇宇離開的方向。
久久無言。
那張歷經歲月滄桑的粗獷臉龐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
緊接著。
金戰笑了。
他那沉穩的性格底色,在這一刻,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
笑得很開心。
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金澤族長!
金戰在心底重複著這個名字。
就在幾天前,金澤還只是輜重營里一個默默無聞、幾萬年都沒挪過位置的普通統領。
但現在。
他不僅單手接下了冥羅的必殺一擊。
更是搖身一變,成為了暗金狻猊一族的最高掌權者。
最離譜的是。
這位金澤族長,居然能認識彼岸巔峰的大能!
而且交情深厚到,只需一句話,對方就願意跨越無盡空間,來替他們平掉天殤屍宗的核心據點!
要知道。
那可是彼岸巔峰啊!
是足以屹立在鴻蒙世界頂峰,俯瞰眾生,制定規則的人物!
就是這樣的人。
居然,是咱們暗金狻猊一族的靠山!
金戰握緊了拳頭。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腰杆從來沒有這麼挺直過。
有這種級別的巨頭在背後站台。
天殤屍宗算什麼?
始魔宗那些喜歡玩弄權術的高層,又算什麼?
突然。
金戰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一襲粗布長衫、神色平淡的少年身影。
龍宇。
那個在暗金神山上空,居高臨下,敲詐了他們一個億鴻蒙源石的絕世妖孽。
「區區龍宇。」
金戰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眼底閃過一抹壓抑已久的快意。
是,你龍宇確實是個萬古無一的怪物,能以鴻蒙打爆混元境。
但,那又怎樣?
你再妖孽,能打得過彼岸巔峰嗎?
你聽到無極巔峰的屍王,都得灰溜溜地撤退。
而我們金澤族長請來的靠山,一拳就把無極巔峰給秒了!
這中間的差距,猶如雲泥!
「下次。」
金戰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分外銳利。
「下次要是那個龍宇,再敢來暗金神山要帳。」
「只要金澤族長在。」
「或者這位淵龍族前輩在。」
「必須要他好看!」
金戰在心裡暗暗發誓。
不僅不還那剩下的七千萬尾款。
甚至,還要想辦法,把之前交出去的那三千萬首付,連本帶利地讓他吐出來!
讓他知道,暗金狻猊一族,現在已經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了!
「族長。」
一旁的二長老金霆,看著金戰那變幻莫測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們現在……」
「回山。」
金戰收斂了笑容,重新恢復了一族之長的沉穩。
他大手一揮。
「傳令全軍。」
「拔營,回暗金神山。」
「是!」
大軍浩浩蕩蕩地踏上了歸途。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未來前所未有的底氣。
....
葬血深淵。
或者說,曾經的葬血深淵。
此刻,這裡已經沒有了深淵的輪廓。
那終年不散的血色瘴氣,那深埋地底的九幽黃泉化骨大陣,連同那座由億萬凶獸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壇。
全部消失了。
地面上,只留下一個方圓數萬丈、光滑如鏡的恐怖拳印。
沒有法則殘留。
沒有道法餘波。
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將這片空間的維度徹底壓死的物理重壓。
風吹不過來。
光照不進去。
這裡,成了一片死域。
虛空扭曲。
三道散發著濃郁屍氣的身影,毫無徵兆地降臨在拳印邊緣。
天殤屍宗的探查小隊。
為首的,是一名渾身纏繞著灰白繃帶的乾瘦老者。
屍枯長老。
修為,鴻蒙境巔峰。
他身後的兩名隨從,也都是鴻蒙境初期的修為。
三人站在拳印邊緣。
看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深坑。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屍枯長老那雙渾濁的眼窩中,幽冥鬼火劇烈地跳動著。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長老……」
身後的一名隨從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沙啞得變了調。
「冥獄屍尊的命牌,就是在這裡碎的。」
「可是……」
「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了。
連一根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屍枯長老死死盯著那個拳印,沒有說話。
他抬起乾枯的右手。
指尖逼出一滴暗黑色的屍王精血。
「時光回溯。」
嗡。
一圈灰白色的陣法波紋,以精血為中心,朝著深坑內部蔓延而去。
企圖重現之前發生在這裡的戰鬥畫面。
然而。
就在陣法波紋觸碰到坑底那層光滑岩壁的千分之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