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觸到蘇宇拳頭的瞬間。
猶如脆弱的玻璃,寸寸崩碎!
「這……」
看台上方,太上長老猛地站起身,那張冷漠的臉龐徹底僵硬了。
陣法邊緣。
剛剛睜開眼睛的燕無邪,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大腦一片空白。
但。
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蘇宇那一拳的物理動能,在擊碎了巨爪之後,沒有絲毫減弱。
狂暴的物理重壓,順著裂空獸破碎的爪子,猶如決堤的星淵,直接灌入了它那千丈龐大的身軀之中。
摧枯拉朽。
摧毀一切。
吼——戛然而止!
太古裂空獸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抹極致的恐懼與茫然。
它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看似柔弱的生物,體內會蘊含著如此不講道理的恐怖力量。
下一息。
轟隆——!!!
在全場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太古裂空獸那龐大的身軀,從頭顱開始。
直接炸開!
暗金色的鱗片、堅硬的骨骼、無極初期的本源。
在蘇宇這一拳的物理碾壓下,統統化作了最細微的齏粉。
漫天血雨,夾雜著碎肉,猶如一場猩紅的暴雨,在斬妖台上空轟然落下。
一拳。
鎮殺。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就是純粹的暴力,純粹的物理降維打擊!
血雨紛飛中。
蘇宇緩緩收回右手。
他站在原地,一襲紫黑宮裝在狂風中微微飄動。
漫天落下的血污,在距離他身體還有三尺的地方,便被一股無形的重壓自動彈開。
一塵不染。
那張冷艷、深邃的臉龐上,依然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靜。
仿佛剛才一拳打爆無極凶獸的,根本不是他。
美艷。
且致命。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形成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視覺衝擊力。
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真靈上。
死寂。
整個始魔淵深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看台上,數十位混元巔峰的長老,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們的眼神,從震驚,到茫然,再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這……這是幽月?」
一名長老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完全變了調。
「一拳……」
「一拳打爆了無極初期的太古裂空獸?」
「她不是混元巔峰嗎?!」
陣法邊緣。
燕無邪靠在坑壁上。
他看著傲立在血雨中的那道絕美身影。
徹底看呆了。
他燕無邪一生驕傲,遇到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女子,也見識過無數強悍的老怪物。
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強的女人!
那種不講道理的暴力,那種將一切法則踩在腳下的物理碾壓。
讓他的真靈都在不受控制地戰慄。
「不是殘缺荒器……」
燕無邪無比震撼。
「殘缺荒器絕對沒有這種威力!」
「那是她自身的肉身力量!」
「可是,一個專修魔道功法的女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肉身?!」
燕無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引以為傲的始魔天血功,在幽月剛才那一拳面前,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好強!
好猛!
這兩個詞,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迴蕩。
看台上方。
太上長老那張僵硬的老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活了這麼久,主持了這麼多次無極試煉。
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這哪裡是來參加試煉的?
這分明是來砸場子的!
太古裂空獸,可是宗門花了大代價才弄來的鎮宗凶獸之一。
就這麼被一拳打成了血霧?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斬妖台上。
蘇宇沒有理會眾人的震撼。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陣法光幕,落在了看台上方的太上長老身上。
眼神深邃,不帶一絲溫度。
「我通過了。」
蘇宇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清冷、克制的女聲。
在死寂的斬妖台上空,顯得分外清晰。
「按規矩。」
蘇宇伸出那隻白皙的手,掌心向上。
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無極魔髓。」
太上長老渾身一震。
他看著蘇宇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
竟然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那是一種面對同級別,甚至更高級別強者時才會有的維度壓迫感。
「你……」
太上長老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比如裂空獸被殺宗門的損失,比如幽月真實實力的疑問。
但。
話到嘴邊,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鴻蒙界,強者為尊。
幽月既然能一拳打爆無極初期的裂空獸,那她的戰力,就已經達到了無極境的層次。
甚至,更強。
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任何廢話都是多餘的。
規矩就是規矩。
太上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手腕一翻。
一個散發著極致寒氣與暗金魔光的特製玉瓶,出現在他手中。
「你通過了。」
太上長老語氣複雜地宣布。
隨後,他屈指一彈。
玉瓶化作一道流光,穿過陣法光幕,穩穩地落向蘇宇。
蘇宇隨手接住玉瓶。
神識一掃。
玉瓶內,靜靜地躺著一滴猶如黑洞般深邃的暗金色液體。
天魔神國突破無極境的核心材料。
終於到手了。
蘇宇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將玉瓶收入袖中。
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轉身。
一步邁出。
空間法則蕩漾。
那道紫黑色的冷艷身影,在全場無數道敬畏、狂熱、恐懼的目光注視下。
直接撕裂虛空。
消失在了斬妖台之上。
來得平靜。
走得乾脆。
只留下一地的血腥,以及一群三觀盡碎的始魔宗高層。
直到蘇宇離開很久。
看台上的死寂,才被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打破。
「玄冥峰……要崛起了。」
一名長老看著蘇宇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
「幽月隱藏得太深了。」
「以她剛才展現出來的戰力,一旦拿到無極魔髓,突破無極境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甚至……」
那名長老咽了一口唾沫。
「她現在的戰力,就已經可以媲美太上長老了!」
陣法邊緣。
燕無邪在兩名弟子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只是呆呆地看著斬妖台上那一灘屬於裂空獸的血跡。
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幽月那一拳的風華。
燕無邪苦笑一聲。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驕傲,是那麼的可笑。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
真正的強者,永遠都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俯視著一切。
而幽月。
就是那個俯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