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死海深處。
那塊巨大的隕石內部。
蘇宇落在自己開闢的隱秘洞府前。
他揮了揮手。
洞府外圍的隱匿陣法悄然開啟。
緊接著。
蘇宇邁步走入洞府。
嗡。
鴻蒙巔峰的空間神國,轟然展開。
隔絕了一切氣機,切斷了所有的空間法則。
直到這一刻。
蘇宇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安全了。」
蘇宇走到洞府中央,盤膝坐下。
他沒有絲毫遲疑。
手腕一翻。
兩個散發著濃郁維度波動的物品,出現在他面前。
左邊,是一個透明的琉璃瓶。
裡面流淌著一種呈現出混沌色澤、散發著古老荒蕪氣息的粘稠液體。
一斤荒器本源。
右邊,是一個被重重封印的玉盒。
裡面裝著微塵巔峰空間神國突破的頂級資源。
【太虛混元界核】。
加上他之前在天淵魔淵得到的【大虛空界石】。
空間神國突破無極境的材料,全部集齊。
蘇宇看著眼前的資源,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亮光。
「先突破神國。」
蘇宇在心底做出了規劃。
「等空間神國踏入無極巔峰。」
「再利用時間神國的一千倍槓桿,慢慢修復大荒劫龍臂和太白斬天殘劍。」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蘇宇深吸一口氣。
調整了一下體內的本源狀態。
準備開啟時間神國。
然而。
就在他準備催動《宙光無極典》的那個瞬間。
異變,陡生。
沒有空間破碎的轟鳴。
也沒有法則預警的悸動。
甚至,連蘇宇布置在洞府外圍的隱匿陣法,都沒有發出任何被觸碰的警報。
洞府內。
那原本被鴻蒙巔峰空間神國徹底封死、連一隻微塵都飛不進來的虛空。
突然,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陣灰白色的漣漪。
那種感覺,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人憑空丟下了一顆石子。
但這裡不是湖面。
這裡是空間法則的絕對禁區!
蘇宇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泛起漣漪的虛空。
怎麼回事?
有人入侵?
而且,是直接無視了空間神國的維度壁壘,強行滲透進來的?
這怎麼可能!
除非……
蘇宇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危險的念頭。
除非對方的境界,已經超越了法則的範疇。
能夠直接修改底層的空間規則!
彼岸境!
嗡——。
灰白色的漣漪迅速擴大。
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夾雜著一種讓維度本身都感到戰慄的恐怖壓迫感。
從漣漪的中心,緩緩溢出。
緊接著。
一隻猶如乾屍般枯槁的手掌,從虛無中探出。
平緩地,撥開了空間的帷幕。
屍溟老祖。
這位天殤屍宗的彼岸境初期大能,拄著那根白骨拐杖。
就這麼閒庭信步般,從虛無中邁步而出。
降臨在了蘇宇的閉關洞府之內。
死寂。
洞府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蘇宇盤膝坐在地上。
屍溟老祖站在他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丈。
屍溟老祖那雙冒著綠光的眼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宇。
目光在蘇宇面前擺放的荒器本源上掃過。
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跑啊。」
屍溟老祖的聲音,陰冷得猶如九幽地獄的寒風。
「怎麼不跑了?」
他用白骨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
噠。
一聲輕響。
洞府內,蘇宇布置的空間神國壁壘,在這輕輕一敲之下。
猶如脆弱的玻璃,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底層規則的碾壓。
「老祖我看著你像只老鼠一樣,在東域邊緣繞了三天三夜。」
屍溟老祖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說實話,你的反追蹤手段,在無極境裡,算得上是拔尖了。」
「可惜。」
屍溟老祖微微傾下身子,那張乾癟的老臉幾乎湊到了蘇宇的面前。
「你對彼岸境的力量。」
「一無所知。」
「你以為,隨機傳送,就能逃出老祖的手心?」
壓迫感。
極致的壓迫感。
彼岸境初期的威壓,雖然沒有刻意外放,但僅僅只是他站在這裡。
周圍的維度法則就已經徹底凝固。
連空氣都變得猶如神鐵般沉重。
......
洞府內。
死寂。
屍溟老祖拄著白骨拐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盤膝而坐的蘇宇。
沒有他預想中的驚恐。
沒有跪地求饒。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
眼前這個一襲粗布長衫的年輕人,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你不怕?」
屍溟老祖乾癟的嘴唇微微咧開,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過程。
尤其是在對方自以為逃出生天,卻又被他輕易揪出來的時候。
那種從天堂跌入地獄的反差,最能滋養他那扭曲的真靈。
「老祖我,叫屍溟。」
屍溟老祖用拐杖輕輕敲擊著地面,彼岸境初期的維度規則,在洞府內無聲地蔓延。
將蘇宇周圍的空間,一點點鎖死。
「小輩。」
「你叫什麼?」
屍溟老祖語氣戲謔,仿佛在詢問一個即將被踩死的螻蟻。
蘇宇坐在原地。
他沒有去看屍溟老祖那張猶如乾屍般的臉龐。
而是將目光,平緩地落在了對方右手食指的那枚儲物戒上。
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亮光。
《八荒鎮域勁》。
荒級中品,純粹的肉身殺伐功法。
還有真靈界核,太古屍魔源血,黃泉葬天棺……
一百九十五億鴻蒙源石的頂級資源。
都在那枚戒指里。
蘇宇在心底嘆了口氣。
本來還想著穩健一些,等空間神國突破了再去碰彼岸境。
但。
因果規則。
彼岸境獨有的手段,確實防不勝防。
既然對方已經找上門來了。
既然躲不掉。
那就,不躲了。
正好。
自己對那捲《八荒鎮域勁》,分外心動。
蘇宇緩緩站起身。
一襲粗布長衫在彼岸境的威壓下,沒有絲毫飄動。
他看著屍溟老祖,語氣古井無波。
「我叫蘇宇。」
聲音不大。
卻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宇那修長、白皙的右手,平緩地抬起。
五指,緩緩收攏。
握緊了拳頭。
沒有任何廢話。
既然要打,那就直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