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安子清在戲劇社苦心經營了三年,男主的位置就是她的招牌、她的立身之本。
可此刻她願意拱手相讓,連半秒的猶豫都沒有。
白欣妍站在旁邊聽得兩眼放光,心裡頭樂開了花。
要是葉悠來演男主,那她這個女主角,在台上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跟他演感情戲了!
什麼深情對視、什麼含淚擁抱、什麼單膝下跪捧著玫瑰告白......
每一場戲都是光明正大貼近葉悠的絕佳機會!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她的心臟就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了。
然而葉悠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卿炎老師和子清學姐太抬舉我了。」
「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戲劇表演,完完全全是個門外漢。」
「今天就先在旁邊看看,感受一下氛圍吧。」
安子清和卿炎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強求。
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人家都說了先看看再說,總不能逼著人家答應。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她們都懂。
就在這時,後台廣播裡傳來了催促演員就位的通知聲,清脆的女聲連播了兩遍。
白欣妍低頭瞄了一眼腕錶,雖然心裡萬般捨不得離開葉悠身邊,但也知道正事要緊。
「卿炎老師,那葉悠學弟就先麻煩您幫忙照看一會了。」
說著,她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和一隻同色的口罩。
她踮起腳尖,動作輕柔地將帽子扣在葉悠頭上,又幫他把口罩戴好,將面孔遮得嚴嚴實實。
葉悠隨口問了一句:「清瓏學姐怎麼沒一起過來?」
白欣妍俏皮地眨了眨桃花眼,笑嘻嘻地湊近他耳邊:
「她呀,陪我們會長大人忙工作去了,估計要晚一點才能過來。」
其實蘇清瓏要忙學生會的工作不假。
但更深層的原因,是她刻意給白欣妍留出與葉悠獨處的時間。
今天輪到的是蘇清瓏陪伴葉悠的日子。
她把自己的時間空出來,讓給好閨蜜使用,這在藍星的夫人生態里,就是最直接有力的支援。
如果蘇清瓏這位已經拿到備選夫人證的正牌在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迫。
白欣妍再怎麼大方得體,即便與她關係再好,在正牌夫人面前,一舉一動都會不自覺地收斂三分。
其她想要靠近葉悠的女孩就更不用說了,連看他一眼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這也是為什麼後上位的女孩想要爭得一席之地,難度遠比最初跟在男人身邊的女孩大上十倍百倍。
光靠自己討好男人遠遠不夠。
還需要男人身邊已有的夫人們點頭認可,願意留出接觸的空間和機會。
沒有正牌夫人的支援和默許,一個外來的追求者,見男人的面少之又少。
「那葉悠學弟,我先去後台準備了哦。」
白欣妍朝他甜甜一笑,轉身朝更衣室走去。
安子清也跟著一起離開,腳步卻明顯比白欣妍慢了好幾拍。
她走出去三步,回頭看了葉悠一眼。
再走三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丹鳳眼裡寫滿了不舍和意猶未盡,好像多看一眼就能多賺一眼。
直到白欣妍在前面喊了一聲「子清學姐快點」,她才一咬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化妝間裡只剩下葉悠和卿炎兩個人。
葉悠掏出手機,看到蘇清瓏發來的訊息。
「學弟,對不起,我還在忙,只能讓欣妍來陪你了。」
葉悠單手打字回覆:「沒事的學姐,正事要緊,你注意休息,別累著自己。」
收到回復的另一頭,坐在學生會辦公室里的蘇清瓏,看著螢幕上的字,心裡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
她按下語音鍵,用那種只有面對葉悠時才會發出的軟糯聲線說道:
「嗯,學弟你真好,愛你喲。」
「玩得開心,我晚一點就過去陪你。」
「清瓏學姐,我也愛你。」
收起手機的時候,葉悠餘光瞥見旁邊的卿炎正盯著他的側臉看。
那雙含著幾分媚意的杏眼裡,寫滿了好奇。
她微微側過身,伸手將化妝檯上的一盞小燈擰滅,屋內光線頓時暗了幾分。
「走吧葉悠同學,位置我都留好了,在二樓貴賓席,視野最好的那排。」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柔和磁性。
葉悠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走出化妝間。
兩人沿著舞台側面那條狹窄的走廊往觀眾席方向走。
走廊的燈已經關了大半,只在拐角處留著一盞暗黃色的壁燈,光線昏沉沉地鋪在地面上。
葉悠跟在卿炎身後,她身上那股酒紅色長裙襯出的成熟韻味,在這種曖昧的光線下更加明顯。
她走路時腰肢微擺,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輕響。
裙子勒得很緊,每邁一步,那兩瓣飽滿的輪廓都在布料下微微晃動。
葉悠不由得在心裡感嘆了一句,白玉京這地方的女人,身材是真好。
穿過走廊,推開一扇側門,外面禮堂的嘈雜聲一下子灌了進來。
藉著舞台上方射下來的微弱燈光,葉悠掃了一眼下方的觀眾席。
烏壓壓的全是人。
幾百位女生擠在一起,有的在低頭刷手機,有的在和旁邊的閨蜜咬耳朵,有的已經舉起了自製的應援牌。
那些應援牌上寫的內容五花八門:
「子清老公我愛你!」
「安社長今晚嫁給我吧!」
葉悠掃了兩眼,嘴角抽了一下。
就在這時,大禮堂的主燈啪的一聲全部熄滅。
上千號女生的竊竊私語聲迅速壓低,整個禮堂進入了一種躁動而期待的安靜。
「這邊走,小心台階。」
卿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壓得很低。
葉悠跟著她的腳步,沿著二樓的側廊往貴賓席方向走。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卿炎,毫無徵兆地停下了腳步,猛地轉過身來。
「哎呀!」
通道本來就窄,葉悠跟得又緊,這一下猝不及防。他反應極快,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去扶。
下一秒。
葉悠的臉頰直接撞上了一片溫熱的額頭,幾縷帶著濃郁幽香的髮絲拂過他的下巴,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鼻尖一剎那被一股濃郁的暖香填滿了。
那是一種成熟女人身上才有的味道,不像蘇掩月的蘭花香那樣清冽,也不像白欣妍的牡丹香那樣濃烈。
更偏向於一種帶著體溫的甜膩,像是冬天壁爐旁邊放著的一碟熱牛奶。
緊接著,胸口上感受到了兩團驚人的彈性和重量。
軟綿綿的,還帶著體溫。
隔著葉悠的校服和她的酒紅色長裙,那種柔軟的擠壓感依然清晰得不像話。
葉悠心裡一跳。
這個尺寸怕是連江語夢都要退讓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