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意面色微變,急切的問:「你知道什麼,皇后娘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只是傳聞跟安帝有關,昭節皇后失火而亡,偌大的皇宮難道連防火都做不了?」蘇黎平靜說道:「就比如我父王正值壯年卻突然出事,人人都說他是急功近利,孤軍深入,征伐北磐中敗亡,但我近些年調查來看,事實恐怕不是如此。」
任如意也是聰慧通達的女人,輕笑:「你是想跟我合作……」
「當然,任左使你可是被譽為朱衣衛三十年來的第一人,天下第一刺客,令他國無數人膽寒,這麼強力的盟友我自然是要爭取的,你和我合而兩利,你說呢!」
蘇黎侃侃而談的說著,面前的女人不說姿色,本身實力也足夠強,在梧國的男主角寧遠舟之前截胡最好,免得雙方聯合起來阻撓他今後統一天下。
「我要說不呢!」
任如意抿唇一笑,問道。
「那也沒什麼,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你隨時都可以離開。」蘇黎做了個請的手勢,提醒道:「安梧兩國即將大戰,你最好還是去別的國家隱居。」
「果然,李隼還是按耐不住野心,終於要再一次發起戰爭了。」
任如意美目閃爍,盯著面前的年輕岳陽王,點點頭:「你剛才說的對我們合而兩利,既然有共同的目標,暫時可以合作。
你有什麼計劃,直說吧!」
「助我直入中樞把控安國大權,只要事成……天下間將再無秘密,你想知道的都可以知道,李隼也可以任由你決定生死。」
任如意黛眉一皺:「你沒開玩笑,送你直入中樞那得需要多長時間,我還不如自己潛入安都皇宮挾持李隼問一問呢!」
「事在人為,何況兩國大戰將起,屬於武將的時代即將到來,安國內部朝廷也不太平,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兩個皇子奪嫡奪得多慘烈,任何事都有可能,我們可以先慢慢來,何況有我在……你也不需要東躲西藏了不是?」蘇黎說道。
任如意思慮再三,微微點頭。
「知道六道堂最近有什麼動靜嗎?」蘇黎倒了杯茶水遞過去。
「六道堂堂主寧遠舟在政治鬥爭中失利,被新上任的堂主趙季送進了大牢,原先能和朱衣衛抗衡的六道堂情報網基本上都被他裁撤,可以說六道堂兩代人的心血就此破滅。」
任如意雖然離開了朱衣衛,但也時常關注各國情報組織之間的動靜,其中以六道堂損失最為慘重,而且還是自己人幹的。
「有沒有辦法把這個寧遠舟給幹掉。」蘇黎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這個傢伙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任如意搖搖頭:「這個人武功高強,心機手段都是一流的,如果是在安國憑藉優勢倒是可以暗中布置,但在這裡就算寧遠舟被下了大牢,依舊很難。」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早晚會有機會的。」
對於這種主角式的人物,必須一擊必殺,目前倒也不著急,反正天門關之戰悟國皇帝會被擒住,那傢伙是必須要去安都的,到時候……蘇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雙方談完走出包間,外面的主事和玲瓏連忙行禮,蘇黎點點頭,在旁人看不見的視線中,手中出現裝載了消音器的伯萊塔m9a3,瞄準主事。
噗!
輕微的破空聲,眨眼間主事額頭生出一個血洞,緩緩倒到地上。
玲瓏嚇的腳步踉蹌,白皙俏麗臉蛋一片煞白,難掩驚慌:「這……你?」
任如意凝眉向蘇黎投去徵詢的目光,後者笑了笑:「這傢伙不是我的人,看了你的臉,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解決掉最好,畢竟你的身份要是暴露,我得跟你一起亡命天涯。」
任如意默然兩秒,吐了口氣,沒再吭聲。
蘇黎來到玲瓏面前,拍了拍女人的粉潤臉頰,安慰:「你沒殺過人嗎,至於這麼怕,去……把屍體處理掉。」
「是……是是!」
任如意蓮步靠近過來,低語:「你別對她動手,我可以保證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也絕不會出賣我們。」
蘇黎又不是變態殺人狂,何況還是個大美人,不過他還是笑著說:「我給你這個面子。」
把主事的屍體處理完,蘇黎安排兩人去了別處潛伏,梧國的朱衣衛分部珠璣是認識任如意的,目前兩人還不適合見面。
行走在陰暗街道內,玲瓏突然輕聲說:「如意,我現在才發現你有很多秘密,剛才那位是來自安國的大人物吧!」
任如意行走之間腳步無聲,語氣飄渺的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今晚你看到的聽到的都要忘掉。」
「我知道……不在梧都潛伏,那位大人說安排我們去哪了嗎!」玲瓏問道。
「誰知道呢!」
另一邊蘇黎給朱衣衛分部的人下達指令,除了潛伏的人員外,分散離開悟都,要知道原著這些人都是被幹掉的,雖然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右使迦陵貪財把他們給賣了。
如今因為有他的原因,那個女人可能不會,但大戰一起,這些人都是至關重要的情報網,還是先保護起來較好。
接下來的日子,蘇黎便在梧國各處探查軍情,了解朝堂之中的各方勢力,同樣也沒忘了發明一些小玩意賺錢。
錦繡商行一次出現,香皂、白糖等眨眼風靡梧國,蘇黎特地安排人暗中結交達官貴人,上門重金賄賂當靠山,接著暗中不斷擴張勢力。
同時他也和任如意時常交流武學、醫術、易容術等,其中以易容術最為珍貴,哪怕是到了現代都好用。
「戰爭即將開始,明天我們離開梧國。」
梧國城外十里處的莊園內,一男一女身穿黑紅勁裝,簡單交流著。
任如意點點頭,她對梧國沒什麼可留戀的,隨時都可以離開。
「那天你殺那個主事用的是什麼暗器。」
「槍!」
「槍?」任如意俏臉露出迷惑,顯然不懂。
「有機會讓你試試。」
除非哪天兩人獲得深入信任才有可能,畢竟手槍連現在的他都未必能扛得住。
商量了些回安都後的計劃,蘇黎告辭離開,途徑走廊旁的菜園時,一位白色宮裝長裙,長發柔順濃密,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正蹲著挖菜,
他跨過欄杆過去伸手,點了點對方的香肩,玲瓏趕忙起身,見到是蘇黎,盈盈一禮:「見過殿下……」
面前的女人嬌美如蘭花,看著就賞心悅目,他拉過女人的柔荑,一把將其扯到懷裡,道:「那天嚇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不敢,卑職惶恐。」
玲瓏想要跪地行禮但卻被死死抱住,蘇黎碰了碰她的白皙額頭,右手一變實際上是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的巧克力,塞到她手中。
「給你的禮物!」
「啊?」
玲瓏呆呆看著手中精緻包裝的紅金色細長物體,第一次見這種劃時代產品,單是外觀就讓她目眩。
「我幫你拆開……這樣,然後含住,咬一口嘗嘗。」
玲瓏乖巧的遵從了命令,巧克力剛進嘴裡就有一股奶油味兒,越嚼越甜。
「好吃嗎!」蘇黎問。
玲瓏連忙點點螓首:「這是卑職這輩子吃的最好吃的東西,巧克力,好奇怪的名字。」
「這種東西天下很少有,再給你一塊。」
蘇黎又拿出一塊塞到她手中,然後低頭咬住女人的嘴唇,玲瓏睜大眼睛……舌頭都進去了。
「確實很甜,你忙吧!」
蘇黎笑了笑,在她眼泛春水中消失不見,留下一臉甜蜜又羞澀的女人,玲瓏聽到後面傳來的輕咳聲,趕忙擦了擦嘴回頭看去。
「如意,咳,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一直都在!」
任如意雙手抱熊,修長婀娜的身段靠著走廊柱子,淡淡的說:「他是岳陽王,安國的王侯貴族,心機深沉所圖甚大,你可別被他給忽悠了。」
「哪有,他一個王爺想要強迫我,我……我難道還能反抗不成。」玲瓏咬住嘴唇說。
任如意搖搖頭,伸手道:「拿來!」
「什麼?」
「巧克力,是好姐妹就分我一半,自己吃的那麼甜,不讓我嘗嘗!」
任如意說的光明正大,氣勢磅礴,玲瓏咬牙掰開一半遞過去,委屈道:「你想吃自己問殿下去要嘛,非得搶我的。」
「我幫你嘗嘗,免得其中有毒。」
「呵!」
半月後,蘇黎帶著珠璣一行人返回安國,任如意和玲瓏則跟在後面,剛回安都他就將收集到的情報全部送到安帝面前,後者仔細翻閱之後,對他很是誇獎了一番。
「很好,有了這些,梧國將再無翻身的餘地。」
安帝從皇位上站起,邁步走向台階,將跪在地上的蘇黎攙扶起來,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殊黎,當年你父王剛死,朕將你收到膝下撫養,一眨眼都這麼大了,是該娶妻生子了。
不過你是皇室麒麟子,岳陽王位的繼承人,像一些卑賤的女人玩玩就行,千萬不要有娶進家門的心思,你懂嗎!」
安帝說的明顯是珠璣,蘇黎早就清楚這老傢伙對他不放心,也猜得出來隊伍里有他安排的人。
「叔父的話,殊黎不敢忘,婚事上我都聽你的。」蘇黎誠意滿滿的說道。
「好,很好……」
兩人一人交流感情過後,蘇黎出了皇宮回到岳陽王府,立馬有親信送來一封信,他接過看了眼封口,拆完之後,取出空白的信件濕了水後字跡浮現。
上面就五個字,看過後將其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碎片……
當晚,夜黑風高,皇宮也陷入了沉寂,唯有數不清的禁衛軍在嚴防死守的巡邏,後宮也很安靜,一陣風吹過把燈籠吹得不停晃動。
奢華雅致的殿內,上百支蠟燭將其渲染的燈火通明,一位華美貴氣,美艷嫵媚,穿一襲鎏金紅長裙的女人坐在榻上,時不時的往外面投去迫切的目光。
腳步聲響起,初貴妃連忙起身,華麗後袍拖地面而行,見到英武勃發的蘇黎進來,連忙撲了上去。
「瘋了,大半夜讓我過來,那老傢伙要是發現一點蛛絲馬跡,你我都得玩完。」
眼前風情萬種的女人是安帝的寵妃,曾經沙西部最為耀眼的掌上明珠初貴妃,兩人是在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三個月前勾搭上的。
「怨我?你一去梧國整整半年多,我在這偌大的後宮中連個知心人都沒有,你是不是有了別的狐狸精,想拋棄我呀!」
安國是沙中部、沙西部、沙東部這三大勢力聚成的,初貴妃大好年華的被帶進這後宮,不僅因為美貌,主要是安帝李隼想要籠絡沙西部。
初貴妃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她手下也有一批效忠的騎奴,朝廷中沙西部的官員有一部分也是把她當做靠山的。
但她是可怕戀愛腦,原著渴望李同光而不得,被忽悠著幫了一個又一個忙,最後因愛生恨,直接和李同光敵對了起來。
這種女人籠絡好了是賢內助,要是黑化,會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報復,很讓人頭疼。
蘇黎一把拍在她的臀部,教訓似的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傢伙對我只有九分信任,另一分也在猜疑中,雖然不像李同光那麼厲害,但我也是戰戰兢兢的,珠璣又不能威脅到你的地位,怕什麼!」
「哼,這還差不多。」初貴妃紅艷小嘴一撅,素手捏了捏蘇黎的衣角:「你不用擔心,那老傢伙去了蔡妃那裡,還吃了補藥,明天中午都起不來。」
蘇黎伸出手指點住她的白皙額頭,告誡道:「僅此一次,要是有下次……」
初貴妃趕忙打斷他的話,咬唇道:「不會有下次了,今後我一定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蘇黎滿意的點了點頭。
初貴妃把螓首貼過去,嘆氣:「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很快,等我掌控這個國家權力的時候就可以了。」蘇黎抓住她的白皙玉手晃了晃,說道:「別心急,你我還年輕,那老傢伙離死也不遠了。」
初貴妃輕輕嗯了下,然後她好像想起來什麼,連忙興奮的道:「對了,你讓我在宮裡多注意李同光的動向,半個月前他跟淑妃私下有聯絡,應該是有姦情。」
淑妃,安帝最喜歡的妃子之一,地位次於初貴妃。
「她是長公主和面首的兒子,朝堂內外多數人不把他放在眼裡,這小子需要獲得助力,看來他也學會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找到合適的盟友了。」
蘇黎也不意外,李同光跟他年齡相仿在長期的白眼下,還是有幾分手段的。
初貴妃問:「你說我要不要將這件事透露給那老傢伙。」
「不,你悄悄的探查,不要被人發現,合適機會李同光可以成為我們的棋子。」
「好!」初貴妃點頭,美眸春水蕩漾,看向近前的男子,貝齒咬住濕潤唇瓣:「都這麼晚了,我們別浪費時間了!」
蘇黎伸手解開她披著的華美大氅,落地後自然形成柔軟的地毯,他指了指地面。
初貴妃很識趣的躺下去……
……
天還沒亮,蘇黎推開八爪魚一般纏著自己的初貴妃,接著在她心腹宮女安排下偷偷出宮。
回到王府,剛沐浴洗完澡就有手下來吧,他的一位故人在客廳等著。
蘇黎清爽的出來,客廳內一位長相普通的男子正仔細觀摩高懸於堂的一副山水畫,仔細盯著看了一眼。
「跟我到裡面說。」
進入裡屋,男子伸手一把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拽掉,露出嬌美冷艷的面孔,正是任如意。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