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在安都這裡遇到點麻煩,想請你幫個忙。」任如意直言不諱的說道。
「說來聽聽,合適的話我會幫你。」蘇黎看向她。
「金沙樓你知道吧。」
「安國有名的銷金窟,美女如雲,佳釀四海,骨牌聲震天,聽說就連彈琵琶的樂手都是從西塞花重金請來的,年年選歌魁……無數人的地上樂園。」
蘇黎立時知道對方口中的朋友是誰了,金媚娘,原朱衣衛緋衣使琳琅。
「沒錯,這個地方是我朋友開的,可最近卻被一個大人物盯上了。」任如意皺起黛眉開口說道。
「據我所知金沙樓背後應該也有不少朝廷的人脈,連他們都罩不住的大人物,不會是安帝的兩個兒子有誰感興趣吧?」
金沙樓在安國開了不少,但最紅火的自然當屬安都的分樓。
「對,大皇子河東王李守基,他不僅看中了金沙樓,還看中了我朋友。」
任如意作為曾經的朱衣衛左使,自然清楚這個大皇子的本性,最喜歡聲色犬馬,禍害了不知多少良家姑娘。
「他可是大皇子,安帝的親兒子,你覺得我能得罪他,就為了你朋友和一個皇子做敵人?」
蘇黎彈了彈手指,隨口道:「我們是合作的朋友,沒有什麼利益我憑什麼幫你?」
「金沙樓有錢、美酒、美女你要是能幫這個忙,以後你過去瀟灑不收費。」任如意這樣說道。
「你可能對我有點誤解,我是喜歡美人,但……也是有身份的人。」蘇黎平靜說著:「我既然都可以得罪大皇子了,何不跟他一樣,奪了金沙樓,到那時候一切不都是我的?」
任如意聞言直接起身,聲音冷然:「既然這樣那算了,我解決不了難題,就去把製造難題的人幹掉。」
「你這是在破壞我們的合作。」
「你不幫我我能有什麼辦法,只能自己去干嘍。」
蘇黎眯眼看著她:「我這個人最討厭被威脅……」
「我沒威脅你,我說的是事實,你要是我朋友遇到麻煩,我也會這樣幫你。」任如意強調道。
蘇黎深深看向對方,說道:「如果是這樣,那未嘗不能和你那位朋友談談了。」
金沙樓有錢、情報網對他來說也很重要,只要利益得當,自然可以合作。
當晚,在任如意的帶領下來到金沙樓,這裡正如傳言的那樣,美女如雲,脂粉氣彌散,骨牌聲震天,數不盡的賭徒在桌上撒錢。
來到三樓,青絲披肩的紅衣女人迎接他們,風情萬種的嫵媚面孔,象牙似的肌膚,飽滿的身段,顯得異常火辣動人。
「妾身金媚娘見過岳陽王!」
「你怎麼不自稱琳琅?」
蘇黎的話讓任如意和她都是一驚,朱衣衛緋衣使琳琅正是金媚娘的前個身份,經歷重重波折之後才變成金媚娘的,這個身份在大眾人眼裡早就死了。
任如意俏臉略顯不好看:「你早知道她的身份?」
「恰巧得知,放心吧,除了我安國別人都不知道。」
蘇黎走進屋內,頭也不回的說了句:「你在外面等著,我跟金幫主聊。」
任如意皺了皺眉,見金媚娘投過來一個眼神,目視她把門關上。
金媚娘轉身看去,蘇黎已經坐到了茶几邊,她邁著妖嬈的步伐靠近,素手提起茶壺,給對方倒了一杯水。
蘇黎端起喝了口:「說吧,想讓我幫忙,你能出得起什麼價錢。」
「每年金沙幫可以給殿下你送上1000兩黃金,我們金沙樓的情報網你也可以任意呼叫,至於殿下你安排手下來此吃喝,消費全部由妾身買單,你看如何。」
金媚娘很有誠意的說著,要知道1000兩黃金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今後梧國戰敗贖買自己皇帝也不過10多萬兩黃金。
「我不覺得這個價錢好。」蘇黎幽幽說。
金媚娘點頭微笑:「那殿下需要什麼,您說?」
「不如你做我的女人,有了這層關係,還談什麼幫忙,都是我們自家人的事。」
蘇黎伸手抓住她的白皙手腕,金媚娘臉色難看,手臂一震將其掙開,身子往後退了兩步。
「殿下說笑了,妾身的亡夫剛逝去不久,也是有是婚約在身的女人,豈能再次二嫁,何況殿下你年紀輕輕就身負王爵手握重權,我一個寡婦能進得了岳陽王府的大院?」
眼前的男人跟大皇子李守基沒區別,都是看中了她的財色,抱著美人雙收,一舉二得的想法。
「為什麼不能,只要我們想就可以事在人為。」
蘇黎伸手對她作出抓吸的姿態,金媚娘剛疑惑他這個手勢是想幹什麼,下一秒周圍的空氣頓時擠壓過來,好像有無形的內力將她死死束縛,一把席捲到蘇黎懷中。
內力?
不,是念力。
但金媚娘可不知道這些,俏臉驚駭:「這……這是什麼武功?」
這個世界也有內力,可絕不可能外放出來這麼多,而且輕而易舉就能將一個人控制,他們內力的作用是增強自身體質抵抗力速度等等。
「你猜!」
伸手撫摸上女人嫵媚嬌媚的臉蛋,蘇黎湊近過去:「夫人好好想想,你跟我合作好處不可想像,但要是拒絕我們就是敵人了,就比如這張桌子。」
他騰出另一隻手,在金媚娘的視線下,用念力把梨花圓桌攝起,下一秒就將其擠壓成一團。
金媚娘咽了口唾沫,人對未知的事物最為敬畏,更何況是古代人。
如果岳陽王的手段是武功的話,那他的實力絕對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連外面的尊上都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她聲音帶著顫抖:「殿下,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
「可以,給你三秒鐘!」
金媚娘微微苦笑:「三秒鐘怎麼考慮,殿下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近些年卻一直深藏不露,看來所圖不小啊!」
蘇黎沒反駁,而是盯著她。
「你的時間到了,答案?」
「我除了能說同意,能敢拒絕嗎?」金媚娘同樣反問的答道。
「很好,你今後不會為這個決定而後悔。」
蘇黎一揮手解開念力束縛,金媚娘終於可以自由活動身體了,她看著面前男人,低聲:「那是內力嗎?」
「或許……待會我會來找你,洗白白等我。」
蘇黎說完這句話,起身將門開啟,外面雙手無聊抱肩看著金沙樓內部的任如意回過頭。
「已經談完了,你們姐妹可能有些話需要聊,我先走一步。」
任如意目視他離去,接著進屋見到像一團圓球似的桌子,沉聲問道:「出事了?」
金媚娘搖搖頭:「尊上,你跟這個岳陽王交過手嗎?」
任如意搖頭:「怎麼?」
金媚娘嘆息著把剛才的情景說了一遍,任如意作為這個世界的頂尖高手也面露不可思議,她蹲下檢查梨花圓桌,發現是實木。
以她的力道想要拍裂,最少也得凝聚全身力道進行五次攻擊,當然如果是用兵器的話,一劍就可。
「要真像你所說,那傢伙還真是藏得夠深。」
金媚娘點點頭,囑咐:「尊上,跟這樣的人物打交道,你可得務必小心。」
「放心,對了,他說怎麼幫你了忙!」
「這個還沒談,不過我們兩個說定,岳陽王肯定有了他的計劃。」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任如意拍了拍金媚娘的香肩,當年若不是這個手下,她也不可能逃離安都。
金媚娘微笑稱是,說完任如意也沒久留,自行離開了金沙樓。
這時金媚娘又想起蘇黎剛走時對她說的話,輕輕一嘆,還是聽了後者的話去沐浴。
等蘇黎喬裝打扮再次返回金沙樓,金媚娘已經洗完玫瑰花澡,一襲紗衣側躺在榻上,曼妙美好的身段若隱若現,潔白的皮膚欺霜賽雪,美艷而不可方物。
「殿下,媚娘聽了你的話。」
女人嬌滴滴的說道,她也是從朱衣衛出來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下定決心追隨眼前的男人,自然要把自己的優勢展現出來。
蘇黎把門關上,環顧左右,笑道:「你屏風後不會藏了三百刀斧手吧,等你一聲令下就把我砍成八段。」
「哼,殿下要是怕那就不用過來了。」
金媚娘冷哼了下,端坐起來,頗有幾分女王風範。
「那我走?」
金媚娘:「……」
蘇黎見時間不早,也不再逗她,上前摟著女人:「長夜漫漫,夫人可願意與本王共度春宵?」
寡婦,有點曹丞相那味兒了!
金媚娘可不知道身旁這個人的惡趣味,她這些年身邊沒男人,一直都是獨守閨房的,如今有了英俊挺拔的少年郎,少付身哪還按耐的住,主動湊了上去。
……
早日的春光透過窗紗照耀進來,金媚娘強撐疲倦身子給眼前的男人穿戴整齊,她聲音沙啞:「
殿下,我就不送你了。」
蘇黎美人的臉蛋,湊過去親了口:「好好休息,有時間我再來找你,李守基那邊我幫你搞定。」
「嗯!」
金媚娘不想多說,她現在累得要死,只想抱著被子好好呼呼大睡一天。
噠噠噠!
林間小徑泥濘的道路少有人走,蘇黎離開金沙樓後騎馬帶領王府一隊騎士往安都回。
咻!一支箭矢射來,划過眾人頭頂上空。
「有刺客,殿下小心!」
後面緊跟的騎士個個面容冷酷如霜,迅速抽刀出鞘,將蘇黎環繞,更有幾人舉起手中的弩箭瞄準過去。
「笨蛋,你們把箭都射到哪裡去了。」
清脆悅耳的女聲帶著一抹嬌怒,數十女騎兵從林間衝出,為首的女騎士臉蛋粉膩,小蠻腰顯得十分纖細,緊身騎裝勾勒出欣長體態,長長的黑色馬尾豎在後面,在駿馬的衝勁下一盪一盪。
「縣主,前面有人,是岳陽王府的人。」
聽到手下的匯報,初月連忙看去,見到一眾滿臉戒備之色的騎兵,趕緊暗示眾人放下弓箭,打馬上去。
「見過岳陽王。」初月微微行禮。
「大早上的就出來狩獵了?」
眼前的女孩是初貴妃的妹妹,金明縣主,沙西部初國公之女,身份尊貴但在劇中不可避免地淪為了聯姻的工具,而且沒經歷過紅塵,同樣有兩分戀愛腦。
「不是狩獵,就是帶她們練習一下射箭。」初月不好意思的說道,一大早上就出來,到現在獵物也沒獵到幾個。
「我正好有空,一起玩玩吧。」
他早就打這個小姑娘的注意了,不僅人漂亮,身份高貴,家族實力更是積極雄厚,光是她手中就有數千騎奴。
這樣的助力要是不好好把握,白瞎了他的先知先覺,至於姐妹花,都是附帶的。
「好啊,早就聽聞岳陽王能征善戰,不知殿下你繼承了為父幾分風采,讓我們大家開開眼界。」初月笑著說道。
兩方人馬會合向著林中而去,在蘇黎示意下,王府鐵騎不斷驅趕各種動物出來,小的兔子、大的鹿、野羊、野牛,還有狼和熊。
「這狩獵就像是打仗,必須看見獵物才能動手,單個的戰利品不夠,空耗力氣還不如不出手。」
蘇黎一邊說,手上動作不停彎弓射箭,隨意射出,在無形念力的引導下,輕而易舉的貫穿一頭野鹿的脖頸。
這可不是死靶,而是遊走的獵物。
一眾王府騎兵立刻高呼:「殿下威武,殿下威武!」
蘇黎繼續彎弓射箭,作弊式的念力引導,野羊、野兔幾乎箭箭命中要害,獵取了大批的獵物。
「這傢伙竟然這麼厲害。」
初月嘀咕了句,旁邊同樣一身騎士裝的嬌美侍女小星,也連連點頭。
「哼,咱們也不能認輸,都給我上,誰要是獵的多本縣主重重有賞。」
她母親曾是掌握兵權的郡主,知軍事的女將軍,她自己打小的夢想也是當一名將軍,自然不肯服輸。
雙腿一夾馬匹,往林木裡面趕,最前頭奔跑的獵物最多,可她的準頭命中率只有十之六七,一點也比不上蘇黎。
「這連他一半也沒有,不行……再往裡去。」
「縣主你慢點……」後面的女騎追趕不及,小星高喊道。
但初月不聞不問依舊埋頭往裡沖,蘇黎眼眸一閃,一頭野熊受驚了似的竄出,對著攔路的初月一聲咆哮,撕咬過去。
希律律~
駿馬受驚人立而起,初月哪怕從小也是在馬背上長大,依舊被嚇住一瞬,趕忙一拍馬背借力躍下來。
但周圍的豹子和狼見到獵物,立刻流露垂涎之色,圍上去,其中的黑狼更是第一個向她撲過去撕咬。
初月睜大眼睛,退無可退,嚇得想要癱軟在地。
噗嗤!
關鍵時刻,一道流星似的箭矢把黑狼脖頸貫穿,恐怖的力道直接頂到地面。
遠處一位騎士衝來,向她伸出手,和煦的晨光打在他臉上,顯得英武俊朗,初月看的有些發呆,但手上動作不停。
抓住他的手借力躍上馬匹,一馬雙人快速衝出狼豹的圈子往沒有獵物的地方跑。
「該死的,等我回去就派騎奴過來把這裡的獵物通通射殺。」
被溫暖的胸膛抱住,那股男生的氣息濃郁繚繞,初月顯得心慌意亂,俏臉生暈,忍不住的開口說道。
蘇黎一扯韁繩,翻身下馬,對上面的女孩伸手。
「安全了,下來吧!」
「不用你幫忙的,我可不是那種嬌嬌女。」初月咬了咬嘴唇,還是嬌羞的把手伸過去,跳下馬背。
遠處有一條湖泊,寧靜如水稍顯澄藍,蘇黎拍了拍馬匹,這條高價買的駿馬很有靈性,自主過去飲水休息。
「剛才謝謝你了。」初月攏攏被風吹亂的秀髮,綻放笑顏,餘光看向英武的岳陽王。
「美人有難,近在眼前,我豈能不幫?」
蘇黎對她眨了眨眼,後者卻像觸電一樣,連忙扭過頭。
初月吸了口氣,摘下樹根縫隙生長的野花,說:「你跟傳言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