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看不透的,我也不過是一個人。」蘇黎捏了捏她的素手,平靜說道:「我所做這一切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登上那個位置,結束這九國戰亂,讓全天下所有人都不再遭受苦痛。」
任如意看他說:「想法是好的,但統一天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坐上那個位置後你恐怕也會變得跟李隼一樣。」
「誰知道呢?」蘇黎搖了搖頭:「至少我現在是為國為民的,天下不統一安梧兩國還會爆發戰爭,徹底成為一個國家才會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任如意口中咀嚼這個詞,眼神微微閃動,「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九個國家,需要征戰多少年才有可能統一。」
「所以我才需要你幫助我,我們一起建立一個太平盛世。」
蘇黎見她沉默不語,上前摟住柔軟香肩,溫和道:「好了,現在距離那一天還很遠,目前還是先把眼前的事完成再說。」
大皇子李守基的死很快就在安都引起了巨大震動,特別是永安塔被襲擊後,好似死水被打破,朝堂內外處處帶著陰霾。
「鄧恢查出老大是怎麼死的嗎?」
安帝兇狠的目光投向新任朱衣衛指揮使鄧恢,如同暴怒的雄獅散發著冷冷殺機,讓這片內殿都是死寂。
鄧恢雙膝跪地,誠惶誠恐的說道:「刺客實力極強,在河東王的內府中沒有任何下人聽到動靜。根據傷口判斷是被劍客所殺一擊斃命,臨死前還遭受了折磨。」
「廢物!」安帝撩起黃袍一腳踹在鄧恢的胸膛,將後者踹翻在地,指著他的臉呵斥:「現在就給我去查,我要知道是誰敢殺我皇兒,我要誅他九族!」
說到這裡,他目光陰鷲的掃了眼二皇子李鎮業,後者低著頭也是一臉氣憤,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大皇子李守基兄弟情誼多深厚呢!
鄧恢踉踉蹌蹌地離開內殿,安地看向三人:「你們覺得此事是會是誰做的?」
蘇黎開口:「會不會是梧國人想要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才對大皇子下了殺手!」
李同光上前一步,故作思索後:「梧國人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其他國家故意栽贓給梧國人的,比如褚國,近日邊境報告褚國人的軍隊頻繁有調動,很有可能再一次挑起安梧之戰從中獲利。」
二皇子李鎮業微微抬頭,用贊同的口吻說著:「兒臣認為岳陽王和長慶侯說的都有可能。」
他臉上沒有喜色,但內里卻大笑不已,李守基死的好,那個混蛋死了太子之位絕對是他的,至於剛出生的老三還是個嬰兒,根本就威脅不了他。
安帝蒼老的面容浮現一絲疲憊,聲音沉重的說:「梧國那邊給我嚴密監視著,城裡的所有兵馬沒有旨意不得調動。」
李鎮業詢問:「那父皇永安塔的梧帝怎麼辦?」
安帝深思道:「朕親自派人看管,在沒有將梧國掏空之前,絕對不能放他回去。」
三人離開皇宮時已然是深夜,二皇子李鎮業趁機邀請蘇黎和李同光前往他的府邸小聚。
「殿下,我們在這個時候私下相聚要是傳到聖上耳中很不利。」蘇黎有些無語,這個二皇子也太沒有點政治概念了,安都一片亂糟糟的,皇子和手握兵權的重臣私下相聚,想造反不成。
李同光道:「岳陽王說的是,殿下還是找個恰到好處的時間再聚也不遲。」
李鎮業也知道自己急了,笑了笑:「既然這樣那我們下次……」
就在蘇黎趕路回王府的同時,偽裝過後的任如意孤身一人來到梧國使團所在地,這裡高手不少,她剛進去沒多久就被人發現了。
「什麼人!」
寧遠舟手握長劍猛然從窗戶躍出,見到前面的黑衣人飛速追上去,卻沒料到前面的人輕功相當之好,兩人一追一逃來到一處安靜的大街才停下。
「是六道堂堂主寧遠舟嗎?」任如意沙啞的嗓音說出話來。
「我是,閣下是誰?」寧遠舟神色冷峻,手按長劍。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可以來一次合作。」
「什麼合作?」
任如意緩緩將實情道來:「梧帝已經被押送至安都郊外的湖心島關押,安帝親派兩千親軍守衛,以你們使團目前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將其救出,但如果你跟我合作,會很容易。」
寧遠舟聽著對面黑衣人接下來的話,一向冷靜的臉色也帶起吃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沉默:「閣下的提議我需要回去考慮一番……」
「你有一天的時間,過時不候。」
任如意說完,矯健的一躍踩著瓦片飛離這片街區,如同大雁一樣消失在夜空。
寧遠舟帶著沉重的心思返回使館,召集手下心腹一頓商議,他們得出一個結論合作才有可能將梧帝救走,不然目前就憑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攻不破湖心島。
蘇黎把任如意提前截胡的後遺症就是,寧遠舟他們在安都情報網路太差,助力也太少。
次夜,任如意再次來到約定地點確認了合作計劃,然後就開始布置,後半夜時間透過蘇黎和初貴妃安插在皇宮的棋子兩大高手悄無聲息的來到皇宮深處。
「你去放火,我去控制安帝,事成後到皇城匯合。」
任如意吩咐完,好似黑夜精靈一樣沒入夜色中靈巧的避過多數巡邏隊,來到徐貴妃的寢宮外面,安帝今晚就在此地下榻。
「失火了,快來人救火!」
「水水,去找水……」
沒等多久皇宮一片區域亂起,烽煙飄散夜空,數不盡的太監宮女趕往失火處,任如意把握住時機,暗中解決到兩名看守,邁步進入內宮。
「廢物,全都是一群飯桶,連火都看不住。」這是安帝的聲音,縱然過去這麼多年,任如意依舊聽得出來。
「聖上,別管他們了,可能又是哪一個奴婢偷了懶,白天教訓一下就是。」甜甜的女聲飄出。
「唉,近日事情實在是太多,老大死了,也不知是被梧國刺客所殺,還是老二下的毒手,這兩個逆子……」
就在安帝感慨時,榻上的帘子驟然被一把劍撩開,寒光閃閃的劍鋒放在了他的脖頸,徐貴妃剛要尖叫就被人如意一拳打暈。
「你是誰,大膽,竟然敢行刺朕。」
安帝就是心裡憤怒不已,外面那群廢物把刺客放了進來都不知道,
「跟我走……」
「朕是一國之主,豈容你等威脅。」
安帝還想強硬,任如意卻根本不給他面子,一掌劈出打在他臉上,他堂堂的皇帝何曾受過這種罪,蒼老的臉頓時青腫起來。
「現在你要麼跟我走,要麼就死在這。」任如意聲音冷漠。
安帝聞言頓時不敢再多餘,還沒有活夠呢,怎麼想死,只要面前的人不第一時間殺他,他就有機會翻盤。
就這樣安帝被挾持著來到外面,一眾御林軍頓時傻眼,紛紛拔出刀劍圍了過來。
「讓他們往後退!」
安帝狠狠一揮手,看著御林軍退下越聚越多,他心裡又有了底氣:「你就算挾持了朕也逃不了這裡,還是束手就擒為好。」
任如意沒有吭聲而是一直押解著他往皇城外走,隨著訊息往外傳出,越來越多的軍隊聚集,朝中忠臣也紛紛上朝。
天朦朦亮,皇城四周遍布旌旗和甲士,城樓下面是文武百官,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樓上被挾持的安帝。
「你到底想幹什麼?」
安帝本以為對方挾持自己是想要逃出皇宮,卻沒料到竟然是召集百官來此,他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鄧恢也帶領朱衣衛姍姍來遲,緊隨的是蘇黎和李同光還有二皇子李鎮業,他眼神閃過一抹喜色,隨即就掩飾了下來。
「各位大人,今日我出現在此地,就是向你們公布一個真相,昭節皇后到底是怎麼死的!」
任如意從懷裡取出一摞子紙張,隨手一撒,漫天飄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