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耍本公子嗎,立刻讓蕭玉出來。」
蘇黎冷喝的聲音傳進地道中,蕭玉知道藏不下去了,只好帶著剩餘的人手翻身上去。
她粗略一掃,心頓時沉了下去,足有數百的甲士,弓馬皆有,就算放手一搏也沒有逃出去的希望。
「妾身蕭玉,見過黎公子。」
面對如此處境,蕭玉還是溫婉有禮不失風度的行了個大梁禮節。
「有什麼話換個地方再說,全給我拿下。」
蘇黎也不跟她廢話,坐在駿馬上的他一揮手,大批士卒涌過去解除兵器後,戴上黑頭套雙手捆住,迅速丟進馬車離開了此地。
而蕭玉他們的莊園據點直接放火燒了,濃濃的火焰和硝煙直衝雲霄……
唰!
黑頭套被摘下時刮住秀髮,吃痛的蕭玉咬了下嘴唇,她睜眼掃過燈火透亮的室內,行駛不知道多少時間後,來了不知名的地方。
「我還有機會活著見到陽光嗎?」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看向對面端坐的英俊男子。
「那得看你配不配合,說吧……怎麼跟你們大梁密府的諜者聯絡,西魏有多少你們的人?」蘇黎問道。
蕭玉咬著唇掰,溫婉清美的臉帶著兩分玩味:「黎公子,你覺得我會說嗎,你我都深知密府情報網的可怕,這東西要是淪落到敵國手中,我大梁還能好?」
「說的也是。」蘇黎伸手捏了捏她的白皙臉頰,而後托住那精緻的桃腮,湊近過去,說:「放心,本公子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蕭玉被押下地牢里,跟她一同的還有隱心、桃葉姬,至於那些不重要的手下全部被一一斬殺。
「必須想辦法把我們的訊息傳出去。」
蕭玉躺在乾草鋪成的床上,滿面愁容的說。
「尊主,你有什麼辦法?」隱心問。
「等一段時間這些守衛鬆懈的時候……你的傷怎麼樣了。」蕭玉看著他問。
「死不了,只是今後恐怕很難用這隻手握武器了。」隱心掃了一眼被繃帶纏成粽子的左手,到現在還痛。
「唉,我們行事還是不夠小心……」蕭玉掃過桃葉姬,後者秀髮下的玉容帶著苦悶,被敵國人抓到可不是一件好事,對方雖然沒對他們做些什麼,但今後有的是機會。
就算不審訊一直關在這地牢中,也是一件慘事,她還有大好的年華未走完呢!
桃葉姬攥住衣袖,暗中瞄了眼蕭玉,她要觀察一下情況,如果尊主真的庇護不了自己,那就不要怪她了。
蘇黎在城外休息了一宿,第二天才回黑山院,沒料到剛回來沒多久,元淳就來找他。
「見過公主殿下!」
「免了……」元淳顯然沒心情跟他多廢話,直入主題的說:「我來此只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蘇黎吐字清晰:「燕洵?」
「沒錯,你若是能在父皇面前為燕洵哥哥說好話,本公主承你的人情。」元淳慎重地說道。
「可以!」
蘇黎略微思索了下就答應了下來,他現在也不能讓燕洵死。
元淳見他答應的這麼痛快,心裡也微微鬆了口氣,宇文黎作為禁軍統領是父皇一直很信任的重臣,在關鍵時刻說上一句話也能為燕洵的脫身加分不少。
「我早已有計劃,你只需關鍵時刻站出來就行,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元淳嬌貴矜持的說完,帶著一眾侍女離開黑山院。
蘇黎目送著她的背影離去,突然有些想笑,這個公主一心一意想要救出來的男子,現在早已黑化發誓要血洗整個皇城,讓魏帝付出代價,可她卻一絲不知。
戀愛腦的女人很可愛,但如果不夠聰明的話,可就是一場災難了。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楚喬從隔間出來,狐疑的瞧著他。
「狩獵,捕獲一頭鮮美到極致的獵物。」蘇黎意味深長的說。
楚喬蹙眉,哼道:「正經點說話……」
蘇黎擺了擺手,蕭玉的事情他暫時不打算告訴對方,而是道:「安排人手多關注宇文玥、各家門閥和天牢,接下來他們必定會有大動作。」
「我知道了。」楚喬點點頭。
蘇黎牽住她的皓白手腕,往演武場走,「去練武……」
跟這個女孩的感情需要培養,他是絕對不會讓對方脫離自己的手掌心。
蘇黎練的東西很多,弓箭,劍法,戟術等,這些將來是要用到戰場廝殺的,不能懈怠。
一天的練舞滿身汗,晚上好好泡了個熱水澡,吃過飯後喊來汁湘侍寢。
「公子,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汁湘被他抱在懷裡啃了好一會兒後,對方才媚眼如絲嬌滴滴的說。
「什麼禮物還能有你好?」蘇黎的手肆意遊走,調侃道。
汁湘哪怕知道他說的是甜言蜜語,心裡依舊竊喜,拉住男人的手臂走到裡間。
一位身子苗條,秀髮如雲,肌膚白皙的婢女亭亭玉立,她穿了件蘇黎酷愛的短裙,修長的大腿一絲不掛。
黛眉杏眸,紅唇粉面,嬌滴滴的垂首,輕聲道:「小七見過公子……」
「好!」蘇黎看了看汁湘,又瞧了瞧小七,臉上綻放出笑容:「你們都很好,本公子喜歡,重賞!」
他一手一個,拉住往床榻走……
……
一夜的鑽研昆字,讓兩女都累的不輕,第二天她們沒一個能醒來的。
吃早飯時,楚喬的嘴都快能掛上拖油瓶了,清純可愛的臉帶著難言的嬌怒。
她心裡很不爽,但還是說起正事:「燕洵在天牢昨晚遭受了六波刺殺,全部由趙閥、魏閥派出去的,定北侯殘餘的人馬也有出動的痕跡,但都沒成功,宇文玥一直在天牢守著。」
「看著吧,這還只是第一波,魏帝一直不赦免燕洵,想要他死的人就不會停手。」
蘇黎昨晚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吃飯的速度很快,風捲殘雲的消滅餐桌上的食物。
楚喬不了解蘇黎的計劃,便問道:「需要我做什麼,還一直暗中監視?」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這個亂局不適合參與,插手進去也得到不了什麼好處。」蘇黎所想要的就是兵權還有地盤,但這些魏帝都不能給,宇文家的勢力已經夠龐大的了,如果再伸手會是下一個定北侯。
「好吧,我聽你的,目前暫且看戲。」楚喬失望的點頭,她剛拿到寒山盟的一部分權力,老是想試試威力有多大。
「不用失望,以後有你出手的機會,先過一段平靜的生活再說,免得以後想要都沒時間了。」
蘇黎上手摟住她的纖細腰肢,在那粉嫩臉頰吹了口熱氣。
「別鬧!」楚喬推了他下,但沒用太大力氣。
蘇黎感覺出來後,便吻住她的櫻唇,一頓唇齒之爭的甜蜜交流才結束。
隨後的日子,皇城內今天已經恢復正常,可晚上天牢的刺殺者還是不絕,但魏帝絕不關心此事,他要考慮安排誰去接手燕北,門閥子弟這次他一概都不打算要,準備從寒門子弟中挑選。
但宇文玥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等鎮守燕北的人員名單出爐,他就立刻安排人將其泄露出去,其他門閥不出意外的全部暗中進行了拉攏。
魏帝得知此事無比的惱火,但門閥勢大他也輕易處理不了,而宇文玥便展開後手進行遊走說服,讓燕洵這個孤家寡人再次擔任定北侯。
他孤身一人不足為患,根本掀起不了風浪,甚至可以常年將他囚禁在皇城,皇室遙控控制燕北。
這個提議很不錯,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魏帝思慮良久,問了不少人的意見,蘇黎也在其中,他自然也說這個方法好。
最終魏帝下令赦免燕洵,讓其繼承定北侯之位,幽靜在鶯歌院,但無旨意不能出城。
「黎公子,公主讓我傳來訊息向你表達謝意,你的人情公主殿下承了。」
元淳的貼身漂亮侍女採薇,從內宮穿過走廊而來見到值守的蘇黎,行禮說出這一番話。
「替我謝公主殿下。」蘇黎從懷裡取出一枚紅寶石金簪子,遞送過去,「不知公主殿下在幹什麼?」
採薇猶豫了番伸手接過,咬了咬唇說:「公主聽聞燕洵從天牢出來,喜極而泣正在準備衣物和銀兩,以及傷勢的藥膏,準備安排人給他送過去。」
「公主殿下還真是對燕洵一心一意吶,羨慕!」蘇黎發自內心的說了句。
採薇抿嘴笑了笑:「黎公子也會遇到好女人的。」
「是嗎,我倒是沒見到過,你幫我介紹一個如何?」蘇黎挑逗似的瞅著這個侍女,對方能作為元淳的身邊人,外貌身段自然也是極佳,公主出嫁她也會是駙馬爺的侍妾之一。
採薇眼波流轉,顧盼生輝的眸子看過面前這個在內宮被不少宮女談論的統領,搖搖頭:「奴婢身處後宮大院哪有人幫公子介紹。」
「我覺得你就不錯。」蘇黎笑了笑看著她。
採薇俏臉微變,意味深長的說:「我是公主殿下的人,只會跟著公主的步伐走,未來的駙馬爺恐怕也會是燕洵世子。」
「或許吧,但這天下萬事都會變,說不定明天又會出現別的變化,我們以後多聯絡。」
蘇黎和她擦身而過,和這個侍女提前打好關係,能為今後攻略元淳增添不少助力。
他相信這個侍女不傻的話,就明白燕洵的破船不靠譜。
晚上回到黑山院,蘇黎得知宇文玥被魏帝派去了邊關歷練,而大房掌管的諜紙天眼也被交到宇文懷手中。
可諜紙天眼藏著西魏乃至其他各國醜陋不堪之事,其中一些涉及到先帝和大量的王公貴族,宇文懷沒能經受住前者的刺激,知道諜紙天眼是一個催命符後,憤怒和恐懼之下直接將諜紙樓給炸毀了。
「好事,好事一件!」
別人聽到這個訊息什麼心情蘇黎不知道,他是滿心歡喜,西魏的諜紙天眼中樞損失慘重,他今後的行動也可以輕鬆一些。
心情不錯的他喊來小七小八這對雙胞胎姐妹花,足足的深入交流好幾次。
夜色如水,蘇黎從床上下來就披了件外套在窗前,思索下一步路該如何走。
燕洵被關押鶯歌院三年之內不能出來,只有臥薪嘗膽隱忍活著,宇文玥即將去邊關報導歷練,也就是掌握兵權,這可就有點不妙了。
相比於他,這位玥公子可是大魏的忠臣,不說別的今後戰亂開始,手中僅靠玄甲軍那點兵力,可是絕對不夠用的。
「我或許也是時候該離開皇城了,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要做的就是往上爬。」蘇黎意見已定,打算第二天就去皇宮請旨。
次日一早,他正在用早餐,外面傳來親衛的通報聲,宇文玥過來了。
「玥兄,這可是你我成年以來你第一次踏入我黑山院啊。」蘇黎看著對方一身勁裝,手握長劍腰負包袱,遠出家門的打扮,「有事?」
「沒錯,你也知道我被皇上下旨去邊關歷練,這一去恐怕就是三五年,麻煩你照看一下鶯歌院的燕洵,我不勝感激。」
宇文玥對四房不熟,他跟宇文黎沒有什麼太大的敵意,而且雙方一個從軍一個掌管情報,本就不適合湊得太近。
「這恐怕不行,我也打算前往邊關歷練了,皇城雖然繁華可事也多,出去一段時間散散心也好。」蘇黎開口道。
宇文玥微微皺眉,沉聲道:「我都離開宇文家,那宇文懷想要做些手腳可輕鬆多了。」
「既然擔心,不妨讓他也離開就是。」蘇黎提議道。
宇文玥微微點頭,看向蘇黎說:「邊關沙場爭鋒危險,四房雖是行武出身,但你也要務必小心。」
「自然,這一去又不知何時該見面了。」
蘇黎要走,自然是得把身邊的婢女們都帶上,不然夜裡寂寞了怎麼辦。
他在宇文玥走後便進宮向魏帝請求,卸下進軍統領之職,願去東境邊軍效力,同時他還說了宇文懷也會離開宇文家,今後兩三年內看守皇陵的訊息。
這是宇文玥說的,他會讓宇文懷老實下來,後者不敢不遵從。
「宇文家果然滿門忠烈,你的要求朕同意了。」
魏帝面無表情但他心裡卻有幾分欣慰和高興,宇文家三個最主要的子嗣y,剩下的阿貓阿狗根本掀不起風浪。
蘇黎走出大殿後又遣人通知了元淳,後者姍姍到來,身穿藍金小裙子,一如既往的優雅高貴。
「你也要離開皇城呀?」元淳一臉無趣的說道:「冰坨子要走,你也離開,這下好了剩下的全都沒什麼好玩的人了,燕洵哥哥還被關在鶯歌院,就我一個,煩死了!」
蘇黎過來可不是聽她抱怨的,轉身目視對方,態度溫和的說:「殿下,我這一走可是三年而且是去邊關廝殺,可以給我一個祝福嗎?」
元淳一愣,看了看他後,把腰間的玉佩解下雙手遞過去:「望君如龍騰飛威震四方,沙場戰無不勝銳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