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陽長公主一行回宮被手拿燕家軍武器的賊人襲殺,在京城內造成了不小的風波,暗流洶湧,再加上定國公薛遠推波助瀾,讓皇帝沈琅猜忌收兵權之心更加濃郁。
為了徹查此案,薛遠請旨前往通州大營調查軍械之事。
通州大營是燕家軍的換防駐地,共有七萬兵馬訓練駐紮,另外八萬在常駐邊關抵禦大月族,而南方則被平南王占據、
再加上薛遠掌握的興武衛,皇帝沈琅除了禁軍能夠牢牢把握之外,他對京城之外的區域掌控力度不高,可以說完全是憑藉著制衡一策,控制朝堂的。
沈琅深知薛遠這個舅父去了通州大營,哪怕大營里沒問題,他也會查出一些事來,後者和勇毅侯府燕牧死對頭,滿朝文武百官皆知。
可他依舊同意了薛遠的旨意,但卻派遣太子少師謝危一同前去,即是提防定國公薛遠將事情鬧大逼反勇毅侯燕牧,也是暗示燕牧交出兵權,方可無憂。
這一道旨意發出之後,滿朝文武看在眼裡都猜透了皇帝的心思。
謝危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卻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燕牧把兵權交出來,不然他還怎麼報仇。
可以說暗中指使這次襲殺的人,確實對他的計劃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但這些權謀鬥爭有心人才喜歡,姜雪寧歸家之後數日不出,原本她以為能平靜度過這段日子。
誰曾想入宮陪公主伴讀的人選出來了,竟然有她,她可是千方百計的不想卷進去,沒想到還是沒能脫離。
「二姑娘,你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是出了什麼事?」
貼身婢女棠兒瞧著對方嫵媚絕色的臉上一副愁容,還時不時的唉聲嘆氣,不由問道。
姜雪寧搖搖頭透過被風吹起的車簾,瞧著遠處越來越近的皇宮,她心裡滿是無奈。
前世她可是用出各種手段才入宮伴讀的,沒料到今生還沒用力,竟然就被選上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馬車很快便到了皇宮門口,下車後這裡已經等著京城的三位名門貴女,分別是清遠伯府的尤月,欽天監監正之女方妙,定遠侯之女周寶櫻。
行禮過後,她問怎麼在這裡等著。
活潑開朗,嬌美可愛的周寶櫻笑道:「還有兩位沒來呢!」
尤月不咸不淡的說:「那兩個是定國公的薛姝,吏部尚書之女姚惜。」
在場的這些貴女中,家族的權勢地位基本都在她之上,讓她心情那是相當的不好。
清麗澹雅,身姿苗條婀娜,有點提不起精神的方妙,懶得搭話,要不是她父親是皇帝的心腹,必須來入宮伴讀,以她的性子還不如閒散在家呢!
「快看,她們來了!」周寶櫻沖遠處而來的馬車招招手。
眾人神色不一的瞧著姚惜和薛姝下來,這兩者的容貌也都比較出彩,六女站在一起頗有點爭奇鬥豔,奼紫嫣紅的感官。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跟咱家走吧。」
「是——」
眾女跟在領隊太監後面準備入內,馬蹄聲遠遠響起,姜雪寧回頭一瞄,心裡暗道怎麼是那傢伙。
尤月在倒數第二個,看見了心上人,神色也稍微一喜。
蘇黎把馬匹交給宮城禁軍,從後面過去,領隊的太監連忙行禮,眼前這人可是當今被皇帝看中了的,今後飛黃騰達不成問題,禮節不能少。
薛姝行禮過後,面露笑容的說:「蘇大人這是要進宮?」
「幸得聖上召見,諸位姑娘應該也是進宮陪公主伴讀的吧?」
瞧著六位貴女,著實的令人賞心悅目,嬌憨、嫵媚、清雅,絕色,風格各不相同,蘇黎點頭道。
「是的,蘇大人。」薛姝後面的姚惜輕笑回答,眼波流轉的美目打量著他。
其餘貴女也都看了又看,蘇黎可以說是在襲殺那一天過後徹底的名滿京城,再加上還是狀元又文武雙全,今後登上高位是肯定的。
蘇黎沒有和她們多說,寒暄兩句後,便在小黃門的引領下進了宮。
姚惜收回自己的目光,對前面的薛姝說道:「阿姝,你覺得蘇大人怎麼樣?」
「嗯,阿惜何意?」薛姝神色平淡,隨口的問。
「家父要給我訂親,他最屬意的兩個郎君都是刑部的,一是這位蘇黎大人,二是張遮,你覺得哪個合適。」
姚惜說的話聲音不大,但依舊被六貴女給聽見了。
尤月臉色難看,她沒想到這個吏部尚書之女竟然也相中了蘇黎,跟高官之女比起來,她還怎麼競爭。
姜雪寧本來昏昏欲睡的聽閒話,這一刻陡然機靈了。
她在心裡叫道:什麼情況,怎麼又變了,這個姚惜在前世分明被家裡直接和張遮訂婚的,現如今竟然又有了選擇的餘地不說,屬意的還是蘇黎。
重生回來,她是越發覺得這個世界在一點點的改變,好像有一雙幕後黑手在不停的推動。
「你心裡都有主意了還問我幹什麼。」
薛姝笑著說,她心裡有點不舒服,比起平平無奇空有爵位的臨孜王沈玠,蘇黎實在是過於出彩。
姚惜發出清脆悅耳的銀鈴笑聲,其餘貴女不用問就知道,她屬意蘇黎。
這其中尤月心理波動最大,她可是想嫁給蘇黎成為高官貴婦的,後者的潛力有多大,誰人不知,如今竟然被截了胡,實在是令人心恨!
……
六貴女進宮路上的談話,蘇黎不清楚,他正在面見皇帝沈琅。
這個算是他表兄長的男人,正處於壯年身體卻相當的虛弱,時不時的咳嗽,哪怕有太醫調養也作用不大。
也正因為如此,他的後宮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子嗣。
皇帝沈琅示意賜座,等蘇黎坐下後問:「蘇卿,對於襲殺樂陽的那些人,你怎麼看?」
「襲殺者未必是燕家軍的,或許有人是用他們的名義作亂,當然也有可能是欲蓋彌彰故意混淆是非,而能有此做法的無非南邊的那群逆黨。」蘇黎言辭平靜的說道。
「你說的不錯,平南王始終是本朝的心腹大患,朕有心為後人除此禍害,卻無力……咳咳。」沈琅捂著嘴又是一陣咳嗽,他旁邊的心腹太監趕忙送上人參茶。
他喝了一口後,臉色才緩了不少。
「臣願為聖上分憂,若有朝一日可以揮師南下,我願為將。」
任何朝代兵權都是重中之重,他只有掌握了兵權才能和南方裡應外合,一舉定鼎中原。
「蘇卿有此心朕很滿意,可北有大月,南有平南王亂黨,朝廷內又爭端不斷,朕還需卿輔佐穩定朝局,剔除一些心懷得歹意的人方可南下。」
君臣兩人之間的對話,就是在互相試探,是不是一個陣營的。
「臣領旨,一定助聖上撥亂反正。」
朝局雖然是主弱臣強,皇帝依舊握有一定權力,制衡之下發言餘地還是很大的,還沒到徹底架空的時候,朝廷中的忠君臣子很多。
「好,去把蘄州進貢的月兒朵茶賜給蘇卿一盒。」
沈琅很高興,臂力越多,他在有生之年收回權力的可能性就越大。
蘇黎的能力背景都經過了仔細調查,可以放心任用。
談完話後,蘇黎騎馬離開皇宮,他在想著通州大營那邊的事,薛遠、謝危過去查案,他可是安排了一記殺招。
「掌柜的,我的錢是真的被偷了,你就行行好先讓我把這些東西送回家,我過後給你付錢……我是姜府的婢女,怎麼也不會差你這點碎銀的。」
「不行,沒錢怎麼能帶走,你先把錢拿過來再說。」
「掌柜的,我現如今快午時了,家裡急用這調料,我要是帶不回去東西必定會被嬤嬤說。」
「那是你的事,趕緊給我走,沒錢買什麼東西。」
清脆的話從路邊商鋪傳出來,正好下馬買了串糖葫蘆吃著的蘇黎看向商鋪,只見一位嬌小可人,膚白細膩的婢女提著籃子低頭出來。
「你是姜二姑娘的貼身婢女!」
「啊,蘇大人,小婢叫棠兒。」
兩人有過數面之緣,看見這個算是救了她一命的如意郎君,棠兒粉臉情不自禁的紅了。
「錢被偷了?」「嗯,府中的嬤嬤讓我過來買些調料,誰曾想竟被人順走了錢袋子。」棠兒一臉擔憂和無奈。
「給,我這裡剛好帶了些。」蘇黎將裝滿一袋子的碎銀遞過去。
棠兒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開啟絲線綢緞繡的精緻錢囊,取出一小塊碎銀。
「這些就夠了,多的蘇大人你拿回去吧。」
「不用,剩下的你留著,以後出門多帶點碎銀子,不然手忙腳亂。」
棠兒聽著心中如意郎君的溫和語氣,雙眼情不自禁的一紅,脫口而出道:「蘇大人,你是棠兒遇見的最好的貴人了。」
哪怕是二姑娘都遠遠不如,姜雪寧重生回來後性格脾氣雖然改了一些,但以前她動輒打罵的印象還停留在她們這些婢女下人心中。
蘇黎瞧著雙眼淚汪汪,情愫綿綿的婢女,他哪還看不出來這小妮子對自己有意思。
不過是見了一面,間接救了一命就這樣……不對,還有他自身外貌學識才名的因素在其中。
君不見古代王朝中那些狀元才子去青樓喝酒,一些花魁歌姬倒貼錢不說,只要願意納她們當小妾,自己用銀錢給自己贖身送上門都可以。
如果是這樣,他倒是不介意將這個小丫頭吃了……看的出來對方還是處-呢!
「趕緊去買吧,時間不早了。」
「謝蘇大人,棠兒會為你祈福的。」
棠兒也清楚姜府後廚還等著用這些調料,匆忙的返回商鋪,買了調料出來,她本以為蘇黎已經走了,誰知道竟然還在。
「上馬,我送你回去。」
「蘇大人不用,小婢自己走回去就行。」
「你趕得及嗎,不怕被家中的嬤嬤罵,趕緊上來。」
蘇黎語氣稍微硬了些,婢女棠兒就紅著臉過去,或許她自己心中也有點有意親近的意思。
被如意郎君輕輕一托後腰,整個人就坐上了高頭大馬,對方在後面抱住她的細腰,棠兒只感覺整個人都要飛起來。
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早就忘了,紅著臉一直到姜府附近她才下馬。
繡花鞋玉足踩在地上時,棠兒還可惜在馬上的那段時間實在是太短了,如果能一直永恆該多好。
「蘇大人,小婢回去了。」
棠兒盈盈一禮,不舍的凝望蘇黎,慢慢轉身走。
「等一下,這個你拿上……要是遇到什麼事,可以找我。」
蘇黎把自己的一塊玉佩放到她手中。
「我不要!」
「我給你,你就拿著,其實我也蠻喜歡你的……」
蘇黎的話在這古代無異於當面表白,如果是一些保守的女子會覺得孟浪,我在喜歡人的眼中就不是了。
瞧著碧藍色的精緻生輝玉佩,棠兒抿了抿唇,美目在蘇黎臉上掃過,柔柔一禮,目視著對方騎馬消失不見,她才帶著歡快的心情回到府中。
給府里送完調料回到姜雪寧的院落,看著手中的玉佩,她又是忍不住的一陣自顧自地發笑,想到開心之處,臉都紅了。
香肩突然被人一拍,嚇得她趕緊將玉佩收起來,轉身看到是姜雪寧的另一個貼身婢女蓮兒時,棠兒不滿了。
「幹嘛你,想要嚇死我呀。」
「你一個人在這兒傻樂什麼,有什麼好事說來聽聽。」
蓮兒也是個清純活潑的女生,她們作為婢女,姜雪寧不在家裡,自由度極高,只需要處理住處衛生就行。
「哪有好事,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蓮兒狐疑的瞧著對方的背影,心裡肯定她是有了秘密。
「蘇大人給我這塊玉佩是什麼意思呢,難不成他對我也……」
棠兒思緒不屬,腦海胡亂的想來想去,想到開心之處在屋裡活蹦亂跳,可一想到自己當前作為婢女的身份,就臉色黯然。
她就像戀愛中的小女生,疑神疑鬼不斷,吃飯都沒心情了,看的蓮兒是更加好奇,可惜一直都沒有能問出什麼來。
而蘇黎透過埋藏在姜府的暗子一番了解後,終於對小婢女下手了。
他又安排人讓棠兒外出採購,路途中來了一出地痞流氓的調戲,被蘇黎撞見,狠狠出手打翻四五個人,英雄救美。
這種戲碼對薛姝、姜雪寧自然是起不了任何作用,可陷入戀愛的小女生就不行了,棠兒愛意爆棚,直接撲入他懷裡一陣流淚。
「沒事了,別哭了,你看自己的漂亮臉蛋都哭花成小貓了。」
蘇黎擦了擦女孩精巧白皙的下巴和臉蛋,語氣那叫一個溫柔。
聽見如意郎君說自己漂亮,棠兒喜的要死,她抬頭含情脈脈的看著英俊逼人的郎君。
「蘇大人,棠兒若是有下輩子,一定做牛做馬的報答你。」
「為什麼下輩子?這輩子難道不行!」蘇黎故作驚訝的問道。
棠兒臉色一陣黯然:「棠兒是婢女,要什麼沒什麼,這種身份幫不上蘇大人一點忙。」
「誰說的,你自己我就喜歡,不用幫我什麼。」
蘇黎說完後就低頭親住了她的粉嫩唇瓣,棠兒俏臉驚愕,但沒有反抗,反而主動的踮起腳尖湊過去,任如意郎君把玩,品嘗。
巷子固然是被清空了,但在這裡也不合適,蘇黎品嘗完櫻唇的味道,在女孩耳邊起來。
「你短時間不回姜府可以嗎?」
棠兒知道如意郎君要幹什麼,她臉紅的說:「蘇大人,白天是不行的,晚上……晚上棠兒偷偷出來找你。」
關於下人婢女不得和外人私自相見面的家規,她早就拋在腦後一乾二淨了。
「好,我等你。」
蘇黎只好壓抑著心中的火焰,把她送回姜府。
晚上夜色當空,棠兒透過姜府後門悄然出去,一來到巷子口果然見到如意郎君安排的馬車。
兩人就在蘇黎京城的另一處宅子相見,棠兒二話不說,便主動撲進蘇黎懷裡,後者壓抑住了自己的欲-火,她又何嘗不是把情誼壓抑了很久的。
蘇黎抱住這個身材嬌小玲瓏的婢女,走向床榻,還沒到地方就一絲不掛了……
……
凌晨的天色點綴點點繁星和月輝,視窗吹出來的風讓蠟燭一陣搖曳。
棠兒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起來,她怕驚醒蘇黎動作小心翼翼,可後者還是醒了。
「這就要回去?」
「天亮了不回去會惹人懷疑的,郎君,我有空會再來找你。」
棠兒也不舍,可她能有什麼辦法,婢女連自由都不是自己的。
「你破了身子短時間可能還看不出來,時間一長早晚會被姜府中的那些嬤嬤察覺,你有什麼打算。」
蘇黎把這個身高還不足1米65的嬌小玲瓏婢女,抱到自己大腿上坐著。
棠兒聞言,神色堅定的說道:「若真被發現我不會透露郎君你的,我一力承擔,大不了就是一死罷了。」
「我可不想讓你死,我這裡有更好的辦法,要不要聽聽?」
蘇黎的辦法就是安排人讓這婢女外出採購,然後找人來一次襲擊,被賊人擄走或者走丟都可以。
婢女而已,姜府要多少有多少,就算報了官也不會有人仔細查的。
「願意,棠兒願意,哪怕沒有名分只要能跟著郎君,死都願意。」
棠兒開心的毫不猶豫說道。
瞧瞧,這古代婢女有多容易拿下來,要求低的不能再低。
蘇黎很滿意,他把玩著對方的果實,愛憐道:「好好的說什麼死,只要有我在你會幸福一生。」
「郎君~」
棠兒聽了情意涌動,一雙水靈靈的妙目注視著他,渴求之色溢於言表。
「不行,你要是傷勢太重,很容易被人發現。」
蘇黎在她耳邊來了句別的話。
棠兒聽了,害羞的耳根發紅,覺得這郎君也太會了,那地方也行,她聽都沒聽過。
「怎麼,你不願意。」
棠兒怕如意郎君不開心,咬咬牙,像一條美人魚般鑽進了被窩裡。
「這就對了,不會可以學嘛,學的多就熟練了。」
蘇黎滿意的拍了拍婢女的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