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0章 尤月!

第220章 尤月!

2026-10-06 17:07:57 作者: 鐳射炮

  「可總算是回來了。」

  姜雪寧不耐的從馬車下來,在皇宮伴讀的這些日子可把她給無聊的透頂。

  特別是六貴女之間頗有點明爭暗鬥的意思,尤月那狐狸精也不知腦門抽了哪根筋,竟時不時的針對姚惜,兩人頗一見面就唇槍舌戰。

  「二姑娘你回來了。」

  貼身婢女蓮兒早已在府門口等著迎接她。

  姜雪寧懶洋洋的嗯了聲,看她一人,奇怪的問:「棠兒呢?」

  蓮兒咬了咬嘴唇,神色黯然的說道:「兩天前,棠兒陪著管家出城採購被一夥兇徒襲擊,失蹤了。」

  「什麼!」姜雪寧聽著大叫出聲,吃驚的問:「她沒事出城採購什麼東西……」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記得前世蓮兒在她當皇后以前都沒什麼問題,怎麼這次又。

  「姑娘你經常用的胭脂粉城裡沒有了,她才去別的縣裡買的,誰曾想……」蓮兒說著自己眼圈也紅了,同為貼身婢女,她和棠兒可以說是好姐妹,如今只剩下她一人。

  「報官了嗎,有沒有線索?」姜雪寧頭疼無比,怎麼出了這檔子事呢。

  「沒有,線索不多,賊人什麼都沒留下。」蓮兒都要哭出來了。

  姜雪寧輕嘆了口氣,一陣皺眉思索:「這樣吧,我想想辦法。」

  事到如今她只好再一次去找興武衛的周寅之了,那傢伙官職不高,但如果能夠仔細調查,還是比官府好使的。

  還沒進家門她就又得出去,豈料來到大街上卻發現大批興武衛持刀帶劍,奔向了勛貴所住之地。

  「周寅之!」看見帶隊的一人,姜雪寧連忙出聲喊道。

  「姜二姑娘,你這是?」

  周寅之個頭不高,面貌不同,但卻透露著一股驍勇強悍的氣勢。

  「你們這是幹什麼去?」

  興武衛一旦出動就覺得沒什麼好事,姜雪寧蹙眉問。

  「出大事了,前些陣子太子少師謝危和定國公不是去通州大營調查軍械失竊一事的嗎?誰曾想二位大人剛到軍營沒一日,執掌通州燕家軍的將領被毒殺數人,軍營一片亂象,恐有兵變之勢,我等奉命封鎖勇毅侯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周寅之將事情前後大致說出,姜雪寧聽的徹底呆住了,又是一件前世沒發生過的事,她感覺有一場黑幕重重的漩渦正在將所有人吞噬。

  「姜二姑娘不跟你說了,我得執行公務去了。」

  周寅之行完禮,便快步消失在大街上。

  姜雪寧坐在馬車上神思不寧,婢女蓮兒在一旁看的頗為擔憂。

  「回府吧。」

  她餘光消失在大街的最後一眼,瞧見了一個騎馬的熟悉背影,是蘇黎那傢伙,去的方向還是皇宮,顯然是為通州大營一事而去的。

  朝廷內也確實對此事猝不及防,禁軍都調動了,兵部更是發下密令讓沿途關防守軍戒備,避免亂軍衝擊皇城。

  蘇黎到了皇宮,沈琅和心腹重臣商議完畢才召見了他。

  

  「朕準備派一能幹之臣,帶著燕臨去通州大營問問,那些亂軍到底想做什麼,你此去目的有二,一則暗中調查到底是誰挑起這場動亂的,二則監視定國公、謝危、還有燕臨,他們的一舉一動你都給我詳細記錄下來。」

  沈琅神色略帶疲倦的靠坐在龍椅上,沉重的說道。

  「臣明白……」

  沈琅接著又說了些他知道的通州大營具體情況,謝危和定國公確實陷於了亂軍之中,但那些燕家軍只是將二人囚禁了起來,並未殺害,顯然他們也清楚殺害朝廷大員無異於謀反,所做的這些不過是想要和朝廷談條件罷了。

  蘇黎帶著一隊禁軍來到勇毅侯府,找到燕家父子說了此事,他們也想將這場動亂平息下來,燕臨主動配合前往通州。

  騎快馬到通州也得需要三日,眾人星夜兼程不顧馬匹耗費馬力,總算到了數萬兵卒鎮守大通州大軍營。

  從小山坡上遠遠看去,旌旗招展、圍繞的柵欄連綿成一片,帳篷更是數之不盡,但平日士卒的操練身影在校場上不多,反而三五成堆聚集在一起。

  「駕駕駕~」

  門口看守計程車卒看見燕臨,對著軍營放聲大喊:「小侯爺來了,兄弟們快出來,是小侯爺……」


  燕家軍能有這個名字,足以可見燕家在這個大軍中的威望,燕臨騎馬所過之處,全是歡呼聲。

  「小侯爺,你要給我們做主呀,燕六將軍,柳尚將軍全被毒死了。」

  「是啊,要不是藍將軍攔著,兄弟們早就衝到皇城去問狗皇帝要一個說法了。」

  「大家放心我一定會徹查此事的,現在所有人回營待命。」

  燕臨的話相當好使,圍過來的密密麻麻士卒在各級基層軍官帶領下回到了軍帳中。

  什麼叫一呼百應,令行禁止,這就是!

  蘇黎也看得出來,要是不將這些軍隊打散搞掉,他自己登上皇位都坐不穩。

  找到謝危和薛遠的關押處,兩人被放了出來,渾身灰頭土臉,散發好久沒洗澡的味道。

  「國公爺,謝大人,燕世子,找個地方仔細說吧。」

  蘇黎是帶著聖意來的,由他開口。

  「這邊走,去中軍大帳。」

  燕臨在前面帶路,謝危跟在後面,蘇黎靠近了定國公。

  「國公爺,聖上讓我來此問詢到底是怎麼造成這種局面的,又是誰下的手。」

  「本國公不清楚,剛到這通州大營住下,晚上那些將領就被毒殺了。」定國公一聲冷哼,臉上還帶有心有餘悸,要不是這些亂軍還算冷靜,他早就被砍腦袋祭旗了。

  「什麼,這麼看來能做出這種事的就只有平南王逆黨那群人。」蘇黎自言自語的說了句。

  定國公冷笑:「說不定這是燕家父子的傑作,故意用的苦肉計,讓燕家軍和朝廷離心離德,好讓他們一直把持在手。」

  前面的謝危和燕臨也都聽見了,謝危無動靜,燕臨卻惱怒的回頭道:「我燕家滿門忠烈,對朝廷上下更是忠心耿耿,若做此事,必不得好死。」

  「定國公言重了。」謝危面龐也頗為不好看的說道。

  定國公捋了捋衣袖,笑著道:「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真相往往最讓人不可置信。」

  「你……」燕臨氣惱不已。

  「好了,大家還是說說怎麼處理接下來的事吧。」

  蘇黎的話剛說完,外面就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隨著喊話在軍營擴散:「報,平南王大軍攻破西城關,江南水師北上……落州告急,悅城被破,二千守軍全部陣亡……」

  「平南王來了多少人。」燕臨大驚,士卒匯報的這些全都是抵禦江南的重鎮。

  「出兵不下十萬,大江之上水師綿延看不到盡頭,請小侯爺速速發兵呀。」士卒焦急道。

  「沒有兵部調令和聖旨……」燕臨有點犯難,他燕家本就處於風口浪尖,如果再私自出兵,事後的責任被追究下來,誰能承擔。

  謝危開口了,文雅的臉龐面無表情的說:「平南王來勢洶洶,若不出兵通州、敘州早晚會淪陷在那群逆黨的鐵蹄之下,事出有因,我想蘇大人、定國公應該會向聖上說明情況的吧。」

  定國公沒吭聲的點了點頭,他野心是不小,但沒想過讓平南王入主中原,何況此次出兵也未嘗不是機會,燕家軍的軍權他可是一直想要上手的。

  「請燕世子放心,出兵是為了解救敘州這些重鎮,聖上那裡我也會相告的。」

  蘇黎的話讓燕臨放了心,一行來到沙盤前情報匯集,進行推演,發現這次金陵出動的兵馬共有兩路,看似來勢洶洶不過是對朝廷的一次試探,只要全力抗擊,時間一長,金陵大軍便會不敗而退。

  定國公聞言眼神一閃,毫不客氣的分配起來:「在場有過作戰經驗的只有老夫和燕世子,我帶一路兵馬,你們三人一路,共抗金陵大軍。」

  「不妥,定國公你初掌大軍,必定有人心生不服,更何況此次軍亂讓不少人心懷怨恨,還是從軍隊中另擇一員驍將帶兵吧。」

  謝危想也沒想就這樣說,他怎麼可能讓這傢伙掌握兵權。

  「軍中將領大多被毒殺,若是經驗不足,用兵不慎敗了,誰能承擔這個後果。」定國公知道這個皇帝的心腹對他不放心,眼神掃了眼蘇黎道:「不如這樣,素聞蘇大人文武雙全,就讓他跟我一同去吧,我二人配合,絕對能將來犯之敵擊退。」

  謝危知道蘇黎這傢伙不簡單,不過對方能被皇帝派過來,顯然也是得到了信任,如今軍情緊急,他再說下去也是浪費口舌,便點頭同意了。


  雙方事不宜遲整裝出發,七萬大軍分割成兩部,一部由定國公、蘇黎率領共計四萬,出兵迎接水師登陸作戰的金陵大軍,另一部就是燕臨和謝危的。

  他們二人站在山頭看著進發方向不一樣的軍隊,謝危深深嘆了口氣:

  「定國公掌握了兵權,恐怕就不會這麼輕鬆交付出來了,襲殺樂陽長公主、調查軍械、將領被毒殺,金陵大軍南上,一環扣一環,下棋的人手段很是可怕。」

  「先生,你覺得這件事到底跟定國公有沒有聯絡?」燕臨問道。

  「或許是他做的,也有可能是他跟平南王逆黨一同聯絡做的,總之他全是為了兵權。」

  謝危說這些時,心裡也陷入了一片疑雲中,他猜測自己可能確實是暴露了,平南王連一條通知訊息都沒發給他。

  但為什麼又沒把他的真實身份告訴朝廷呢,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

  ……

  十月十七日,金陵大軍南上朝野一片震驚,通州燕將軍被定國公、燕臨、謝危、蘇黎帶領,抗擊於敘州城、落州,鏖戰半月有餘,總算將金陵大軍擊退,保得中原安寧。

  皇帝沈琅宣有功之臣到京覲見,蘇黎等人也於冬季來臨時返京了。

  鵝毛般的大雪飄灑在宮城中,金磚紅瓦的皇宮在雪色下熠熠生輝,內殿的無碳火爐不斷釋放著熱氣,將室內溫暖得如春天。

  「兩部燕家軍分別駐紮於敘州和落州,定國公提議目前如此布防方可有效抵禦金陵,你們覺得呢!」

  沈琅看著得勝歸來的兩人,謝危、蘇黎都是人中龍鳳,可以當做朝廷的柱石,最重要他們年歲不大,背景清晰方可能給予信任。

  「定國公明顯想掌握另一部燕家軍的軍權,興武衛本就勢大,如果在握有四萬兵馬,臣擔心定國公權勢過重啊!」謝危一臉擔憂的說道。

  沈琅看向蘇黎,後者道:「定國公在戰後大力提拔燕家軍的有功將士,並且安插了多員興武衛在其中……權勢之心確是濃重,但讓燕家軍再次回歸通州合流,也不是件好事。

  臣提議聖上重整二軍,賜予新的軍號和旌旗,淡化燕家的威望,就算定國公暫時掌握了兵權,也不敢輕舉妄動。」

  謝危聽聞此言,心裡極為惱怒,不動聲色的瞄了眼這個傢伙,他已經確信了,對方是真為皇帝效力的。

  「蘇卿的提議很好,就按你說的做。」沈琅大袖一揮,沉吟過後說:「定國公一部的兵馬改成銀槍軍,他任銀槍軍統領,蘇卿輔佐定國公任副統領,至於燕臨所在的就改做金刀軍吧,統領還是由他擔任……謝卿身體一向不好,就不在軍中任職了。」

  謝危沒料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身體不好而錯失兵權,可面對皇帝的好意他也只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強露出笑容。

  談完後又說了會兒細節,二人才退出大殿,外面雪花飄飛,寒氣肆意,站在宮城高處看著頗有賞心悅目之感。

  「蘇大人可清楚聖上讓你在銀槍軍中任職的原因?」謝危跟他一同並肩往宮外走時,似提點般的問起。

  「讓我制衡定國公,監視他在軍中的一舉一動,請謝大人放心,銀槍軍是朝廷的,不是他個人的。」蘇黎拱了拱手道。

  「那便好,如此聖上放心,朝廷也放心。」謝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蘇黎騎馬沐浴風雪回到住處,棠兒早就廳堂等著他。

  「郎君,已經給你備好了熱水和吃食。」

  「跟我一起洗……」

  他這些日子在軍中可是憋的很,既然回來了自然少不了一番戲耍。

  棠兒臉紅著被他拉進去……

  ……

  蘇黎的再次升官,落入了不少的有心人眼中,吏部尚書之女姚惜已經很不矜持的懇求父親訂婚,這麼文武雙全外貌出色的郎君,可不能跑了。

  同樣暗暗焦急的還有清遠伯府的尤月,蘇黎的仕途潛力無限,今後說不定也能上任尚書之職,成為皇帝的心腹。

  她尤月要嫁肯定是嫁這種男人,但奈何有姚惜那個賤人跟她爭,和對方比她根本占據不了一點優勢。

  「姑娘,這些才子素中名望,你要想上位必須用一些小手段才行。」婢女見她這麼煩惱,便小聲的出了主意。

  「小手段,你指的是?」

  「生米煮成熟飯,想必蘇大人不會不負責吧。」


  尤月狐妹子般的臉龐略帶猶豫,最後目光堅定了下來,咬唇說:「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方可,就按你說的吧。」

  兩天後,她找了個藉口把蘇黎約到自家開的酒樓,看見風度翩翩,英俊筆挺的郎君,尤月上去盈盈一禮。

  「尤二姑娘不用客氣,你說有事找在下,到底是何事。」

  蘇黎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跟這個女人也不熟,竟然傳信到他府上說有事找他,請他務必過去一趟。

  也就看這貴女長相身材不錯,不然一個藉口就回絕了。

  「我已經備好了酒菜,咱們裡面邊吃邊談如何?」

  尤月今天打扮的頗為漂亮,一襲白狐真皮加棉的襖子束縛住苗條纖細的身段,青絲如瀑被綠盈盈的簪子插住,脖頸白皙如雪,粉面點綴了淺淺妝容。

  蘇黎沒搞清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念力一掃,發現這個酒樓幾乎沒什麼人,也就樓下有個剛迎接她的婢女。

  進屋坐下,尤月素手提著酒壺倒了一杯酒水過去,妙目看著他:「蘇大人,我找你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我清遠伯府看中了刑部的一位大人,想要把尤芳吟嫁過去,不知大人能否幫忙聯絡一二。」

  「好說,小事一件,在下可以幫清遠伯府居中聯絡。」

  蘇黎隨口說,他記得清遠伯府的那個尤芳吟也挺不錯,沒想到要嫁人,有點可惜了。

  「尤月謝過大人了,請!」

  見蘇黎遲遲沒喝酒,尤月不得已端起酒杯和對方碰了碰,自己抿了兩口。

  蘇黎抿了口,便察覺這酒的味道不對,不像是毒藥。

  「蘇大人,怎麼了?這酒不合你的味道?」尤月心裡焦急起來。

  「不,這酒挺好的。」

  蘇黎掃過女人手中的酒水跟他一樣,從表情神色來看不像是毒藥之類的東西,她眼神中帶著迫切和焦急,似乎在渴望他喝下去。

  我都要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他心裡想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那多喝點,這酒是我老家特意珍藏的,千金難買。」尤月又一杯倒滿雙手送上。

  「是嗎,那我可得多喝一點。」

  在尤月刻意的奉承交談下,一壺酒水見底了,蘇黎也察覺身體不正常的發熱,心跳加速。

  春藥,酒里是這玩意兒?

  「好熱呀,人家……蘇大人,你有沒有覺得有點熱唉。」

  尤月故意伸手撩開自己襖子的斜扣,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眼神更是水汪汪的媚眼如絲,惹人憐愛。

  她喝的酒水不多,但反應也不弱,主要是下裡面的藥太過於猛烈。

  「這酒不對,你做了什麼?」蘇黎故意神色冷峻的看著對面的女子。

  「蘇大人你在說什麼,這酒是我安排下人去拿的。」尤月十分委屈,她感覺呼吸出來的氣都帶著火星,身心不斷起伏。

  「這裡面被人下了藥,不是你,那就是別人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