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秦國關中之外,六國大地一片糜爛,烽火不止,除王賁在趙地攻城掠地外,其他地區的局勢對秦人愈發難受。
多達數十萬計程車卒陷在六國泥潭中拔不出來,局勢令人生憂,不過關中不失,秦人依舊可以虎視中原。
這在有識之士眼裡都看的十分清楚,各方不斷加緊備戰招募士兵,將秦人勢力全部清除出去,以迎接下一次秦軍的進攻。
但一則訊息從關內傳出,直接讓六國貴族彈冠相慶,秦始皇病重,連上朝都難了,陷入了時醒時不醒的昏迷中。
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一個男子身體再強壯可沒有大腦指揮,也是無用的。
連趙地的王賁都在收斂兵力,進入休養生息的狀態,皇帝在咸陽若有變故,他都不清楚自己這支軍隊還能不能繼續征戰下去。
要知道皇帝子嗣里可沒有幾個能幹之才,扶蘇最多勉強可以成為一個守成之君,可眼下的情況根本不是他能應付的,至於胡亥只會吃喝玩樂,而其他剩下的皇子能力方面也更是大大不行,恢復帝國這個擔子,有誰能擔得起。
秦國朝堂都陷入了躁動中,但一事不順另一事接踵而至,擎天之柱的老將王賁軍團也千里派出騎兵到咸陽傳信,王賁在趙地病逝,其子王離和眾將暫掌軍中,下一步如何走,還需要秦始皇諭令。
王賁何等人也,橫掃六國的最大之臣跟其父王翦為始皇帝立下了汗馬功勞,他的病逝對於大秦絕不是一件好事,甚至有點雪上加霜的味道。
經驗最豐富,掛帥出征的大將逝去,朝堂內還有幾人可以掌軍?
秦始皇從偶爾的昏迷中甦醒,聽聞丞相李斯說了這件事後,幽幽嘆息幾聲,下達趙地秦軍撤回韓地,立扶蘇為太子,挑選宗室及能幹之臣輔佐朝政。
說完這些後他問了長生不老仙丹一事,可那些術士因為種種原因並沒練成,秦始皇這次難得的沒有下令坑殺這些人,而是讓朝堂繼續提供所需之藥材後,就又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咸陽縱然極力掩蓋種種不幸事,可六國貴族依舊能透過調兵糧草看得出來,特別是趙地王賁大軍撤退後,除韓地外,其餘地方全都沒了秦國勢力。
六國復興近在眼前,只要是六國貴族的後裔,哪怕是沾親帶故的都紛紛打著旗號招兵買馬,準備再次恢復戰國七雄的格局。
至於復仇攻秦之事,除了項家一些人有這個想法,其餘人根本沒這個意思,要知道秦國軍力未損太多,拆除的函谷關又繼續修建了起來,恢復失地之後繼續過好日子不行嗎,還去撩秦國這頭老虎,傻不傻?
碭郡的蘇黎和一眾文武經過討論後,也覺得秦國那邊不大可能出兵了,他們目前最多的就是維持秦始皇死後扶蘇能夠安全的接掌過權力,至於再次出征,那就看下一任秦皇有沒有這個心思嘍。
「那我們將會是田儋的目標了,他若是收復完失地,必定會率軍來攻。」
「主公英明,我們必須趁著現在最混亂的時刻壯大自身,不然恢復六國格局後,我們就陷入險境了。」呂澤說。
蘇黎看著所有人,下達命令:「三日後出兵兩萬,我要橫掃齊國。」
眾將應諾,其中還有不少秦將,他們都是征戰經驗豐富的將領,回不去秦國了,就給蘇黎效力。
不效力也沒辦法,不是死就是被送去挖礦,反正不是攻打秦國,他們暫時也什麼心理負擔。
三天後,一萬四千武侯步兵、六千騎兵出發,在蘇黎率領下,一日破一城,半月時間便打進了齊國腹地,收攬兵馬糧草無數。
若不是怕戰線拉的太長,一些人斷後路,蘇黎不出三個月時間就能將齊國全部吞下。
齊王田儋多次派人求和,並且表示願意把他目前占據的地方封賞給蘇黎,但都被後者拒絕了,齊王田氏純純老陰逼一個,迫於一時處境才封賞,等他恢復過來早晚要征討,蘇黎可不傻,拿下齊國後他還要征服燕國,將齊燕連成一片,打造王霸之基,才有機會對抗偌大的秦國和楚國。
至於趙國也不過是他面前的一盤肉罷了,魏國兵少無將,只能苟延殘喘的生存,這天下大勢基本上就靠這些勢力了。
……
齊國,名府縣。
清晨的霧靄灑落在枝葉上,早起的鳥卻飛過樹梢,縣內武侯旌旗招展,街上有不少巡邏士卒經過,讓一些本地人頗為畏懼。
不過這情況已經比周日前兵荒馬亂好了不知多少,亂世人命不值錢,特別是一些地痞流氓全都鬧起來了,殺人搶劫掠奪錢糧的比比皆是。
咯吱!
用了長久的破舊屋門被推開,孟姜挎著菜籃子準備去街上換些吃食,她已經數日沒有出門了,家裡的米糧都用的一乾二淨。
「山豬肉,上好的山豬肉,都過來看一看瞧一瞧啊!」
「蔬菜,田地里新摘的蔬菜……」
「熱騰騰的胡餅出爐嘍。」
一些飯館中傳出來的肉香味讓人食指大動,孟姜咽了口唾沫,但她沒錢可吃不起肉,做點飯菜糊糊填飽肚子就已經夠可以的了。
找到經常買米糧的店,憑藉老熟人的關係以優惠的價格買了五日的後,她才往回走。
「唉,孟小娘子買了什麼好吃的讓爺們瞧瞧唄。」
「聽說你丈夫去了邊疆修長城,這兵荒馬亂的也回不來了,你一個人晚上一定寂寞難耐吧?」
「不如讓爺們當你丈夫怎麼樣,也省得你被外人欺負。」
家附近的一些街溜子圍了過來,沖著孟姜調戲,有的還想上手但被她躲了過去。
「你們別太過分了。」有看不過去的人喊道。
「滾,沒你的事,不然就把你的菜攤給掀了。」
有地痞拔出腰間的銅質短劍比劃著名一陣威脅,讓人敢怒不敢言。
孟姜低著頭繞步而走,但被前面的高大男子攤開手攔住了。
「我說孟姜,你到底同不同意給我回個話啊,爺們可比你那死鬼丈夫強多了,兄弟們說是不是?」
「對,沒錯……」
「你丈夫肯定是回不來了,趕緊再找一個吧,王哥不行,我你看中不中。」
「你給我滾。」王三一腳把小弟踹翻,抓住孟姜的胳膊叫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今天爺們兒就去你家跟你入洞房。」
「放開,放開我……」
孟姜連連掙扎抵抗,但她一個女人怎是大男子的對手,被撕扯著抓走,籃子裡的米糧菜都灑落一地。
「你混蛋,我的菜。」
「沒事,跟了我,這些東西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王三吹著牛皮。
「我跟你拼了。」
孟姜抓起籃子就砸向王三的頭部,後者猝不及防的被砸中刺痛之下鬆開了她的手。
「臭娘們兒竟然敢打我。」
孟姜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只要找到那些巡邏士兵,王三就不敢動自己了。
「別跑,你給我站住,等帶回家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一下不可。」
王三帶著人在後面追趕,雙方一前一後跑到了大街上,孟姜一眼便瞧見遠處的巡邏士兵背影,她連忙揮手喊叫,卻不防後面傳來響雷的馬蹄音。
驚恐的王三等人連忙往兩邊躲去,孟姜回頭一看,神駿高大的黑馬已經出現在她面前,近在咫尺,上面的騎士緊緊抓住韁繩,高不可攀的俯視著她。
那男人一身玄色戎裝,沒戴戰盔,露出一張英武不凡的面龐,看的孟姜心頭一跳。
「出了什麼事?」
「無事無事,大人,我們是鬧著玩的。」王三一臉諂媚的湊過來。
蘇黎看向一身粗布麻衣,但掩蓋不住嬌美動人風情的女人,她身姿纖細玲瓏,恬淡嫻雅的面龐給人一種小家碧玉之感。
孟姜低頭道:「這些人想要非禮我。」
王三聽到,連忙道:「你胡說,大人你別聽這小娘們胡言亂語,我……」
「砍了!」
只聽英武男子一聲令下,他身後的騎兵下馬,抓住王三等人拉到路邊手起刀落,三四顆人頭落地。
「滿意了嗎?」蘇黎問道。
孟姜低頭輕聲道:「謝大人!」
蘇黎騎馬緩緩從她身邊經過,交錯而時突然出手,抓住女人的胳膊輕輕一帶就把她,送上了馬背。
「啊?」
孟姜情不自禁的驚撥出聲,她這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麼抱著,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告訴我你叫什麼?」
在外征戰多日,蘇黎許久未曾享受過了,眼前這個女人不錯,算是一道合適的餐品。
至於強搶民女根本就不算事,這裡他最大他說了算。
「孟姜。」
聽聞這兩個字,蘇黎略顯耳熟仔細湊近過去端詳了一番女人的面孔,這不是孟姜女嘛?
「你丈夫呢?」他試探性的問道。
「被衙役送去修了長城,不知生死。」孟姜回答道。
「不知生死那就是死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了,家裡還有別人嗎?」蘇黎在女人嬌小但卻飽滿的身軀上一陣遊走。
孟姜搖了搖頭,臉頰一片嫣紅。
「那更好了。」
蘇黎帶著她回到城內的住處,這原先是一大戶人家,但在他攻城之時派了家丁守城,破城之後男性全部誅殺,女人則分給作戰有功的將士,他也暫時住在這環境不錯的宅院裡。
安排了婢女帶孟姜去洗漱,他則處理了一番公務之後,才去吃飯。
孟姜換了一身襦裙等著,可惜現在的襦裙全都把身材掩蓋的無比嚴實,除了能看臉蛋外就只有手了。
蘇黎決定,等他登基成了皇帝之後一些著裝必須得改,唐朝時的就不錯,宮女個個露著顯眼白皙的半邊歐派,日常輕紗著衣,玲瓏的身姿都能看得到,這才是最好的。
「過來坐。」
孟姜看著男人拍自己大腿的手勢,她趕忙搖頭,但直接被拉了過去坐下。
「這些菜你應該都沒吃過,想吃什麼隨便。」
名府縣附近有不少山林裡面獵物眾多,蘇黎等後方大軍時的這兩天打了不少獵物,這桌上面也算都是有菜有肉,相當的豐富。
孟姜默默吃著,當做沒感覺到嬌軀上的手。
她一個弱女子面對這種情況,根本就做不了什麼,而且這個大人剛才還救了她,對她有恩,不過是當對方的姬妾罷了,認命就是。
吃完菜,蘇黎抱著女人就去了裡間交流。
這個女人還是新地,從來都沒被澆灌過雨露,看來影視劇中的說辭不是假的,這孟姜和丈夫連面都沒見過,算是便宜他了。
多日沒澆水,那自然是就用澎湃的好似大江大河。
孟姜最後更是臉色嫣紅,渾身香汗淋漓的暈睡了過去。
蘇黎看著自己的傑作,好像玩的有點過分了些……
隨後四五天時間,他和孟姜如膠似漆,恩愛的不行,這女人也很有賢妻良母的意思,承受了恩澤後,便每天早起服侍蘇黎洗臉穿衣,晚上端水沐浴,把自己位置擺的太正了,讓一些婢女都沒活干。
等到後軍到來,蘇黎又到了出征的時候,孟姜當眼前的男人穿好戎裝,配劍雙手送上。
「大人在外征戰還望多加小心,兵事兇險,萬萬不可鬆懈。」
「我知道,這個家你暫時先看著,等我得勝歸來再寵愛你,下人管好,不聽話的殺了就是。」蘇黎接過插好。
「賤妾明白。」
蘇黎捏了捏女人嬌嫩的臉蛋翻身上馬,在孟姜目視中消失在街道。
遠在臨淄的齊王田儋眼見他勢如破竹,連連大敗齊國的兵馬,求和又不成,便派出十七萬大軍由宗室將領田巴率領趕來。
他這邊一路破城外加留下親將看守城池,邊打邊招募兵馬,總共到手上也不過四萬五千人,而且糧草壓力也很大,但面對田巴的齊軍。
蘇黎很不屑,都是放下鋤頭的農民,打得人海戰術,面對一般的秦軍還好,跟真正的精銳對上,只有一敗塗地的份。
田巴要是聰明,就應該死守城池,把兵練好見見血多點經驗。
但他顯然是不太聰明的,竟然率軍過來,不過這也跟蘇黎的所作所為有很大的關係,他每破一城,便直接安插人手,收集糧草將城池運轉起來,哪怕效率低一些也沒問題。
眼看他的勢力越來越大,戰力也越來越多,若是相持日久等他把這些城池消化完,齊國田氏一族更沒機會了。
武侯驍勇善戰之名透過這段時間的流傳,七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田巴等將領完全是出於無奈呀。
十五六日後,雙方的斥候在濟北郡以東展開了慘烈廝殺,大軍若是從山包上看已經可以瞅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