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再一次踏上香江的土地,他這次過來是查帳順帶和方曉禾見面,女警竟然破天荒地的聯絡他了,以生日為藉口問他能不能參加。
這其中肯定有香江警方在背後操作,這一點從他來之前收到的資料中可以看出來,不過蘇黎不在乎,糖衣炮彈打過來,糖衣吃掉炮彈丟過去就行,想要在他身邊埋下一顆釘子那可不容易,特別是女臥底……
下了船,遠遠看見出站口數十個黑西裝男子簇擁的艷紅風衣女人等在外面,來人正是馬太太。
「太太,最近過得可好。」
蘇黎摘下臉上酷帥的墨鏡伸手和她握了握。
馬太太沒好氣的瞪了眼蘇黎,這個男人明知道自己名字還這樣叫,分明不安好心。
「走吧,我給你準備了接風酒宴,那個七嫂也在。」
紅色高跟鞋清脆扣響,馬太太坐進車裡看著蘇黎似笑非笑的說。
「你一個人操持這麼大公司辛苦了。」
蘇黎摸上她紅色風衣下裹著透明黑絲的美腿,「晚上我好好慰勞你一下。」
馬太太哼了聲:「心意領了,慰勞就不必。」
前面開車的小弟突然道:「大哥,大嫂後面好像有條子跟著。」
順後視鏡往車後面一掃,果然看見一輛普通的轎車遠遠追著,似乎從碼頭就一直在。
馬太太剛要發話,但被蘇黎抓住手:「不用管他們,愛跟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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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勝公司發展日益壯大,從黑灰區域脫身洗白上岸不少產業,那些警方不僅沒對我們放鬆警惕反而加大了關注度,你這個外國黑幫大佬一過來,警方那邊恐怕誤以為我們又在密謀什麼走私了。」
馬太太皺著黛眉,美艷臉龐很不滿。
「正常,混黑的人想要洗白很難,特別是在香江這種重點區域,東勝公司只要不讓他們抓到太大把柄就沒問題,小鬼難纏,搞定他們老大警方高層就行,這個世界上人可以什麼都不喜歡,但唯獨不能不喜歡錢……」
別以為香江警方多麼偉岸光明,實際上跟韓國的一丘之貉,只不過礙於民眾才收斂很多。
到了接風酒樓,七嫂也在包間等著,看見蘇黎她臉色先是一喜,見到馬太太又閉上嘴把剛要說的話吞進肚子裡。
別看馬太太在蘇黎面前乖巧的像個波斯貓,實際上在整個香江都是大名鼎鼎的東勝幫掌門人,有著紅衣女王之稱,而且她為人心狠手辣精明算計,幫派內沒有幾個不怕她的。
落座後三人說說笑笑的吃飯,聊的儘是風花雪月,氛圍特別好,飯後就在蘇黎提議下去了別墅做運動消耗熱量。
本來馬太太自認為自己一個東勝大嫂不應該這樣的,但奈何面對蘇黎她實在是提不出拒絕勇氣。
痛快的玩了一整夜,第二天中午馬太太才恢復好體力軟著兩條腿陪他去公司開會查帳。
兩人雖然有點夫妻的意思,但分配算帳方面依舊得清楚,利益方面的事不能糊弄,一糊弄就容易出事。
查完帳又看了看公司下面的各大產業,在他的建議下像一些酒吧ktv桑拿等這些行業都做成了一條龍,走私來的各種酒水以及洗錢都很容易透過這種不容易查帳的行業進行處理掉,而東勝公司又拿著大筆的額度購置新店面或者買地皮等等。
這也是東勝迅速壯大的原因,有了錢就有了勢力,兩者配合滾雪球一樣牢牢紮根在香江。
來到香江江的第三天,蘇黎才約方曉禾在帶有獨特湘江風情的咖啡店面見面,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遠遠看見街頭過來一位騎著單車的高挑混血美女,兩條裹著牛仔褲的大長腿十分吸睛。
見到店裡的蘇黎目光,方曉禾笑著揮了揮手將單車放好,邁步進去坐到對面的位置上。
「我就是隨便邀請你一下意思意思,沒想到你還真過來了。」
「我們是朋友,你生日我自然不能不過來,還沒恭喜你升官調到了香江,這地方可比那小島要好得多。」蘇黎以咖啡代酒和她碰了碰。
「還好吧,對我來說在哪都一樣。」
方曉禾看著對面英俊帥氣的男子,心裡有點複雜,她之所以能被調回香江除了上次離島的功勞外,就是上面有人想讓她和蘇黎加深聯絡,若是有可能的話取得他的信任最好。
上面雖說沒有讓她做臥底,但方曉禾可不認為不是。
她固然嫉惡如仇,可蘇黎從來沒在她面前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而且還救了她兩次。
未來該何去何從,方曉禾很迷茫……
「想什麼呢,別在這兒坐著了,我沒來香江幾次,陪我街頭走走。」
蘇黎說是邀請但卻直接拉住了方曉禾白皙柔荑,問她:「這附近都有哪些好吃好玩的。」
「那可多了,順著這條街過去就有香煎脆皮蛋肉餅、碗仔翅、雲吞麵店鋪,絕對能讓你肚子吃到爆……」方曉禾壓下複雜的心情,抿唇笑著。
「那就先嘗一嘗肉餅,你請客。」蘇黎看向她。
「憑什麼讓我請,我一個月工資很少的唉!」
「你是東道主,我是邀請來的客人。」
「好吧,那就我請……」
他們從街頭逛到街尾,雙手都拿滿了吃的,最後吃不下還特意分給一些放學的小學生不少。
擦了擦手,蘇黎道:「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吧,我想想送你什麼禮物好,這樣前面有一家珠寶店,我送你一串鑲鑽金項煉。」
「太貴重了我可不能要,你這是賄賂警察。」方曉禾開了句玩笑。
「你有什麼可讓我賄賂的,走……買一條送給你。」蘇黎拽住她往金店走。
「不是吧,你來真的?」
這家珠寶店規模不小,顧客也挺多,一進去就有身穿制服的女店員笑容迎接問他們需要些什麼。
蘇黎看了眼櫃檯展示的貨,鑽戒鑽石項煉,鑲金帶銀的首飾等等一應俱全。
「我覺得鑽戒也不錯,就是沒有升值價值,你說呢?」
方曉禾臉龐微變,看了一眼笑吟吟的蘇黎,這傢伙是真不懂還是不知道,送女人戒指,特別是鑽戒意味著求婚。
「我什麼都不想要。」
「得,那就鑽戒吧。」
蘇黎雖然對鑽戒不感冒,奈何大多數女人喜歡,她們就像那些巨龍一樣看見亮晶晶的物品雙眼發光,方曉禾一進店同樣看的目不暇接。
「好的先生女士,你們可以看看這款我們店上周剛到的新鑽戒,它是由……」
方曉禾聽得津津有味,蘇黎卻凝眸一閃,只聽見外面傳出急促的引擎和輪胎摩擦聲,下一秒左側的防盜網牆被一輛黑灰色的轎車撞塌,接連中翻好幾個展示櫃才停下。
眾多顧客和電源還沒反應過來,一群手持短槍的口罩黑衣男子沖了進來,蘇黎迅速扯住方曉禾在角落蹲下。
「我覺得我跟你見面挺有意思,每次都會遇到事。」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笑?」方曉禾沒好氣,她妙目轉動檢視那些搶劫犯的站位,決定要不要出手。
「別亂動,有槍……」蘇黎提醒她。
「我是警察,怎麼可以無動於衷。」
方曉禾看見領頭的男子陪著女店長進了保險金庫,在外面的還有兩人,她咬唇等待時機。
見到一細眉男子被地上掉落的黃金首飾吸引注意力,對方剛想伸手去拿時,她抓起一片碎玻璃沖還在持槍警戒的男子當做飛鏢擲過去。
嘭!
細眉男子沒料到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敢出手,被踢中額頭的他一聲痛叫,腦瓜都有點暈。
持槍男子躲過玻璃碎片,剛要舉槍射擊,就被方曉禾抱著的圓筒展示台砸中胳膊,手槍也掉落在地。
「你找死!」
沒了槍的男子揮拳打向方曉禾,後者一個輕鬆躲過,重重一條甩腿劈在男子胸膛,砸的他往後踉蹌好幾步。
方曉禾得勢不饒人連連飛踢無影腳,踹的男子一退再退,在格鬥方面他一個男人竟然還不如對面女人。
「細鬼,你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男子著急了對外面看車的瘦個男子叫道。
細鬼略顯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幫忙,要知道他是可是臥底,若是能在金店將這群人解決,那他也沒必要繼續下去了,能節省不少事。
「小……」
他口中的提醒小心還沒說完,剛才被方曉禾踹半暈的細眉男子,迷迷糊糊中恢復了意識,他剛要舉起手中槍就要偷襲。
下一秒額頭再次被重擊,這次力道比原先大了數倍,細眉男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徹底暈死過去。
方曉禾看到這一幕,高興道:「乾的漂亮!」
金庫內的劫匪首領太平聽到動靜出來,看見纏鬥的男女,毫不客氣的瞄準開槍,嘭的一聲打向方曉禾。
時間流速好像在這一刻變慢了,方曉禾沒有中過槍,甚至受傷的次數也不多,她不知道中槍的感覺是什麼,但想來一定很不好受,而且這麼近距離恐怕死的可能性很大吧!
就在這關鍵的一刻,一道人影比閃電還快的把她撲倒在地,方曉禾一聲悶哼,有玻璃刺扎到她後背了,裡面的吊帶衫有濕潤感。
嘭嘭嘭!
華天對著地面上的男女不斷摳動扳機連開數槍,而那兩人就像影視劇演的一般緊緊抱著驢打滾依次躲過,反應和速度之迅捷讓他都是吃驚。
咻!
玻璃碎片划過空氣,帶著極強力道讓人躲不及的狠狠鑲嵌他胸膛里,華天咬牙強忍著疼痛,趕忙換上彈匣,嘴裡往外招呼:「細鬼,太平,快進來幫忙!」
重新換好彈匣再次舉槍,但他卻看見那個救下女人的男子已經持槍瞄準自己了,華天下意識的扣動扳機。
嘭!
一聲槍響一顆子彈飛出去,華天額頭中槍斃命,猶猶豫豫上前的細鬼看見這一幕,心裡微微鬆氣。
聽見珠寶店動靜、被喊進來的太平看見這一幕暴怒,端起AK就要掃射。
蘇黎不慌不急,冷靜轉身,精準命中太平眉心,這一員劫匪再次斃命。
「我……我投降!」
細鬼見狀毫不猶豫的扔下手中短槍,抱著後腦勺蹲到一旁,另一個被方曉禾壓著打的男子,剛才為了避免被槍誤傷也遠遠躲在了角落處,卻沒料到形勢變化這麼大,華天哥和太平三下五除二就被幹掉了。
細鬼那狗東西更是從始至終都被嚇破了膽,要是早點出手……唉,這下得進去坐牢了。
他訕訕一笑,也抱頭蹲下,心裡欲哭無淚本以為能趁機撈一筆呢!
蘇黎過去攙扶起地上的方曉禾,女人俏臉有點白,額頭還出了冷汗,她強擠出一抹笑容:「沒想到你身手好不說,槍法還這麼准,一槍斃命。」
「以前練過,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蘇黎公主抱起身姿婀娜高挑的混血美女往外走,而這時外面也衝進來大批的警察,為首的警官攔住了他。
「先生,你暫時不能走,需要我們配合調查這起搶劫案。」
「你沒看見有人受傷……我可以配合不過那是治完傷之後,具體情況你可以問這店裡的所有人,全過程他們都知道,還有我是外國人,想讓我配合找你上司簽完字再來……哦,對了,這個給你。」
蘇黎把手槍放在櫃檯上,抱著方曉禾沖開阻攔離開金店。
得到上級提醒的警官沒再攔阻,他收攏了店員和倖存的三個劫匪,很快就問清楚了事實。
「兩槍斃命,這傢伙是什麼人?」
……
染血玻璃刺小心翼翼的被挖出來,放進蘸了酒精的托盤中,帶著口罩忙碌的女醫生用說話分散傷者注意力。
「曉禾,外面那帥哥是你男朋友?」
「不是。」
露著光滑細嫩玉背的方曉禾搖搖頭。
「現在不是吧,人真的挺帥,你要是不要可以借給姐姐我。」女醫生笑著說,看得出來她和這個女警關係很好。
「什麼叫借,他又不是貨品是人唉,你要想要就自己去追……」
「那可說好了,我要是把她勾搭到手,你可不准哭鼻子。」
在閒聊中做完治療,女醫生擦了擦鼻尖汗水,過去扯開阻擋視線的白色幕布,她在辦公桌前開著藥方。
「帥哥,曉禾傷勢問題不大,玻璃刺我都已經取完,剩下的就是注意多上藥不要沾水別感染,差不多半個月左右傷口就可以癒合,拿著這個去付錢開藥。」
「好的,謝謝醫生。」蘇黎接過單子看了眼。
女醫生摘下口罩丟進垃圾桶,拋了個媚眼說:「謝就不必了,你要是真想謝我,那就抽時間約我去看電影吃吃飯唱唱歌……」
「別搭理她。」
方曉禾穿好外套出來,抓住蘇黎胳膊走出醫療室。
「你又救了我一次。」
「其實你要是不動手也不用我救,很多危險都來源於你自己,人力終有窮盡時,我不可能永遠在你身邊,多為自己考慮吧。」
「我是警察嘛。」
「永遠是這句話……」蘇黎揮了揮手中的醫藥單子,目光戲謔的看著女人:「這藥酒要塗抹後背,你一個人怎麼換。」
「沒事,我找同事或者過來讓阿蓮給我換也行。」方曉禾說的阿蓮是剛才那個女醫生。
「那多麻煩,我幫你換。」蘇黎壓低了臉龐說。
「喂,男女授受不親這句古語你不知道。」方曉禾臉龐微紅,嬌嗔了句。
「可古人也有說救人一命,小女子以身相許,我都救你三次了,你一次也沒把自己許給我。」蘇黎食指帶力點兩下女人白皙額頭:「你就問自己還有良心沒有。」
「都現代了,還相許什麼……」方曉禾工作不在意的小聲嘀咕。
取完藥,蘇黎開車送方曉禾回家,藉口她受傷不能做飯,自己下廚做起菜。
方曉禾住的地方不大,但裝飾頗為清新簡單,陽台處有一盆仙人掌,客廳就一條沙發和一張小桌一隻凳子,牆角處有個沙袋是她練武用的。
「不是吧,冰箱裡就這麼點吃的?」
「我經常減肥嘛,夠吃就行。」
蘇黎帶上冰箱裡的西紅柿黃瓜大蔥和雞蛋,以及一點肉和麵條進了廚房,一陣忙活後端著香噴噴西紅柿雞蛋面出來,黃瓜則被它切成生片調製了一番,外加一盤大蔥炒雞蛋炒肉。
「我吃不完,給你一半。」方曉禾把自己碗裡的麵條倒出一半給蘇黎。
「你現在是病人需要多吃……」蘇黎說。
「這點傷算什麼,有時候我練武,傷的比這個還重。」
窗外逐漸瀰漫深沉夜色,兩人吃完飯回頭一看才發現已經晚上了,蘇黎清洗好碗筷,拿出藥品。
「曉禾,該換藥了。」
「啊,要不我……還是自己來吧。」方曉禾拍了拍滾燙臉頰,很不好意思。
「你的手反轉?」蘇黎嘲諷一句,催促:「趕緊,就露個背怕什麼。」
「我是女人……」
方曉禾紅著臉撩起白吊帶襯衫背對蘇黎,後者欣賞著女人細膩似羊脂玉般的肌膚,或許是因為混血和她經常練舞的原因,肌膚柔軟中帶著一種韌性,很有視覺感。
消毒,換藥,重新貼上藥膏片。
「完事。」
方曉禾鬆了口氣,趕忙放下襯衫,嘴上道:「謝了啊,明天下班我再帶你去品嘗幾齣好吃的……大餐!」
她最後兩字說完,苗條身姿略顯僵硬,方曉禾看著蘇黎伸手撫摸住自己臉頰,整個人更是徹底挨近到鼻尖處。
下面會發生什麼……方曉禾心極速跳動,哪怕是在白天和歹徒搏鬥時都沒有這麼緊張。
他湊上來了,我要不要拒絕?
薄唇被咬住,婀娜多姿的嬌軀被他小心攬在懷裡,方曉禾面紅耳赤時都沒動彈,徹底沉浸在男人的這一刻溫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