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聖旨被送到霓虹關,新文禮懷揣著加官進爵的美夢到了洛陽,誰曾想迎接他的不是皇上接見,而是遍布牆院的甲士。
「霓虹關總兵新文禮,出言不遜,忤逆聖上,心懷歹意,聖上有令,賜你五馬分屍之死。」
看著跪在地上的新文禮,帶兵將領敘述完聖旨,一揮手,手下兵將如狼似虎的從院子湧進來。
新文禮懵了,他猛的起身赤手空拳看著一眾官兵,叫道:「不,某冤枉,某對聖上一向忠心耿耿,一定有小人作祟,某要見聖上……」
「本將抓的人都是這樣說,拿下!」
新文禮不想坐以待斃,赤手空拳對上一眾披甲握刀官兵,他武力不俗,赤手奪刀之後,一人一刀竟殺的這些官兵連連敗退,狼狽丟下五六具屍體。
可官兵都是十二衛的悍卒,臨死前也在他身上劃下數道傷口,鮮血潺潺,一滴滴流淌到地面。
「某是被冤枉的,某沒做那些事,一定是有小人暗算某……」
新文禮想破腦袋都想不清楚好端端的加官進爵,為何會如此,他甚至都不清楚是誰在背後算計的。
帶兵將領招來一批弓箭手,在他冷笑中,箭矢如雨籠罩新文禮,後者哪怕極力揮刀阻擋,依舊身中數箭為什麼,再一次被好好鐵甲衛軍衝擊,新文禮被一刀砍斷胳膊,慘叫倒地。
「帶走!」
隨意將他傷勢處理一下,就五花大綁帶押往往菜市場,路上新文禮還低低的說自己冤枉,將領聽的不耐煩下令將他舌頭給割了。
到菜市場後,經過一番聖旨宣說和公眾審判,新文禮在不甘和憤怒的目光中被五馬分屍,數千人圍觀吃瓜。
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蘇黎,則單騎來到霓虹,趁夜潛入東方玉梅房間。
他運氣不錯,女人剛沐浴完,秀髮濕潤烏黑亮麗的垂在腰後,窈窕曼妙的身軀背對著蘇黎,她正坐在梳妝檯前梳頭。
蘇黎也沒輕手輕腳上前,光明正大一步一步往走過去。
東方玉梅見背後來人,猛的起身,看到蘇黎一身黑色夜衣打扮,凝眉咬唇:「你……不是回洛陽了?」
「夫人,告訴你一個不幸訊息,新文禮死了,被皇上親自下旨,五馬分屍處決於洛陽菜市口。」蘇黎臉龐嚴肅,沉聲說:「罪名是他出言不遜,忤逆聖上,私下多次祭奠廢太子……現如今宇文化及正派人往霓虹關而來,一是負責接手兵權,二是處理你們。」
東方玉梅檀口輕張,心頭巨震,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快步走近,壓低聲音:
「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
她想到蘇黎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心中肯定了八分,同時也暗暗吃驚這男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東方玉梅不知跟著這種人是好是壞。
「夫人何出此言,我和新將軍一面投緣,已是至交好友,我得知後立刻單騎千里而來報信,你就就是這樣看我的?」
蘇黎故作不憤的抓住東方玉梅白皙手腕,「請記住,殺害新將軍的是宇文家,下旨的是皇上。」
東方玉梅白皙臉頰泛起白皙嬌紅,純白內衫束縛的歐山和鎖骨輕輕起伏,她壓根不信眼前男人說的任何一句話。
新文禮對皇上出言不遜,私下祭奠先太子,蓄意不軌,哪一條是真?
那個人有膽子做這些事,新文禮渴望的是升官發財,恨不得將皇上供起來,怎麼敢的。
既然眼前男人不承認,她也不再多問,輕言細語說:「那國公,下一步我新家該怎麼辦。」
「暫且離開霓虹關,帶上所需財貨,先躲開官兵追查再考慮其他。」
蘇黎早就想好了,讓這兩女暫且居住雙鳳山上,既可以隱匿,又能和黑玫瑰、白月姣她們習武切磋,四女單獨武藝不行,加起來也是一股可用力量。
「好,我現在就準備,還有月娥……她?」東方玉梅帶著徵詢目光看男人,似乎在說要不要將此事告訴。
「新姑娘自然要跟我們一同逃離霓虹關了,她是新將軍唯一的妹妹,我不救她豈不是天理不容。」蘇黎正氣凜然的說。
東方玉梅又是一陣無言,這男人是看上新月娥了吧!
「我現在就讓人帶月娥過來,一同離開。」
「不急,時間尚早,後天宇文化及的人才能到。」蘇黎伸手托起東方玉梅白皙如玉的下巴,低頭湊近,「我曾說過為夫人你,肝腸寸斷,夜不能寐,在下千里迢迢過來為夫人傳信,不知夫人該怎麼報答?」
「你……要點臉吧!」
東方玉梅貝齒咬唇,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暗中布局殺了新文禮,竟然一刻都不等的來找自己,他就不怕新文禮的鬼魂入夢嗎?
「我為夫人而狂!」
蘇黎說完,一把抱住東方玉梅走向床榻,後者掙扎抗拒,怕外人聽見小聲的勸說他。
「不要,別這樣……」
「你瘋了?」
「別……離開霓虹關後好嗎?今晚真不合適……唔唔。」
東方玉梅最後被迫還是屈服在這個壞人的攻勢下,可由於怕人聽到,她始終緊咬著玉唇。
月上樹梢,臥室內酣暢淋漓的激戰才結束,東方玉梅清雅臉龐一片嬌媚之色,她一件件穿好衣服,遮掩住令人垂涎的美妙胴體。
「你滿意了?」她語氣格外清冷。
「沒滿意,但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現在我們就得趕路。」
蘇黎提醒道:「待會見新月娥,要演得像點,悲傷些。」
「我懂!」東方玉梅嬌媚的哼了聲,穿戴好下床,渾圓纖細的兩條美腿一下子沒站穩,踉蹌的被蘇黎扶住,她臉紅又是一陣紅,「你出去吧,我派人喊新月娥過來。」
蘇黎出了屋,東方玉梅舒了口氣,瓊鼻嗅到空氣中的異味,她抓住梳妝檯上的胭脂和粉,全部打落在地,胭脂氣瀰漫,這才喊醒婢女去叫人。
不多時,新月娥帶著哈欠的來到院子,揮退所有下人,蘇黎再一次將事情如實相告。
新月娥跟新文禮一樣不相信,叫嚷不可能,可蘇黎信誓旦旦的告訴她抄家的官兵已經在路上,新月娥又不得不信。
「宇文化及,楊廣,我新月娥跟你們勢不兩立。」
新月娥臉頰流落淚水,咬牙低聲嘶吼,她不敢相信自己兄長對大隋忠心耿耿,竟換得如此下場。
「黎大哥,謝謝你,你不顧危險,千里迢迢來報信,我新月娥記住了,此恩此情這輩子若無法報答,下輩子一定當牛做馬奉還。」
「月娥何須如此多禮,我和新將軍一見如故,你是他妹妹,也是我的,從今以後你完全可以把我當做你的親哥哥。」
蘇黎此刻的心態有點奇怪,就好像一個邪惡反派,智珠在握的將她耍的團團轉,算計了她哥,她還要感激,今後還要為他生兒育女,這太壞了。
可一比對宇文家族做的那些事,他這些又不算得了什麼。
宇文智及下州縣巡察,看見漂亮女子無論是否出閣都會巧立名目的帶回家,若女子家人稍有反抗就抄家滅門,把漂亮女人貶為官妓。
這種手段既可以斂財,又可以奢望美女供自己享用,做的次數不知有多少。
蘇黎認為自己還算好的,畢竟初衷是為了解救東方玉梅這個苦女子脫離苦海嘛!
新月娥感動的雙眼通紅,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她兄長在洛陽也有一些朋友,可關鍵時刻送來訊息的竟然是這個只見過一次的人。
由於訊息還沒送到霓虹關,兩女吩咐下人收拾府邸的財貨,用以給朝廷眾臣送禮的名義,裝滿兩大車拉到城外,之後她們換上英姿颯爽的戎裝,騎上駿馬出城,一同消失在夜色下。
兩日後,宇文化及派遣的人帶著聖旨抵達霓虹關,召來諸將,宣布了新文禮的罪名,讓一些人大駭,這些不知緣由的官將其中一些都是新文禮心腹,當即被下令捉下斬殺當場,八千守軍同樣進行了一次清洗,死者無數。
做完這些,他才得知新文禮的夫人和妹妹早已在兩日之前離開,不知去向,更氣的是帶走了大批家財,留給他的是座可以跑老鼠的空院子。
「給我發通緝令,全天下通緝……」
……
一縷寒霜裹住碧翠葉片,清晨時天氣寒冷,似乎在預示又一場冬季即將降臨,雙鳳山從原本的青山綠水,也變得枯黃蕭瑟。
「你最近倒是跟月娥那丫頭越來越親密了,什麼時候下手把她給吃進肚?」
溫暖如春的室內,東方玉梅一身束胸內衫坐在梳妝檯前,細膩白皙的玉背可見爪痕,她這朵花或許是被日夜滋潤的美效,渾身再發一股動人嫵媚光彩,背對著都讓人知曉這是位妖嬈的夫人。
「月娥要為兄報仇,天天習練武藝,不把自己累個半死就不休息,武藝一道需張弛有度,為了身心,我也得多多開導她。」
蘇黎接過她手中梳子,一縷縷的理順秀髮,笑著說。
東方玉梅呵了聲,不再言語。
她這些日子在雙鳳山過得相當快樂,再無打罵之人後,就像掙脫了枷鎖,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和黑白姑娘一同切磋武藝,閒時聚成一桌搓麻將,或者下山打獵,別提多有滋有味了。
「三日後我會回洛陽,你心細如髮,幫我多看住這裡。」
蘇黎把梳子塞到她手裡,湊在女人耳邊。
「放心,這裡也是我的安身之處,風吹草動我都會遣人給你送信。」
東方玉梅婀娜嬌軀往後傾斜,靠在男人懷裡,幽幽道:「你可別在洛陽的花花世界迷了雙眼,忘了這裡有女人在等你。」
她真不是那種薄情寡義的女人,丈夫去世不過數日就和男人蜜裡調油,這一切的根源還在於新文禮,是對方無情無義在先。
「放心,我不說過,我為夫人你肝腸寸斷,夜不能寐,以後我們還有很多路要走。」
蘇黎習慣性的說著甜言蜜語,又在她唇邊親了下。
東方玉梅信與不信都阻擋不了這個男人離開,她本想在接下來的日子多和蘇黎夜裡聚聚,可黑白夫人是一樣的想法,而且她們姐妹齊上陣,纏住了蘇黎。
兩隻騷狐狸,不要臉皮……東方玉梅嘴上說歸說,心裡思索自己是不是也跟她們一樣找一個幫手。
幫手若是新月娥,她心中燥熱難耐,突生一種蘇黎口中的刺激感。
嫂妹攜手共戰,這也太……
……
入冬前,蘇黎回到洛陽,新文禮之事在朝堂上並沒有引起太大風波,靠山王楊林的確上書此事有蹊蹺。
可楊廣隨意翻看了兩眼就丟在一邊,在他看來這種破事還沒有和自己妃子們捉迷藏來的有趣,一個新文禮,有什麼大不了的。
元旦,在隋朝被稱之為元辰,君臣上下都需要進行一系列的活動,洛陽城內家家戶戶都在慶祝。
天下亂象不斷,可這座天下第一都城被南北供養,依舊是一副盛世之景。
楊廣來了興趣,特意在除夕夜這一晚在皇宮裡進行了盛大的篝火宴會,所用木料全都是世間名貴的沉香和檀木,足足押送了兩百多車,才滿足他的需要。
沉香、檀木堆成的火堆一經點燃,立刻火焰通宵,香氣飄蕩數里,參加宴會的文武群臣全都感覺空氣飄飄欲香,每吸一口沁人心脾,而且周圍含雪覆蓋還不冷,所有人都嘖嘖稱奇。
「祝聖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大隋有盛世之象,全賴皇上日夜嘔心瀝血,其功德,功蓋古今之皇帝。」
宇文化及第一個起身拍起了馬屁,用的還是最近特別火的《西遊記》之詞。
兩側文武重臣見狀也都紛紛起身,舉起酒樽相敬:「祝聖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大隋之興盛,不僅有朕的功勞,還有眾愛卿的,爾等與朕共飲此樽。」
楊廣一身九章紋的冕服,日月分列兩肩,星辰列於背後,所謂『肩挑日月,揹負星辰』,頭戴冕旒點綴翡翠、金珠等細小珍寶的流蘇落下,有氣吞山河的威嚴。
他高居御座,兩側是最為受寵愛的嬪妃們,其中一女花容月貌,瀲灩嫵媚,在眾多妃子中也是一枝獨秀,綻放的艷麗光芒讓人挪不開眼。
文武重臣紛紛為楊廣喝彩,獻上馬屁話,一些人更是拿出了所謂的天降祥瑞,什麼山林發現罕見的天庭白鹿,麒麟現身楊家祖地、洛陽皇宮早起之時發現紫氣東來之象等等,一樁樁都在為其造勢。
蘇黎聽的百無聊賴,分出一些心思時不時的逗弄一下他跟瓊花公主生的幼子。
「國公爺,這是如意公主讓仆送給小國公爺的。」面龐白皙無鬍鬚的太監端著一盤糕點過來。
蘇黎伸手接過,隨口道了句謝,目光看向御座下面的一妙齡少女,粉臉白皙,活潑可愛,也是一副無聊神色。
「這如意公主是?」
瓊花取出絲帕擦了擦兒子嘴角,解釋:「皇兄在晉王府時的女兒,以前不怎麼受重視,登基之後才封她為公主,平日裡也跟野小子一樣,一點也沒有女孩家的文靜,數日前我進宮和蕭妃下棋,這妮子吵鬧著要來府里玩,就和麟兒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