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武三年,春三月。
長安郊外,麥田一片綠油油,看的人心情爽朗,縱橫交錯的田野旁有挖開的水井,臨近處還有一塊菜地,豆芽、絲瓜、茄子、菠菜等。
大半生都忙活耕田的農人,一早用過食,就蹲在地里除草,哪怕是嫩芽的雜草也不放過。
噠噠噠……
一陣矯健悅耳的馬蹄,農人抬頭看去,頓時露出敬畏的神色,那是一群盔甲光鮮亮麗,驍勇非凡的騎兵,在軍官的呵斥下,數百騎兵四散,布防很遠的警戒。
農人一看就知曉真是來了大貴人,說不定還是洛陽來的。
一刻鐘後,大批鐵甲衛士出現,軍容整肅,握刀帶劍,揹負長弓,著甲的身後烈火般的猩紅披風風吹起,頭盔上的紅纓也不斷跳動。
識貨的人便知曉,這是夏帝最新從軍中選拔,挑選出來的精銳組建的御林軍。
七八輛華麗貴氣的馬車穿過農田,車駕內一華衣勁裝英武男子,掃過農田,出言:「長安官吏做的不錯,國若想強,民需有食,這是最為重要的一條。」
「陛下,勵精圖治,欲要成為一代雄主,以身作則,下面官吏自然不敢怠慢。」
旁邊身材婀娜,高挑於多數男女的女人,雙手奉上一杯素茶。
她姿容端麗,儀態萬方,一身素裙難掩玲瓏起伏的體態,她跪坐在那裡,顯得上身起伏跌宕。
春季三月天不冷,她著明衫披輕紗,肌膚雪膩,出身高門貴族的韋氏,自帶明潔如玉的高雅貴氣。
長安是重地,蘇黎雖建都於洛陽,可他在這邊也安排了親信官吏值守,等中原大事畢有空閒才著手國內的門閥家族,
隋唐一代這些人才代表天底下多數民眾,需要籠絡安撫,其中最好的辦法無異於聯姻。
長安韋氏便是所謂的四姓之一,在面對送上案桌的一排四姓七望入宮名單,韋氏是蘇黎相中的。
除了近乎一米九多的超模身,德容俱佳外,還有一手好文章,進退有度,處理事務也章章有條。
車駕在大片農田觀望一圈才返長安,蘇黎已經改坐變躺,枕在韋氏渾圓緊緻的大長腿上,閉目微思。
三年發展,中原恢復不少元氣可還不夠,北方需要防備外族,南邊有兩大勢力虎視眈眈,一旦開戰三方夾擊,夏國絕對不好過。
南地易守難攻,如果開戰必須一戰定鼎,拖的時間長就會人心浮躁。
「突厥,得先解決這群傢伙才行……」
蘇黎可不把希望寄托在宇文化及、李淵不會派人送信給北地外族結盟南下,在古代真正有民族情節的人還只是少數。
突厥國盛,以中原一地相抗,對於古人確實很難,但別忘了他可是開掛的,點亮一部分熱武器科技樹就足夠那群蠻夷喝上一壺的。
回宮,見了些朝臣商量民政,午後用過膳食,又和一眾御林軍去往上林苑狩獵。
到晚上帶著大批獵物返回,讓御廚燒制好,飽餐一頓,蘇黎抱著韋氏入眠。
對方個頭高挑還勝於他,床第之歡也別有一番滋味……
翌日,蘇黎照就早早起來,韋氏強撐著嬌軀要服侍他,但被一隻手按下。
「休息吧。」
體驗了不知多少次膝蓋碰肩膀的韋氏,嬌軀疲倦酸軟,睜眼皮子都費力,見蘇黎發話,她扯了扯繡了龍鳳呈祥圖案的被單,蓋住潔白似雪的上半身。
蘇黎換了正服,在宮女、太監和御林軍的簇擁下去開大朝會,他人在何地,行政機構就搬到何處。
洛陽和長安將會跟唐代一樣作為東西都存在,中原和邊塞都得加緊控制。
朝會上,文武分立,各敘其職,總得來說人人都是可干之才,文官忙碌民事,武將負責軍務,以儘早統一天下。
不僅是為了領土完整,更主要可以升官發財,目前追隨蘇黎最早的大舅哥單雄信,也不過是伯爵,上面還有侯公等著。
議事大半天才結束,蘇黎又留下心腹重臣討論對付突厥一事,多次在沙盤上操演,以求將損失降到最低,一戰重創。
滅絕是做不成的,畢竟突厥的人口放在那,目前還是讓他們無暇打擾夏國統一南方。
「就按說的做吧,多派人去突厥檢視路線,務必將地圖繪製精細。」
蘇黎說完,親信太監過來低聲提醒韋美人在外面,他回頭看去,容光滿面,艷麗嫵媚的韋氏帶一眾宮女太監出現在殿門口,她明顯已經等很久了,看見目光微微行禮微笑。
「陛下,臣妾讓後廚做了一些餐食,想想著你們議事也累了。」
美人,後宮二十七世婦品級最高的,屬於正三品,再往前一步就是九嬪。
蘇黎招了招手,「大家先用飯,下午繼續。」
眾將唇槍舌戰討論良久,早就餓了,自行被引著去偏殿用食。
蘇黎抱著美人坐在主位,韋氏臉龐通紅,一筷筷的送進男人嘴裡,對他四處遊走的大手視而不見。
韋氏內心也渴望多承接恩露,早早誕下皇子,她倒不是對太子之位有興趣,純粹是為了今後的地位,古往今來後宮母憑子貴,無子嬪妃哪怕再被皇帝寵愛,也是無根浮萍,隨時都會沉下去。
這不僅是她的期望,家裡也一樣。
吃過飯,下午繼續沙盤演練,一直到太陽快落山,蘇黎才放他們出宮。
接下來的日子,蘇黎專注於攀爬科技術,火銃、大炮,火藥包已經被研製出來了,效果不錯,火線一點猶如驚雷,天地俱震,這對於古人來說效果不是一般的高,更何況草原上那些神神叨叨的蠻夷。
韋氏在他日夜耕耘之下,也成功有了身孕。
他這一脈也的確應該多兒多女,在古代還是皇室同姓信任偏多,前提是得好好教育,明白什麼叫團結。
若跟李隆基一樣圈養兒孫像豬狗,連太監都能隨意貶殺,那真是國不國,這種皇帝誰還信服。
……
興武七年,夏國突然動兵於突厥,調撥十八萬兵馬由李靖掛帥,眾將協同北上,吸引了天下無數人的視線。
眼見夏國是想來真格的,許國和唐國頓時按耐不住蠢蠢欲動,他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占據中原有利地形的夏國,對付突厥就是為了南下時無後顧之憂。
唐皇李淵任二子秦王李世民為帥,李元吉為副帥,李元霸為大將軍,率領十萬兵馬進軍荊州。
許皇宇文化及享盡了江南風情,對於上次出兵他還有心理陰影,但這次唐國派出說客結盟一同進軍中原,許諾了無數好處他才勉強答應下來,同樣兵出十萬。
這種局面,也只有蘇黎能應付,他帶著五萬御林軍和七萬禁軍南下禦敵,許國兵馬他不放在眼裡,十二衛多年前慘敗兩場後,軍心士氣衰落很多。
而在江南享樂這麼多年,衛軍戰力差了不是一點半點,派一支精銳偏師防守即可。
讓他重視的還是秦王李世民帶領的大軍,有李元霸這個猛將開路,他這個天策上將統軍,絕對是一場血戰。
兵法在聰明人眼裡就是那幾步套路,以最優之勢擊最弱之敵,用戰略的眼光去俯瞰全域性。
蘇黎歷經多個世界的大將、皇帝也不是虛的,他下令堅壁清野,多地堅城防守。
鬼才傻乎乎的以弱勢兵力和唐軍打呢,等北伐大軍返回,以優勢兵力出戰不好。
夏軍和唐軍在荊州摩擦不斷,雙方之間的騎兵廝殺不絕,唐軍一直想找出夏軍的主力決戰,以最快的時間入主荊州,可蘇黎就是襲殺,一步步誘敵深入。
可秦王李世民也不傻,孤軍深入敵境全軍覆沒的例子不要太多,益州本錢不多,這十萬兵馬要是全沒了,接下來的數十年唐國只能當個烏龜。
他為了讓蘇黎出來決戰,讓手下各種損招陰招頻出,罵他的祖宗十八代,說日後攻克洛陽妻兒老小被怎麼云云。
蘇黎也見招拆招,說等他打下益州,秦王妃絕對不客氣笑納會和唐皇嬪妃一起服侍。
雙方將領都氣得暴跳如雷,但在各自主帥的嚴令下對百姓不准動刀兵,而唐軍的李元霸脾氣暴躁氣不過,還涉及到了自己爹娘,憤恨之下,帶人屠戮了不少村落,打破了秦王年齡下達的不傷民之軍律,直接被夏軍抓住機會宣揚至整個荊州。
夏唐兩方僵持,許國進軍也不順利,南國人多偏安,曾經能和裴元慶旗鼓相當的宇文成都,也被消磨在溫柔鄉里,他率兵剛來到夏許邊境,後方國內再一次發生叛亂,被蘇黎錢糧支援的後陳公主陳慧兒發起的。
後陳對南人來說是很早之前的稱呼,當今無人知曉,陳慧兒其實早沒了以前的復國野望,但礙於蘇黎向她許諾各種好處,支援人手,還承諾統一之後給她封官賜爵,才一直留在南地,隨時策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