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武十三年,大夏統一天下後實行了休養生息政策,鼓勵商貿、開墾良田、修建官道等等,肉眼可見的盛世氣息。
自中春,夏帝出行天下各地,明察暗訪郡縣,秋末時來到山西。
山西府兵接受旨意之後便聚集起來,操練演武,被皇帝檢閱,副總兵張世貴緊張的陪同在旁邊。
「張總兵操練的不錯,這些兵上了戰場應該耐戰。」
蘇黎的話讓張世貴鬆了口氣,他連連道:「這都是陛下之功勞……」
若是沒有充足的吃食,府兵也不可能多年訓練成為戰兵,總得來說這位前隋駙馬建國稱帝之後,實行的各方面政策確實深入人心。
更聽說國內之所以保持這麼多的兵力,就是為了來日蕩平突厥,打通西域。
想到這裡張世貴心中不可避免地出現火熱,戰爭是武將升官最快的途徑,他也想封侯,光宗耀祖。
「陛下,天冷了!」
柔媚如水的女聲,隨著輕盈矯健的步子,在宮女簇擁下過來位澹雅輕靈,高挑輕柔的女子,身材樣貌可以說萬里挑一。
張世貴不敢多看,他知道這女人是誰,前唐齊王李元吉之妃,被皇帝收納進後宮的佳麗之一,另一個是長孫家的,好像去年還給陛下生了一個女兒,位格也提升了一級,她那個哥哥自從在朝中有了靠山,升官速度也超過同僚……
自己長女長得花容月貌,也尚未出閣,若是能……張世貴陷入了微思。
他一個副總兵在這山西地界算不了什麼人物,若不是前總兵數日前突然發病去世,還輪不到他主持這次演武。
張世貴思慮過後就認為可以試試,她那個女兒心高氣傲,因為生的貌美,對找的人家挨個看不上,還口出狂言就要嫁王公貴族。
得想個主意促成這件事,只要女兒進入陛下眼裡,哪怕去宮裡當個美人對他都有利。
操練完,蘇黎親自騎馬掠過全場檢驗了一遍山西府兵的軍容,而後下令大賞,立刻引來陣陣熱烈高呼的萬歲聲。
大賞不僅有酒有肉還有錢可拿,他們自然高興。
「探子撒出去,給朕找到一個人,他叫薛仁貴應該就在龍門縣……」
蘇黎吩咐著親隨,楊妃為他解開身後的披風,心裡好奇這個薛仁貴是什麼人,從名字上聽是個男人。
「是,微臣一定將龍門縣翻個底朝天,也要為陛下找到薛仁貴。」
親隨見蘇黎擺了擺手,趕忙躬身退下。
進了皇駕後,外面吹起一股冷風,吹的御林軍將士的披風不斷飄飛,似在預示秋末離去寒冬到來。
「陛下,這個薛仁貴是何等人也,竟能讓您親自重視派人去找。」
楊妃好奇,被天下之主找到的人物,應該不簡單吧!
「一個能力不錯的武將,武藝比起裴元慶不弱。」
蘇黎揉捏著美人的玉手,心裡想,史冊記載用方天畫戟的準確人物一個是呂布,另一個最出色的就是這個薛仁貴,兩人同樣的騎射無雙。
這樣的猛將自然要提前招入大軍中,成為開疆拓土的先鋒。
楊妃聞聽此言更加好奇,裴家在當朝可是皇親國戚,父裴世基在中樞任職,兒裴元慶掌管一軍,女兒還是陛下寵妃,誕下一子一女。
這個薛仁貴被同樣看中,未來潛力不可估量……
入夜,風吹動行營上的旌旗,皇帝的營帳建立在城外,以御林軍在外的行軍配置,蘇黎不想去城內,自然也沒人敢勸,一眾山西的大小官員都老實待在被分配的營帳里。
蘇黎和楊妃、花妃花想容、冰妃單冰冰正在用膳,外面太監公鴨的嗓音說:「陛下,張世貴副總兵派人送來一壇家釀的美酒,他說這酒是二十年前埋下的,整個山西就只有這一壇,天冷,望陛下喝酒護暖。」
「張世貴心意朕領了,就送進來吧。」蘇黎和妃子們對視一笑,他們自洛陽出發近半年光景內尋至各地,送各種珍奇寶物、美人、歌姬的官員不在少數。
夏帝統一天下,掃平各方動盪,又虛心納諫、實施休養政策,光看這些稱得上是一代明君,可他後宮嬪妃眾多,又偶爾會小規模選秀,吃喝上面可不太簡樸,若是臣屬送來珍惜寶貝他也會收下,極為讓朝內不少大臣詬病。
用魏徵的話說:「陛下每月供養後宮之用度,若是能用在民事上,一年之內天下就會多出五個富庶縣,也可養活二十多萬人。」
魏懟懟,什麼都懟,似要把蘇黎打造成古往今來第一聖君。
蘇黎不爽時也會一腳把他踹到各地去考察民事,聽你諫言是認可你,不聽就代表朕心裡不爽了。
太監掀開厚重抵禦寒風的門帘,纖腰身著披風,流雲髮髻,清艷純媚的女人雙手捧著一黑瓷壇。
「小女張冉,參見陛下、娘娘……」
「你是張世貴的女兒?」
蘇黎問,一側三妃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絲絲笑顏,送壇酒水竟把自己女兒派過來,顯然送的不是酒而是美人。
「是!」
張冉言簡意賅的回道,雙手把酒水交給總管太監,柔順低眉的道。
「抬頭,讓朕看看。」
蘇黎一番端詳女人,而後揮手示意,「天冷,朕就不留你了,王寶賜張姑娘雲袖青鸞披風一件。」
總管太監王寶領旨,一臉微笑的帶著張冉出去,來到營帳外他才低聲說:「咱家恭喜張姑娘了,這雲袖青鸞披風整個天下也就只有御妻以上可穿,乃為江南皇家絲質局所造,價值萬金而不得。」
他心裡想的是這張世貴的女兒恐怕要入後宮,具體品級不知,想來最低也得是個才人,當今陛下對武將之女一向有優待。
「謝過總管。」
張冉送上一張銀票,但被王寶婉拒,他乃皇帝親信掌管偌大後宮的總管,甚至有時候一些陛下私事還是他處理的,錢財方面他是真的不稀罕。
收了錢就意味著以後要在一些事上給出偏袒,王寶可不敢做,現在的主子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穿人心,失去寵信太監的下場在皇宮裡可不妙,活著比死了都慘。
王寶目送張世貴女兒在風雪中消失營帳,才回去稟報,把張冉一言一行和態度都說了出來。
「這女人心機不淺,陛下你可當點心。」單冰冰小小揶揄了句,在營帳三妃之中也就只有她敢說這話。
「若是不知好歹進了宮還有野望,那就調教成熱兵器吧。」
蘇黎平淡帶笑容的話,讓三女心頭一凜,熱兵器她們不是第一次聽,甚至還見過那場面,門閥大族送來的嫡女在皇宮中搞風搞雨,鬧出事端後就被調教了,那比打入冷宮還令人羞恥、絕望……
回到家中的張冉自然不清楚這種事,她若是知道或許會後悔進宮。
夜深,寒風呼嘯,吹打著如雕塑一樣夜間不斷巡邏的御林軍將士,篝火盆里的火焰不停跳動,這個夜晚安靜又美麗。
蘇黎一番沐浴後帶著楊妃和花想容休息,單冰冰身體不適,獨自一帳,挨的很近隔音不強的帳篷能夠聽見兩女似山間妖狐女鬼的如淒如訴嬌音……
她磨了磨牙,不滿嘟囔兩句,整個人埋進棉被裡才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