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縣,在當地名氣並不小,有一座平民百姓和富庶人家經常祭拜的寺廟,時值初冬,遠遠看去寺廟入口來往絡繹不絕。
蘇黎在一番御林軍護衛下,微服閒逛了寺廟,他用摺扇一指,王寶湊過來做出聆聽。
「告訴當地官吏,再給朕建一座道觀,這寺廟也需納稅,香油錢月月查帳,不得遺漏一文錢。」
他對和尚沒太大好感,個個腦滿肥腸,也就是現如今寺廟還沒誇張到滅佛的地步,才視若無睹。
王寶領命,見到探子過來,他趕忙過去一陣問詢才驚喜的過來匯報:「陛下找到了,薛仁貴在縣城內柳氏一家當幫工,柳氏乃是當地的書香門第,祖上當過縣令,目前經商,也算是大戶人家。」
這大戶自然是說龍門縣,若出了這個縣就算不得了什麼。
「要不要直接派人把他帶來。」
「不,朕親自去……」蘇黎話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他眼眸一轉,「你這樣……」
王寶聽完連連點點頭,帶上太監和一部分御林軍就來到龍門縣縣衙,他出示了總管太監的腰牌。
「你就是龍門縣縣令?」
「是的,小的是,不知公公來龍門何事,若需要下官效勞,下官一定竭力相幫。」
龍門縣令十分懵,這麼大的人物為何會出現此地,一臉陪笑的說。
「點齊捕快、雜役隨咱家去抄柳重徽家。」
王寶說的就是薛仁貴當幫工的那一人家,縣令不解但也不敢多問,連聲呵斥下召集了人手,上百人前呼後涌的來到柳家。
看門小廝瞧見這陣仗頓時傻了,結巴的問:「不知大人……」
「滾開,你們柳家事犯了,竟然勾結鹽商販賣私鹽,來人給我抄家,男女全都給我壓入大牢里。」
王寶道完,縣令一揮手,捕快雜役們一擁而上,頓時鬧得柳家雞飛狗跳,四處捉人。
柳重徽被帶著出來,叫道:「大人,冤枉呀,我柳家從未做這些事。」
「冤不冤枉等進了大牢再說,趕緊給我帶走。」縣令見這個來自洛陽的大人物臉色不耐,呵斥道。
柳家男女哭嚷著被帶出來,有的還被上了鐐銬,其中縮在老婦人懷裡的女子,頓時引起王寶主意。
縣令看見連忙道:「此女叫柳銀環,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閨中千金小姐,長得貌美提親者幾乎把柳家門檻踏破,不過柳重徽這老小子似想把自己女兒嫁給貴人,所以一直未曾允許出嫁。」
王寶默默點頭,心裡考慮是不是把她引薦給陛下,可一想到後宮中那些嬪妃知道訊息的後果,他就有點心懼。
不能主動說給陛下,得悄無聲息的引導……
修建柳家後院過冬房屋的一眾幫工也被抓了,他們紛紛叫嚷個不停。
「叫什麼,你們全部先進大牢等審問過犯人之後,誰跟此事沒有聯絡本縣令會立刻放人。」
柳家在縣城內也素有名望,全家人在即將過冬時被抓引起了很多人觀望,不停的指指點點。
縣令讓縣衙里最好的老師傅上手詢問,務必在最短時間得出結果,他心有疑惑這麼點小案子怎麼會勞得皇帝親信動手。
蘇黎在山西,大小官員都知道,他一個縣令自然沒有資格去御前面見聖顏,更不會想到人已經在縣裡。
「不該問的別問,你只需知曉陛下對山西的一些走私案件和犯罪很不滿,特別是那些勾結當地名望大族的,縣令大人若是想保住頭上的烏紗帽,想更進一步就得好好治理。」
王寶倒也不是冤枉柳家,柳重徽確實在走私鹽、糖和一些瓷器賺取暴利,這些罪名殺頭不夠,但流放數百里還是可以。
「是是是,下官一定遵從。」
縣令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在柳家走私的過程中自然也獲得了好處,可形勢逼人只能斷臂自保了。
不多時,衙役送上審訊結果,柳重徽兩個兒子承認有走私謀取暴利之事。
「大人,你看這怎麼判刑?」縣令詢問王寶意見。
「柳家違背朝廷律法,明知故犯,男丁一應流放百里就去靈夏墾荒吧,女子送往教坊司,至於那些幫工,根據時間長短送往軍中判罰勞役……」
王寶也是按照蘇黎意思辦的,後者想來一個目光如炬,慧眼識人傑的戲碼,這種故事流傳出去也會增加他的名望。
至於薛仁貴受的那點苦,不算什麼,上位者可不會考慮他的心裡想法。
縣令依照王寶所說,一字不漏的將刑期判下,柳家一陣慘澹,幫工們也很抗議,但面對官差個個還是很老實的上路。
薛仁貴就在其中,他做工時間不長才一年月零八個月,因此被判處二月軍中勞役。
「唉,真沒想到柳員外竟然走私。」
「可恨竟然還連累了我等……」
「那柳家小娘子呢?」
「據說進了教坊司,十年之後才能出來,到時候她也不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只能找個普通人家嫁了。」
「那我得娶她!」
「呵,我告訴你像這種小娘子在貴人里很吃香,說不定刑期還沒完,就有人花錢贖買她。」
「還有青樓老鴇,犯官和大戶人家的小姑娘過慣了享福的日子,也不會什麼手藝,除了當小妾也就只能賣了……」
一眾人就在討論下,行走百里去了軍中服勞役,至於他們口中的柳銀環小娘子,原本是要押送進教坊司,但被蘇黎知道後一道旨意帶到身邊當了暖床宮女。
看著嬌生貴養的小娘子笨手笨腳的鋪床,羞澀的穿一件肚兜進被子裡暖和床榻,蘇黎就覺得心情暢快。
別人可望不可得的女人,在他這裡就是個婢女。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古人誠不欺我。
冬季山西飄了大雪,大小官員都勸說蘇黎返京,後者同意了,臨走前一道旨意帶上了張冉,
這一舉動引的山西一眾文武看向張世貴的目光隱含嫉妒,他們其中有不少人都用相同或間接的法子送上美人,可也就這老小子的女兒被看上,從今以後人家也是皇親國戚了。
張世貴笑得跟個老狐狸,不斷對同僚拱手謙虛。
「去了宮裡,要謹言慎行,陛下是個千年難得一出的明君,我知道你心思很多,不要生事,只要能生下一子二女,我張家也算有了依靠。」
臨走之前他對女兒叮囑,事到臨頭張世貴那火熱的腦子才一陣清醒,連連告誡,也不知道把女兒送進宮裡是好是壞。
「父親放心,女兒知曉。」
張冉話雖如此說,可眼神看向洛陽的方向卻透露不住的渴望,那裡是全天下的中心,最為繁華富庶之地,最高貴的女人也在其中。
「張采女,我們該出發了。」旁邊的護衛騎將提醒道。
采女是正七品之銜位,在宮裡也算有一定地位。
要不然一些大小官員嫉妒呢,夏國最近實行的科考制度,天下挑選出來的十九人入殿被夏帝親自考就學問,滿意者所獲得之官也不過八品或從七品。
她一躍就超越多少人數十年寒窗苦讀,可見女人在這上面是真的很有優勢。
張冉拜別父親後,進入馬車跟上前面的大隊伍,張世貴看了很久直到隊伍消失不見才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