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蒲鑫牛啊,比我還會玩,學校一個女同學,外面養一個離異少婦,厲害!」
蘇黎掛了電話,他說的正是那晚陳麗的男友蒲鑫,拿著女友工廠打工掙的血汗錢在外面養女人。
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他一陣沉思後給認識的報社朋友去了電話。
「沒問題,要是真的,一周後就能見報……」
「謝了,有機會一起吃飯。」
遇見渣男就得打死,好女孩本來就少要是再被禍害,那更找不到了。
至於他自己,不好意思,蘇黎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渣男,他可不會拋棄自己女人,而且還能為她們帶來光明未來,是好男人才對。
嘭嘭……輕輕敲門,外面的人聽見應答,開門探出頭滿臉笑容的說:「蘇科長,廠長召集開會。」
「好,我馬上過去。」
蘇黎去了會議室,機修廠各部門主要管理層都到了,主要討論的就是上面發下來的一頭大肥豬該怎麼吃。
這個年代普通人一年都見不到幾次腥味,可以想像這頭大肥豬出現在廠里引起多大轟動。
蘇黎坐在一旁百無聊賴的聽著,有的說吃燉肉,有的認為蒸肉好,有的覺得炒菜不錯……但最後經過各方面的合計決定吃大鍋菜。
原因就在於人多肉少不夠分,吃大鍋菜最為平均。
當然了,廠領導一干人等肯定會有自己的小食堂,比大鍋菜要好點。
開完會也到了中午,蘇黎拿著飯缸去吃飯,出了辦公樓外面一片雪色,有些地方還冰雕玉砌,樹枝也被凍成了冰棱。
昨晚下的一場中雪,早上一起來就是這副光景。
「蘇科長,等等我。」
熟悉的女聲伴隨輕快腳步從後面接近,唐佳欣氣喘吁吁的和蘇黎並肩,她故作關係親暱的撞了撞男人。
「聽說你們這些領導都去開會討論怎麼吃肉,有結果了嗎?」
「吃大鍋菜,晚上下班應該就發餐券,明天殺豬做飯。」
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資訊,看在這女人不懈倒追他的面子,蘇黎透露出來。
「大鍋菜,還行吧,也不知道能吃到幾塊肉。」
唐佳欣瀲灩輕媚的眼眸一轉,笑著問:「今晚電影院又放電影了,一起去看吧?別再拒絕我了,我邀請你沒有十次也有八次,給個面子唄?」
蘇黎看向女人,明顯改過款式的工裝可見身姿十分曼妙玲瓏,領口內的襯衫緊扣還是能隱約瞧見一抹如雪的白。
「那就電影院門口見。」
「真的?你可不許騙我,反正我是會去的,你要是不來我就一直等到天亮。」唐佳欣欣喜了,她本來抱著試試的想法,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答應了。
「男子漢一個唾沫一顆釘,說去就去。」
蘇黎的話讓唐佳欣稍微放心,她暗暗想,下班後一定要打扮的漂亮點,第一次見面必須得有深刻印象。
中午食堂吃飯議論的那叫一個熱鬧,男女工人都在點評大肥豬做的大鍋菜,有人滿意、有人覺得不好,說的熱火朝天到了上班也不消停。
到下午快下班,廠里喇叭發話工人們去食堂門前領取餐券,一人一張,僅限明天用。
蘇黎沒搞特殊也去排隊領餐券,關玲和陳麗這對姐妹看見他身影,扎著長發的關玲趕忙揮手,「蘇科長,這裡排隊……」
「明天吃肉,可別過不來。」
蘇黎站在她們身後,開了個玩笑。
「一定能過來,天上下炸彈也得來,我都三個月沒吃肉了。」關玲抿抿嘴,「現在光是想想就流口水。」
她長得不差,身材高挑婀娜,臉蛋靚麗俏美,比起唐佳欣差的就是那點大膽火辣風情,跟蘇黎數次單獨接觸,說著話臉就紅了,明顯沒有過戀愛經驗、
「蘇科長,沒想到你手上功夫挺厲害的,一招就拿下了那個搶劫犯?」關玲美目瞅著男人,愛慕之色溢於言表。
公安確定了搶劫的細節之後,還特意派人到廠里對蘇黎一番嘉獎,他見義勇為的事也就傳開了。
「還行,以前練過……」
「有空教我兩手行嗎,下次我遇到那事,也能不慌。」
「當然行!」
「說好了,有空我就找你。」
關玲在陳麗暗暗豎大拇指的鼓勁下,說完了這話。
領完餐券隨著人流出廠,蘇黎回到住處換了身衣服才到電影院門口,唐佳欣老早就等著了。
她穿的在當下算十分時尚小性感,身外一件淺黑色的呢絨長外套,裡面是紅色的毛衣和修身輕薄長褲,展現出前凸後翹的小蠻腰,讓人眼前一亮。
湊近過去,剛洗過澡的女人體香可以輕鬆聞到。
「總算來了,走,趕緊進去,這外面可冷死我了。」唐佳欣主動挽住男人胳膊往影院走,見蘇黎沒拒絕,她嘴角翹起喜意。
蘇黎掃了眼影院,人不多,這年頭沒幾個人有心情看電影,來這裡的多數男女一起,看的不是電影而是女伴。
找到位置坐下,唐佳欣扯了扯他袖子,遞過來一大把瓜子和花生。
「準備這麼全?」蘇黎掰開花生,把花生米丟進嘴裡。
「不止,還有酒呢!」唐佳欣又從另一個小兜里摸出一瓶巴掌大的酒瓶,湊近男人耳邊,說出的熱氣繚繞臉頰,「這是我鄰居埋地下七八年的酒,不比茅台差,嘗嘗?」
蘇黎接過喝了口,評價:「還行?」
「蘇科長是大人物,口味肯定高,對我們這些平頭小百姓來說這酒就是極品好酒。」
唐佳欣拿過他手中的酒,不在意男人口水的也喝了一口,一雙眼目閃閃發亮。
蘇黎笑了聲沒說什麼,這女人看電影還帶酒過來,明顯居心不良,剛好他也心思不正,對上了。
電影很長足足三個多小時,中途離場的人也有,等他們看完出來已經是深夜九點多。
冷風一吹,喝過的酒勁湧上心頭,蘇黎倒沒什麼,唐佳欣卻雙眼水媚汪汪,整個人近乎掛在他身上。
「找個地方休息吧,我頭暈,可能回不去了。」
蘇黎應聲,他帶著唐佳欣來到自己一處和別的女人私會的宅院,去自己地方肯定不行,那裡人多眼雜,出入次數多就會被有心人注意。
作風問題在當下也是很嚴重的,對這點,他一向都很小心。
深黑夜色下,只有月光可見一點亮度,門前一男一女用鑰匙開門後,進了院子。
通往正屋的路上積雪沒人掃,兩人走過留下繁雜的腳印,開門進屋,蘇黎還沒開燈,女人就胡亂在他身上摸起來。
「我要,給我……蘇黎,我喜歡你。」
蘇黎看著女人白皙嫵媚的臉蛋,醉意朦朧的雙眼,唐佳欣是三分醉七分假,一大半裝的。
女人在這方面的勾搭十分擅長,她們都清楚只要不是太過奇葩的男人,面對誘惑,沒有人還能按耐的住。
「你醉了,我送你進臥室休息。」蘇黎裝的很正人君子。
「我沒有醉,我是真喜歡你。」
唐佳欣紅唇雨點一樣落在蘇黎臉上。
「不行,我還沒結婚的想法,你能找到更好的男人,睡吧……忘了今晚。」
蘇黎都被自己說出的話感動了,這完全是男一號拒絕女二號的模板發言唉。
「忘不了,你給我吧,你放心,今晚的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我不會告訴別人,在廠里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對我……我就要今晚,我真喜歡你。」
唐佳欣暗暗著急,這男人也太正派了吧,自己都這麼主動了還是無動於衷。
長得英俊,前途還似錦,品質又優秀,她選的真是個好男人!
她說著話,還主動伸手去拆解對方,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神色。
「唉,你這樣……好吧。」
蘇黎抱著女人進了臥室……
……
冬季的天,早上基本看不到太陽,冰霜覆蓋大半的玻璃窗外又飄起了雪花。
「能起來吧,今天中午可是大鍋菜。」
蘇黎拍拍女人雪白的玉背,唐佳欣側躺著,無意識的哦了聲,被連問幾句才睜開眼。
嫵媚玉潤的臉蛋滿是春色,可眼神卻疲倦難耐。
「我踩著點去上班,你不用等我,我還想歇會。」
唐佳欣把被子往肩頭拽了拽,室內沒熱度,要不是有男人這個發熱體,她早就凍得瑟瑟發抖了。
「累了?誰讓你昨晚不知道節制,我還以為你多厲害。」蘇黎拍了下女人臉蛋,調笑道。
「你走吧,我要睡覺……」
唐佳欣整個人往被窩裡縮了縮,她現在累的是一句反話都不想說。
蘇黎笑了兩聲,穿戴整齊後在廚房添了點炭火,又從空間裡取出一袋土豆雞塊給女人熱好才去上班。
斑斕不一的雪花從高空落下,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看著就像是一幅時代畫卷。
「蘇科長好!」
「蘇科長,每次都來這麼早啊?」
蘇黎和認識的工友挨個招呼,冬季事不多,他到辦公室之後開了個短會,就喝茶看報了。
直到中午同事敲門喊他去吃大鍋菜才出門,走出辦公樓外面下的雪明顯比早上大不少,入眼白茫茫一片,到處都是身穿工裝的男女往食堂跑,生怕去晚吃不到。
「這人可真多,早說了人人有份,還排這麼長。」行政科的科長從後面過來,瞧著食堂門口排出老遠的隊伍一臉無奈。
「都沒吃過肉,肯定怕吃不到。」蘇黎遞給他一根煙,兩人在後面閒聊。
「對了,蘇科長,聽說你人脈廣,上次就給廠長弄了些物資,老哥我這裡也有一點兒事想求你,我家三子下個月要結婚,你看能不能整點豬肉、雞肉、雞蛋什麼的。」行政科科長問道。
「丁科長哪聽說的?」蘇黎驚訝問。
「這廠里只要有事必傳播,廠長又是大家關注的重點,傳出什麼風不是很正常?」丁科長低聲道:「老弟,你放心,哥哥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咱有票有錢,就是搞不到物資。」
「行,下午上班辦公室說。」蘇黎給出了能商量的意思。
丁科長大喜:「有時間去我家喝酒,我那有上好的藥酒,喝了能壯陽養腎,我跟你說這藥酒的好處……」
兩人聊著也排上了隊,打完飯蘇黎剛坐下,唐佳欣也坐了過來。
「都怨你!」女人嬌嗔怒怪,眉宇之間風情無限。
「又怎麼了?」蘇黎隨口問。
「哼,以前車間尚主任就對我橫挑鼻子豎看眼,處處看不滿,昨晚我累得夠嗆今天早上上班,又被他找事教訓了,你說是不是你的錯。」唐佳欣委屈巴巴的說道。
「別裝了!」蘇黎沒好氣的瞪了下女人,他想了想說:「這樣……下午我把他喊到辦公室喝茶,到時候你找機會偷個懶。」
「算你有良心。」唐佳欣聽了展顏綻放笑容。
「今晚去我那繼續。」蘇黎又說。
「哼哼,廠里那些女工都看錯你了,私下說蘇科長你肯定沒經驗是個雛兒,我現在才知道,你也就表面裝的正經,實際上是個花叢老手,也不知道禍害過多少女孩子。」
唐佳欣撇嘴道,她本以為失身給男人就能上位,可深入接觸之後才發現,這傢伙明明是狼卻裝成了小羊羔。
昨晚她沒征服男人,反被征服,想好的手段一大半都用不上了……
「那我問你滿意不,開心不?還想再要不?」蘇黎發出三連問。
唐佳欣媚眼如絲的瞅著男人,咬牙:「去就是了嘛,討厭,花招咋那麼多?」
「想學我教你,讓你天天實踐。」
蘇黎笑著說完起身離座和剛好同樣吃完的關玲、陳麗有說有笑離開食堂。
看的女人暗罵臭男人花心……
年關就在這種平淡又美好的日子中逐漸接近,蘇黎對付陳麗男友蒲鑫的手段也悄無聲息的傳到廠子裡。
清晨,陳麗提包上班,來到車間看見一群女工友圍在一起驚訝議論。
「什麼事你們,都幹嘛呢?」
「陳姐,看報紙呢,有個大學生腳踩兩條船鬧的沸沸揚揚……你看學校里有個女朋友,私下還包養了個少婦,去女方家裡私會,直接被人家老公當場抓了奸,都鬧到公安局去了。」女工友吃瓜吃得特別高興。
唐佳欣捧著熱糖水小口小口的喝著,隨意說:「不是女方老公,兩人離婚了。」
「那也差不多,你看這報紙上寫的叫蒲鑫的大學生被女方前老公都打成了豬頭,還進了醫院。」
「你們說這兩人為啥會一起跟那男人呢,那男人就是個大學生,有什麼好?我都不敢想……」關玲沒注意到陳麗臉上出現的不敢相信、惱怒種種神色。
「說是這大學生有錢,長得還行,經常帶著倆女人出去逛街買東西,畢業後還能去個好地方,這不就一起睡了,事發的時候她們也沒想到這蒲鑫還有另外的女人……」
陳麗聽著工友們的談論,她仔仔細細將報紙看了數遍,按捺不住怒氣的深呼吸。
「陳姐,你沒事吧?」關玲注意到她不好的臉色,連忙關心的詢問。
「我,可能得請個假……你們聊。」
陳麗在一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去了辦公樓請假,然後急匆匆出廠,找到外面的飯店花錢打電話給男友所在的學校。
經過問詢,她徹底死心了,就是男友蒲鑫腳踩兩條船,事發被打進了醫院。
「呵呵,真好!」
想著自己不顧父母反對和他在一起,又進廠花錢供他上學,沒想到換來的竟然是這個。
「怪不得月月寄錢都不夠,原來是養女人了,我真傻。」陳麗自言自語的說著,走在大街上的她只感覺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