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面風向是不是有點變化？」
接近黎明時分，折騰了大半夜有點餓的兩人起床弄了點餃子吃，許婷簡單一件小吊帶，窈窕曼妙的身材和渾圓修長的美腿展露無遺，她把餃子下到鍋里問道。
「有一點……」
蘇黎說的很模糊，但他心裡知道徹底放開也就這一年多時間了。
許婷看著水波翻滾的鍋底，笑著說：「聽說你在機修廠乾的不錯，搶訂單都到別的市縣去了，什麼時候能把位置扶正？」
「遠著呢，副科跟正科看似相差半級，要上去，能力有、資歷也得有，我才進廠子不到三個月。短時間沒戲。」
蘇黎沒打算一直任職，等大潮放開，他就直接下海經商，十年後他或許可以建立一個資產過數十億的公司，但絕對走不上市一把手位置。
有在官場打拼的時間，他早就成立一家百億、千億集團了，影響力不可而語。
「其實做生意也行。」許婷突然說：「鄉里有一些人好像在投機倒把，賺了不少錢，你走南闖北路子廣，就沒想過試試？」
「現在不是時候，檔案一天沒下來，幹了就是犯罪。」蘇黎看了女人眼，警告道：「你可別犯傻，底線是不能碰的。」
「我知道。」許婷嘆了口氣，她在供銷社工作有不小權利，不少人暗中找她合作，她一直都拿不定主意。
兩盤餃子加了點蒜蔥和辣椒一陣吃飽，蘇黎不等許婷收拾，抱著千嬌百媚的女人就又進了臥室。
「你牲口啊，一晚上了還沒夠？」
「誰叫師姐你這麼漂亮……」
折騰到天蒙蒙亮，蘇黎才下床，後面一個枕頭打在他背上，許婷嬌嗔：「都怪你，我去供銷社上班又得被笑話了。」
供銷社除了她之外還有兩個結過婚的婦女，她們平日裡閒著沒事也會說一些葷笑話，許婷心機手腕不弱，可在男女方面的經驗就淺了，一兩次上班期間打瞌睡，又玉容煥發就被女同事看了出來。
許婷臉皮薄每次都被說的臉紅，還有老娘們讓她回來請教蘇黎怎麼才能讓男人變厲害。
說白了那老娘們對自家男人不滿意，換做有經驗的女人直接一句『不行你試試我男人』，就能把話懟回去，可許婷不行……
「她們笑話你，你就笑話他們男人，一報還一報唄。」蘇黎在女人白皙額頭親了下，「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去上班了。」
出了屋子，清冷的寒風吹在臉上，這是又一年要冬季，騎上自己的二八大槓單車往機修廠去，一路上都是跟他差不多的男女工人，越到廠子越多。
在廠里停車位放好單車，從食堂出來的眼尖女人加快速度走過來，她手裡托著飯缸。
「蘇科長，吃早飯了嗎，我這有倆白菜包子給你。」
「不用了，剛吃過。」蘇黎對她點點頭。
這女人叫唐佳欣是車間的工人，名氣在廠里不小，性格潑辣直爽什麼話都敢說，還有一點是她長得也很嫵媚艷麗。
一身工裝遮掩不住的凹凸曼妙身材，皮膚白皙，個頭也不低，兩條馬尾辮的髮型垂落胸前，撐起的上裝扣子可以想像出裡面規模不小。
蘇黎也有點驚奇，營養不良還能這麼大，也只有天賦異稟這個說法了。
「那個，蘇科長，最近剛上映了一部電影叫紅梅，不知道你看過沒？」唐佳欣湊到近前，香氣縈繞，笑意盈盈的問道。
「沒看……」蘇黎對她的小把戲看在眼裡，評價綠茶女一枚。
「那正好啊，咱們一起去唄。」唐佳欣跟在後面說著。
「我恐怕沒空，等有機會吧！」
蘇黎擺擺手，徑直進了廠領導辦公樓，唐佳欣站在樓梯口被拒絕神色也不氣餒。
同樣剛從食堂出來的陳麗和關玲瞧見，前者沒說什麼，後者酸起來：「某人也不看看自己在廠里風評，竟然還追蘇科長，呵呵！」
「我追誰關你什麼事，關玲……就你想跟我競爭，再學八百年去吧。」唐佳欣甩了一下雙馬尾轉身離去。
「陳姐你看看，什麼東西，蘇科長沒來時在廠里就穿的花花綠綠，看的一群大老爺們整天魂不守舍，現在又想禍害正經男人了。」關玲氣的不行。
「過分了啊，別亂說，你喜歡蘇科長就直接去追，你也沒比唐佳欣差哪，怎麼就這麼沒自信呢。」陳麗笑著說。
「嗯，得自信，我找個機會接觸下蘇科長吧。」
關玲咬咬牙，鼓了點勁，優秀的好男人可不多見必須得抓住，不能被壞女人禍害。
「走走，要點名了。」陳麗挽住她的胳膊小跑去車間。
另一邊的蘇黎正在會議室開會，廠領導確認了他這段時間的功績，並要求再接再厲，儘量擴大市場。
會後，楊廠長把蘇黎喊到辦公室，遞了根煙，「小蘇，這段時間你乾的漂亮，連上級領導都誇你了。」
如果說之前機修廠的訂單是一千多，如今直接擴漲了六倍，車間24小時連軸轉都有點忙不過來，功勞是誰的顯而易見。
蘇黎把煙點上，他其實不愛抽，但身處局中不抽也得抽。
「廠長客氣，這都是你領導的好，也是我份內的事。」
「在我面前就不用說這些話了，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楊廠長自然清楚以前的銷售科是啥樣，天天出去跑業務一月到頭下來也沒多少訂單，眼前小伙一出馬，工廠的活根本就干不完。
他其實也好奇對方用的是什麼手段，要說身份背景，這小蘇家裡肯定是有一點但也沒多強，不然也不會來他機修廠這裡任職。
楊廠長轉身從後面的抽屜櫃取出一條香菸遞給他，「剛發的，這一條給你，出去活動少不了。」
「廠長，這不妥吧。」蘇黎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樣，是內部特供這個廠里能抽這煙的也就兩三個人。
「拿著，以後廠里還得多靠你忙活。」楊廠長看著他，繼續道：「你剛上副科沒多久，短時間內也提不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交個底，只要你能在這裡干到後年，我賠人情也送你上正科。」
「廠長放心，我一定為機修廠的事業添磚加瓦，儘自己最大一份力。」
蘇黎表面激動的說著，後年他早就撂挑子不幹了，怎麼可能等那麼久。
其實這個楊廠長對他還真有栽培之心，普通人往上升每一級都得兩三年的熬，這還是最短時間，可惜他志不在仕途。
出了廠長辦公室，回到自己住處，他作為副科也是有間小單獨辦公室，室內早裝了小火爐，散發著熱氣驅散寒意。
蘇黎坐在辦公桌前從空間裡取出聯絡人筆記本，上面是他記錄的一些號碼，他上午時間就挨個聯絡一些朋友，有時間出來聚餐聊聊。
到中午同事喊吃飯他才出去，蘇黎本想在外麵食堂隨便打點飯吃完去找景梅，唐佳欣卻又坐到了他面前。
「蘇科長，有決定了嗎？」唐佳欣故作親密的湊很近，能讓人清楚看到自己嫵媚臉龐，又詢問道。
「下午真沒時間……」
蘇黎拒絕道，看電影他可不覺得有什麼意思，眼前大胸女人看著容易上手，但他也不敢。
在廠子裡根基還沒穩要是被唐佳欣給纏上，再鬧出一些事，那就麻煩了。
他喜歡美女但不會被下半身控制，男人得有數……
唐佳欣不甘心的問：「後天呢，後天應該有吧？」
「到時候再說。」
蘇黎吃完起身離去，留下輕輕跺腳的女人。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陳麗和關玲相視一笑，後者滿臉的開心，心中暗罵，讓你發騷，大庭廣眾之下的食堂里也敢勾搭男人，不要臉……
……
到了景梅住處，女人明媚如畫，一開門纖細白嫩的雙臂就摟住了男人脖子，蘇黎後腳一蹬關上門。
好久後，景梅枕在男人溫潤胸膛上，吐氣如蘭的說：「景樺上月回城了，她在磚廠乾的不好，問我能不能換個地方？」
啪！
蘇黎拍了下她的香臀，不滿道：「我就知道你喊我過來不是真想我，原來為你妹妹，我聽說你還有個弟弟，幫完你妹妹是不是還得幫你弟弟呀。」
景梅看到男人冷起來的臉色，趕忙道：「沒，我就是問一下，你要幫不了，人家也不會逼你呀。」
「哼，你妹妹的事僅此一次，我會想辦法，以後這方面你別扯到我這裡。」蘇黎教訓完，又說：「我喜歡你，不代表你家裡人能一次次從我這裡要好處，心裡得有數。」
「知道，我會跟家裡說的。」景梅的性格就是男人一強她就弱，何況她在這個男人面前從來也沒強勢過。
「乖，跟著我，以後還有老多好日子過呢，別老是弄出一些破事來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蘇黎按住了她的螓首。
景梅支吾的表示絕不會有下次……
晚上，蘇黎從景梅家裡出來，女人本想留他吃飯，但蘇黎決定敲打她一下，就拒絕了。
迎著夜裡的冷風到城裡，他掃了眼國營飯店，把車子停好準備去吃飯，驟然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
「搶包了，快來人。」
大晚上的烏漆嘛黑有些地方連路燈都沒有，一蒙臉男子搶了包轉身就跑，身材高挑的女子在後面追著，可速度不快，眼見前面男人就要沒影。
蘇黎眯眼看了下，邁步跑過去，他堪比快跑健將，數個呼吸就追上搶包男，抓住對方的肩頭一個輕輕後摔。
男人抽痛發出慘叫……
蘇黎動作乾淨利落又瀟灑，後面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女人也看的一怔。
「大晚上的怎麼還出來。」
蘇黎撿起地上的包遞給女人，被搶包的是機修廠技術員，有著高冷廠花之稱的陳麗。
「我寄東西，就在朋友家坐了坐，沒想到還有人敢這麼大膽搶劫，真是倒霉。」陳麗接過包，檢查了一下裡面的東西微微鬆了口氣，「蘇科長，謝謝你了。」
「嘴上謝不如請我去對面的飯店吃飯。」蘇黎笑著道。
「啊，好吧。」
陳麗沒想到這男人這麼不客氣，以她的工資在飯店吃一頓飯也得花不少錢。
她在心裡一陣默默計算，算去寄給男友的，再請完這頓飯自己這個月恐怕也只能在廠子裡吃了，陳麗心裡一陣發苦。
押著男人到國營飯店，用電話告訴公安，等把人押走又簡單做了下筆錄兩人才坐到飯桌前。
「你吃什麼？」蘇黎看著選單問對面女人。
「我剛吃過，你點吧。」陳麗把烏黑亮潤的鬢髮別到耳後，露出一個看不出來的苦澀微笑。
「來一份辣椒炒雞蛋、一份土豆牛肉，一大碗米飯，還有一瓶汽水。」蘇黎毫不客氣地點了當下最奢侈的菜品。
陳麗聽得心頭滴血，她自己都沒吃這麼好過，但人家是恩人她再不爽也得忍著。
「蘇科長，我聽說你是大學畢業生對吧？」
「沒錯，就咱們省重點大學畢業的。」蘇黎對拿來汽水的服務員道了聲謝，喝了口問：「怎麼了？」
「我朋友在上大學，他說那邊的食堂不好經常吃不飽，真有那麼差嗎？」陳麗每月發的工資一大半都寄給了男友，心有疑惑的問。
「看情況，平常飯菜比咱們廠里要好一點……怎麼，你朋友的大學食堂飯菜不行？」蘇黎瞧著女人精巧白皙的臉蛋。
陳麗扭捏了下，猶豫道：「嗯，是我男朋友，他跟我說食堂飯菜相當差幾乎沒人吃，我月月寄錢給他，之前還借了朋友一點錢……這個事你可別跟旁人說。」
「說什麼？談戀愛不是很正常？」蘇黎看過劇，自然知道她那個渣男男友。
現在才知道，原來也是靠著陳麗的錢上的大學，放開後直接就把工廠幹活的女友給踹了，跟現世那些男友供養女友上大學的渣女有的一比。
「也是。」陳麗咬了下唇瓣。
「你跟你男朋友是怎麼認識的？」
看著服務員將菜端上桌，蘇黎拿起筷子開吃問道。
「也就上中學熟的，後來我進了廠里，他去下鄉去當知情，拿到返城名額後，他就上了大學，也很久沒見了……」陳麗抿嘴道。
「哦，挺好。」
蘇黎打定主意找人調查一下陳麗男友，說不定會有什麼驚奇發現，返城跟上大學就是男女感情的試煉場，分手率高達99%，獲得資格者都相當於有了開闊見識，再也看不上以前的戀人。
陳麗男友指不定在學校就是用她的錢，養別的女人。
一頓飯吃完，蘇黎主動去結了帳，陳麗驚訝：「不是說好我拿錢的嗎？」
「你還有男人要養，別自己餓肚子了。」蘇黎騎上了單車。
「說的什麼話？」陳麗瞪了眼男人，她又再次感謝道：「那個，今晚謝你了蘇科長。」
「都是同事，路見不平挺身相助！」蘇黎示意車后座，「用不用我送你？」
「不了，我就幾步路的距離。」陳麗對眼前男人感官大好，她悅耳清脆的說：「我那個好友關玲你也認識吧，她單身，人還長得漂亮，用不用我給你介紹一下？人家特喜歡你。」
蘇黎盯著女人看了好久，才擺擺手，「上班見……」
「什麼意思？」陳麗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