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人雙眼清亮如星,膚白似玉,氣度出色,天然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眾人都暗自不敢小覷,本能的萬分警惕起來。
「閣下何人,不請自來我神龍教是何用意?」
原本慵懶端坐在副手的教主夫人,也玉容嚴肅,甘甜清媚的氣質十分亮眼。
「收你們這群土雞瓦狗當本尊的手下。」蘇黎似乎視在場的高手如無物,說出的話平淡又霸氣。
「放肆!」
「大膽!」
「可笑至極……」
大廳內不少人氣憤、不屑、嘲笑著,但也有人神情凝重,戒備更甚。
教主洪安通眼含怒色,威嚴滿滿的下令,「四龍使,拿下這個口出狂言之人,我要讓他萬蛇穿心,生不如死。」
四神龍使應諾,對視一眼後同時出手,寶劍、禪杖、拂塵、環首刀,或砸或砍或撩,似疾風暴雨籠罩蘇黎。
面對這種攻勢眾人本以為他會閃躲應對,誰知他竟然只伸出皓白如玉的右手,接住禪杖,用力一握,巨力震的敵手倒飛出去。
化掌成刀,拂塵流蘇齊半而斷!
單手奪刀,兩指並劍,只在一個呼吸的功夫,蘇黎奪得寶劍後,握住劍身輕輕用力,千鍛百鍊的寶劍在眾人震驚目光中瞬間碎裂,他反手一拍,內力推波助,劍身碎片似無數暗器打向洪安通。
神龍教主也沒料到來者竟強到如此地步,但他也是天下間少有的高手,內氣鼓盪袖袍一揮,噗噗擋下劍身碎片。
他臉色一沉,有點難看,右手精美真絲袖袍浮現坑坑窪窪的空洞,對方隨手一招自己落了下風。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神龍教主的實力。」蘇黎目光如炬,發出了邀戰。
神龍教眾們大部分都默默退到兩側,觀望這場龍爭虎鬥,來者隨意出手就擊退了四龍使,實力深不可測,不是他們能插手的,其中也有人盼望改朝換代,他們受夠了洪安通這老傢伙。
洪安通其實不願戰,來人實力他也看不透,可在一眾手下面前只能硬著頭皮接戰。
「等戰上幾個回合,本座就帶這傢伙去後山,那裡機關密布,必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洪安通眼神閃爍,踏步上前,白髮無風自動,一派之主氣勢凜然。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現在退去我還可以留你一命,否則……」
「廢話真多!」
洪安通哼了聲,慍怒出手,一掌拍下裹挾勁風,有開碑裂石之力,天下間有名有姓的高手任誰也不敢硬接。
蘇黎卻是例外,他同樣一掌迎向,毫不示弱。
「小子,你是在找死,老夫這一掌有三十五年功力,要你的命……」洪安通心裡暗喜,內力川流不息,硬是將掌上的功力再增加兩分。
嘭一聲爆雷般的炸響,餘波衝擊四周,一些實力弱的教眾被勁風吹的東倒西歪,可教主發出的慘叫更讓他們驚駭。
雙掌碰撞時,洪安通鶴顏童發的臉從欣喜變得驚恐,他感覺自己打中的不是人,而是海,排山倒海的海。
根本無法收力閃躲,浩蕩喧囂之力量把他右手震成了粉碎,整個人飛出十米開外重重砸在原先寶座上,一個翻滾落地才停下。
「教主——」場內忠心於洪安通的教眾發出驚呼。
洪安通被一招打的丟了半條命,重傷倒地,鮮血淋漓,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
蘇黎上前要取他性命,卻被十多個教眾攔下。
「想殺教主,先過我們這一關。」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蘇黎隨手攝來長刀,刀出如月,這些教眾不及反應就人頭落地,鮮血如瀑飆出。
他一步步走上寶座,將橫刀懸在洪安通頸上,目視眾人。
「自即日起,教中以我為尊,你們可服?」
單手敗四龍使,一招亡教主,教眾們皆無言,教主夫人蘇荃也坐臥難寧。
一直旁邊看戲的神龍教高手陸高軒,第一個帶頭下跪,「願奉尊上為教主……」
騎牆派或早就不滿洪安通的人紛紛下跪,齊聲高呼,「我等願奉尊上為教主。」在大勢之下縱然有人心不甘情不願,也不得不下跪。
明艷柔媚的蘇荃也屈膝行禮,她對洪安通可沒多少感情,若不是後者武強權誘,她也不會給一個糟老頭子當教主夫人。
蘇黎朗聲笑了,手中長刀一揮,洪安通碩大白髮頭顱落地,雙眼睜的很大,死不瞑目。
笑聲響徹在大廳內,而後越飄越遠,外面林木中的雙兒和建寧都能聽到男人暢快的大笑……她們對視一眼,知道相公(蘇哥哥)的事辦成了。
神龍教主要以『豹胎易筋丸』控制教眾,這種毒藥是用豹胎、鹿胎、紫河車、海狗腎等珍奇藥材煉製而成,最初是想達到返老還童的目的,可藥效難以控制。
服用後一年之內可以強身健體,一年之後若得不到解藥就會身體畸形或直接爆裂而亡。
改換教主不會讓教里出現太大叛亂,除了洪安通掌握解藥,教主夫人蘇荃也是知情者,男人無論是老還是少都難過美人關啊!
「尊上,這是神龍教多年安插在清庭各處的棋子和勢力名單,這些是豹胎易筋丸、天王保命丹等丹藥的製作方法和現存的藥丸……」
夜裡,教主夫人一改往日在教內女王、仙女般的威嚴神聖,小心翼翼面見霸占了洪安通住處的蘇黎。
「不錯,還算聰明,不用我主動提醒你就送上了門。」
蘇黎翻看了一番,神龍教的勢力多在沿海地區,要不就是京城重地,教內的兩位胖瘦尊者目前就在兩廣辦事。
天王保命丹是頂級的解毒靈藥,重傷者服用可延緩傷勢,解毒療傷,若長期服用甚至還能增加壽命,很難得。
屋門拉開,雙兒和建寧進來,後者看見美艷似天仙的蘇荃,露出本能的挑釁和警惕。
「相公,蛇羹!」
「好雙兒,真乖。」蘇黎在少女臉頰香了口,當著兩人的面,讓女孩一陣羞澀。
「夫人,你可知我收服神龍教的用意。」蘇黎被少女一口一口餵著蛇羹,悠然自在的看向蘇荃。
「不知,尊上,你叫我名字就可,教主夫人是過去了,何況我從來都沒想當過。」
蘇荃迷人銷魂的俏臉露出一絲慨然,似乎背後有故事。
蘇黎微微點頭,示意建寧給自己按摩,假公主不情不願的來到他身後,伸出芊芊玉手。
享受著雙重快樂的他一言一句說出自己的反清大計和雄心壯志,聽起來常人覺得駭人,可在場者都不是一般人,除了假公主氣鼓鼓,另外兩女反應不大。
目前的清庭地方反抗勢力不少,就說平西王吳三桂,世人皆知,這位割據一方的諸侯早晚要跟清庭一戰,更別提還有其他什麼天地會、邊疆部族等等了。
蘇荃聽著這個尊上說的各種屠龍策和養精蓄銳的計策,嬌顏是又喜又憂,喜的是尊上有雄心壯志若真能成功,這片天地說不定還得能改換主人,憂的是若失敗他們也只能流亡天涯了。
「神龍教還是以你為副手,替本尊掌管,但內部制度需改動。」
「謝尊上信重,妾身一定不辜負信任。」蘇荃微微躬身,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片洶湧波濤,讓建寧看見暗罵狐狸精。
蘇黎把神龍教整合成具有嚴密組織性的勢力,細分情報、刺殺、賄賂官員、網羅工匠、兵器等部門,想要以彈丸之力撼動清朝這棵大樹,所需花費的時間註定很長。
可他不在乎,就當玩種田遊戲了。
說到深夜,揮退前教主夫人,蘇黎一手一個抱住雙兒和建寧,就上了大床。
屋外夜色下,蘇荃聽到裡面讓人身體發酥的動靜,輕笑兩聲,迷醉倩影消失不見。
……
一晃,蘇黎和倆嬌妻就在神龍島住了倆月多,期間他面見了不少來自各地的神龍教眾,服從者活,抗逆者死,恩威並用很快就收服了這群人。
「尊上,月後京城可能會發生大事,吳三桂之子吳應熊進京,安插在前明沐王府的探子也來報,有一批人也會入京。」
海邊,曬著沐光浴,後腦枕在雙兒美腿上的蘇黎隨手接過信封一看,凝眉高挑的他知道是時候離島了。
但在走之前,得把蘇荃變成自己的女人才行。
「準備船隻,十天後我要出島。」
蘇黎直起身舒展了下身姿,骨骼獵獵作響,韋大寶之名也該再一次重出江湖了。
夜色飄渺,林中小屋經過新任神龍教之主的指點,建設的相當華貴恢宏,炭火下如同林中神殿,熠熠生輝。
蘇荃蓮步跨上台階,一步步的走進室內,看見了端坐主位自酌自飲的男子。
「見過尊上!」
「免禮,你可知我找你來的原因。」
蘇黎看向這個儀態萬千,姿媚嬌艷的女人,膚白似雪,眼波盈盈,說起話來自帶一種醉人銷魂之意。
「倆月時間雖讓教眾心悅臣服,但依舊有一些勢力不甘心,尊上要走,需要找一個能信任的人鎮住神龍島,妾身雖不才,但顯然是最合適的那一個。」
蘇荃聰慧無比,第一眼見到這個男人時就能看懂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裡面包含的興趣跟大多數男人一樣。
「聰明,過來坐。」蘇黎端坐,拍了拍自己大腿。
蘇荃欣然而上,雨潤香臀坐好,一條細膩如玉的玉臂摟住男人後脖,另一隻手接過酒杯喝了口,「郎君此去可安心,神龍島一切無憂。」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比起其她女人,蘇荃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幫手,得你一人勝得十萬兵。」
蘇黎不吝嗇誇讚的笑著說,這些時日,前教主夫人的能力他是看在眼中的。
蘇荃眉眼帶笑,輕道:「郎君的雄心,妾身也很喜歡。」不僅是心還有人,她也很吃男人的顏值。
「不說了,喝酒……」
一酒一杯,雙人共飲,酒盡人熾,燭火下寶座上的人影交織……
十日後,蘇黎帶著滿載而歸的笑容,和乖巧溫順的雙兒,氣鼓鼓到咬牙切齒的建寧,在蘇荃一干人等迎送下上了大船返京。
「那騷狐狸是不是讓你很滿意?」
建寧說的那叫一個憤憤,這十天狗男女白天夜裡都膩歪在一起,看的人著實牙酸,要是洪安通地下有靈,指不定就要跳出來把這個給他戴綠帽子的傢伙劈死不可。
「有些人氣質天生地養,容顏姿色是百年難得一見,收穫一個美人,享受的不是吃到果實,而是相處的點點滴滴。」
蘇荃既天生麗質又秀外慧中,在一起相處那簡直就是享受,無論是床上還是床下,蘇黎都感慨聰明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切,分明狐狸精一個,你可別被她迷花眼了。」建寧哼哼的說。
「會嗎?」蘇黎面朝大海輕笑。
數日後,三人到了京城,在入城之前他們稍作偽裝,上次蘇黎大鬧皇宮過後,康熙帝加強了京城戒備,皇宮內還多了不少武林高手。
深夜,蘇黎再一次夜探紫禁城,發現果然戒備勝之前數倍,但這依舊阻擋不了他。
閃身沒入慈寧宮,簾紗後的床上休息的假太后猛然驚醒,當看見是蘇黎,連忙跪地行禮,「見過尊上!」
她已經知道神龍教改換教主的事,對此無任何心裡不滿,反而多了兩分竊喜。
自己女兒是尊上的女人,以後獲得解藥或許能更輕鬆一點,女兒再吹吹枕頭風,她離開皇宮的日子也不遠矣。
「你女兒在我身邊很好,不用擔心。」好歹也是自己的便宜丈母娘,蘇黎隨口安慰了句,「最近皇宮可有要事發生?」
假太后恭恭敬敬的道,「自尊上走後,皇帝對紫禁城的安全深感警惕,從全國各地招攬了不少武林高手,特別是他身邊的貼身韋姓太監,是個內外兼修的一流頂尖高手,這數月來連續殺了數位在京城鬧事的江湖好漢。」
「猜得到,皇帝要再不找人,皇宮就真成漏風的篩子了。」
蘇黎又問了些別的後,離開慈寧宮沒入韋小寶的住處。
深邃幽靜的夜裡,房間內一片黑暗,韋小寶正做著美夢,左懷右抱美人無數,想到高興之處他不由的咂了咂嘴,「漂亮,真好看……」
他正美夢香甜時,耳朵里卻清晰聽見咀嚼和喝茶的聲響,韋小寶不耐煩的轉動身子背對過去,可依舊能聽到,他不耐的直起身子,撥開窗紗迷糊的雙眼往外看,瞅見來者立刻圓瞪。
「韋……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問話時,韋小寶在心裡一陣暗罵,小玄子不是說皇宮已經戒備森嚴了嗎,不會再有賊人潛入,一隻鳥都不可能進來,這叫森嚴?
蘇黎放下喝著的皇室貢茶,沒回應,反而幽幽道:「說說……四十二章經你拿到了多少部?」
「這個我最近一直在皇宮,還沒頭緒呢。」韋小寶一臉悲催的神色,可憐巴巴,「特別是你留下的名字就像是大哥一樣,皇上對我都產生懷疑了,真的不便行事。」
「不急,我給你留的時間很充裕……來,把這個吃了。」蘇黎屈指一彈,一顆豹胎易筋丸穩穩落到他手心。
「這是什麼東西?」韋小寶不用想就知道這是毒藥。
「好東西,吃了後一年之內能讓你精神煥發,紅光滿面,身強力壯,一年後……」蘇黎笑了,笑聲磁性動聽。
但在韋小寶聽來猶如惡鬼低吟,他顫聲道:「一年後會怎麼樣?」
「一年後你若是沒有解藥服用,要麼頭變大,要麼命脈變小縮成沒有,要麼身體炸裂而亡。」
蘇黎每說一句,韋小寶的心就往下一沉,最後徹底沉到了谷底。
他哭喪著一張臉:「可以不吃嗎?」
「你說呢?」蘇黎回了他一個溫暖花開的好看笑容。
韋小寶無聲笑著,識趣的一口吞下,「大哥,你放心,一年之內我絕對能為你弄到一部四十二章經。」
烏龜王八蛋,長得那麼好看竟然一肚子壞水,生孩子沒小雞……他在心裡罵罵咧咧,惱恨之極。
「這就對了,我給了你時間你不能不珍惜,說說皇帝最近又幹了哪些事。」
蘇黎也不在意韋小寶的想法,這小子若是識趣事成之後可以給對方一條活路,若不然殺了便是。
服用了毒藥,韋小寶暫時的服貼了,把知道一股腦全說出來,和假太后說的資訊不差。
「抓刺客……」
突然外面喊起陣陣廝殺的喧囂聲,兵器碰撞和慘叫聲形成一首死亡樂曲,視線透過門窗和牆面,窺見數十黃馬褂的大內侍衛正在圍殺四五個蒙面黑衣刺客。
康熙帝抽調了天下高手加強皇宮安全,這些刺客明顯不是對手,縱然竭盡全力力戰依舊被殺的節節敗退,死的死、傷的傷不斷往小院逃。
「娘呀,這群刺客可別殺進來。」
韋小寶爬到視窗一看,心生擔憂,但瞄了一眼端坐不動喝茶的『大哥』,心裡微微鬆氣,有這位爺在想必這些人應該不是對手。
「啊!」
黑衣刺客中一聲女子的嬌嫩驚呼引起他的注意,被殺的只剩下一人的刺客竟然是個女的,蒙面黑紗被大內侍衛的刀劈開,露出白皙英氣嬌顏,顧盼生輝的眸子帶著攝人煞氣,縱然身陷敵手,依舊不畏。
「難不成我今晚就要喪命於此?」方怡手按被刀劃傷的右胸口,水潤雪膚流淌溫熱血跡,她感覺眼前的視線都模糊了。
「殺了她!」殘餘的大內侍衛叫囂著,對視後緩慢上前。
韋小寶看在眼中,急在心裡,「要不要出去呢,這麼美的小娘子要是被這些人殺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