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內侍衛獰笑提刀靠近,方怡準備閉目等死時,轟然一聲門窗大開,一道疾風黑影竄至身前,一掌劈出。
嘭!
裹帶勁風的千鈞掌力,把四五個大內侍衛轟飛出去,人還沒落地就已經沒了聲息。
「謝前輩搭救……」
方怡強忍傷口劇痛,瞧同樣身穿黃馬褂做偽裝的英挺背影男子,待對方轉身,她美目一亮,龍鳳之姿,天人儀表。
「你還可好?」蘇黎瞄了眼女人傷勢,不重但也急需止血。
「死不了!」方怡帶著江湖兒女的豪氣,清脆笑道。
「得罪了。」
蘇黎沒等她作答,俯首公主抱起女人,一個閃身沒入屋內,後面的門窗再次緊閉。
方怡玉潤臉頰滾燙,也不知是傷口帶來的傷勢,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男人被那份灼熱氣息所染,嬌軀溫度都增加好幾分。
「把你床上被褥換一套。」
韋小寶羨慕嫉妒恨的瞧著男人懷中玉臂白皙纖細,黑裙下嬌軀窈窕婀娜,肌膚雪白如玉的美人,聽到吩咐,不敢怠慢的收拾了一番自己狗窩。
輕緩放好,蘇黎啪的一下手甩在韋小寶左臉上,「別亂看,出去弄點水和吃食回來。」
你不也在看嘛?還摸了……韋小寶委屈的捂著左臉,吶吶點頭出屋。
「忍著點,我看看你傷口有多大。」
劍指一挑,方怡的一角衣衫割裂,女人強忍羞澀的扭過螓首,心裡驚叫不安,有心阻止,可對方卻是為了給她治療傷勢,只好咬牙忍住。
「傷口不深,上點藥,休息一段日子就能恢復,你運氣不錯我這裡剛好有上好的藥膏,不然若未能及時治療,留下傷疤就不美了。」
蘇黎取出現代帶的膏藥,抹在女人雪肌血口上,冰涼酥麻的刺痛感蔓延方怡心頭,她渾身不得勁,好似芳心有萬千黑蟻在爬。
她為了轉移注意力,明眸餘光瞟過男人問:「不知前輩高姓大名,小女子姓方名怡,是鐵背蒼龍柳大洪的徒弟。」
「我姓蘇,單字一個黎,在江湖上默默無聞。」蘇黎塗完藥膏給她纏繃帶,示意抬手。
「那一定是久居世外的得道高人了。」方怡從剛才男人的出手就能看出,對方實力非凡,隔空殺人在江湖上也屈指可數,至少她師傅就做不到。
「不算是,我還有另外一個名號。」蘇黎在女人好奇目光下,道:「韋大寶。」
「啊,原來那位大鬧紫禁城,擄公主、殺鰲拜的人是前輩。」
方怡眼中欽佩更加濃了,江湖中人最重名聲,近年來風頭最響的無異於是讓康熙帝痛恨至極的韋大寶了。
「小事,無須再提。」
蘇黎收手坐到一旁的床邊,方怡趕忙把衣衫拉上,遮掩住微露的雪膩春光,她又是一番道歉後,說起此次自己一行人入宮的目的。
跟原劇一樣,一行人穿平西王府標記衣物,攜帶前明山海關的制式武器刺殺皇帝,以此離間雙方,也不知是哪位賽諸葛想出的計策,太傻了!
嘎吱!
門開了,韋小寶鬼鬼祟祟提著一包袱吃食進來,他抹了把冷汗,看了一眼床上郎情妾意的狗男女,心裡暗罵,自己擔驚受怕去外面找吃的,這兩人可好在這裡談情說愛。
「嚇死我了,你們這次到底來了多少人呀,那些刺客還在亂竄,整個皇宮都是喊殺聲。」
「是師傅還有師兄,他們還活著!」
方怡激動了,她這次入宮本就抱著必死之心,可現已獲救,又不可避免擔心起師父兄弟來,一雙妙目緊張又期盼的看向蘇黎。
「蘇前輩,小女本不想出言,可師父師兄他們深陷險境,我……」
「無需多說,都是江湖兒女,反清義士,我現在就去,不過希望還能來得及。」
蘇黎大義凜然的姿態讓方怡感動的雙眼通紅,她強撐嬌軀起身,趴在床榻行禮。
「謝蘇前輩,此恩小女一定沒齒難忘。」
「好了,你在此安心養傷我去去就來。」蘇黎抓住她纖細手腕,攙扶躺下,低聲提醒:「你還有餘力吧,他叫韋小寶,是個假太監,多注意。」
「前輩放心,此人我一劍可殺之!」方怡握住劍柄,點點頭。
練武之人,多數一眼可窺,韋小寶顯然就是個弱雞。
韋小寶不知兩人對話,他此時心裡真酸的不得了。
「他娘的,老子我要是武藝高深,不也能讓這小娘皮五體投地呀?」
他不知什麼是撒狗糧,但看狗男女在那邊交談,心裡難受的比少貪了一百萬銀兩還痛苦。
……
夜色下,皎月璀璨,皇宮長廊柳大洪正帶著徒弟劉一舟逃命,附近的追殺聲越來越近。
「師傅,怎麼辦?」
劉一舟臉色蒼白,他心裡是一萬個不想死,入宮之前都猶豫的很,可奈何師傅師叔師妹都十分頭鐵,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一起入宮。
「怕什麼,死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柳大洪豪氣干雲的道:「既然走不了,你我師徒二人一起共度黃泉,臨走之前再拉他一些墊背的,路上也不寂寞。」
我不想死……劉一舟心裡嚎叫,可他也清楚此時是萬萬不能提投降二字,要不然大內侍衛未至,師傅就會砍了他。
柳大洪和劉一舟快步穿過最後的廊道,突然一道劍光如霹靂乍現,快的沒讓人無法反應,噗嗤……柳大洪碩大的首級飛出,到死他都沒發現是何人出的手。
劉一舟嘴唇溢血,低頭看著沒入腹部的劍身,他身子晃悠著靠上廊柱,嗬嗬的瞪視黃馬褂、紅纓帽遮住一半面容的男子。
「為……你……是……誰?」
「安心去吧,你師妹我會照顧的。」
瞧著劉一舟頭一歪身死,蘇黎的身影消失於廊道,沒多時大批的大內侍衛趕到,看見身死的二人分外驚喜。
雖然上面下令要活捉,可死的也是大功呀,到時候報上去兩人負偶頑抗。功勞不會減少半分。
殺了這對師徒,蘇黎沒任何心理負擔,穿越諸般世界他的手腕早就非常人所及。
何況這師徒若不死,就憑沒智商的腦子,早晚被人繼續利用……還是死了不帶來麻煩的好。
回到住處,門一開,屋內不尋常氣氛讓蘇黎敏銳察覺,韋小寶吃痛的在牆角給自己肩膀上金瘡藥,傷口是劍傷。
「臭娘皮,死娘們,老子不就是靠近過去問一下你傷勢,你有必要動刀動槍的嗎?」
蘇黎心裡暗笑了下,在方怡期盼目光中說出讓她絕望的話,「皇宮內的刺客不是被剿滅就是俘虜了,你師傅他們我沒能尋到。」
「沒事,我有這個心理準備,蘇前輩,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感念你的大恩大德。」方怡神情悲戚,重整了心神後道。
「韋小寶是皇帝的貼身太監,官職不低,明日就讓他出去打聽一下看看俘虜的還有何人,說不定你師傅他們還活著。」
蘇黎的話又給方怡帶來兩分希望,她輕輕嗯了聲。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韋小寶就被趕出了屋去探查什麼鐵背蒼龍活沒活,他心不甘情不願的玩了大半天才回來。
「方姑娘,聽那些侍衛說,鐵背蒼龍柳大洪和徒弟劉一舟都死了,還有其他什麼雜七雜八的刀客、俠者無一例外都死的一乾二淨,俘虜的人中沒你說的名字。」
唰!
方怡驟然拔劍出鞘,寒光凌厲的劍身劈過桌椅,英氣柔美的臉頰怨憤暴怒,「狗皇帝,我誓殺之。」
韋小寶掃過身側分成兩半的方桌,暗暗捏了把冷汗,慌忙逃離。
「凶娘們兒,一言不合就拔劍,提醒下會死呀!」
「節哀,反清不是一日之事,是長久之策。」蘇黎看牽動傷口,臉色蒼白的方怡,安慰了句,「死了總比俘虜活著要好,進了大牢,那些人指不定怎麼對你師傅師兄。」
「前輩說的是,此仇我方怡必報。」方怡頹然把長劍丟到床上,悲憤交加。
「別喊前輩,喊我蘇大哥就行,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黎說完,見方怡搖頭不語,又道:「皇宮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先出去再想下一步,你說呢?」
「我聽蘇大哥你的。」方怡此刻也是六神無主。
「咳咳,我覺得皇宮還是可以久留,有我打掩護想留在這裡多久都沒問題啊。」
韋小寶出聲說,方怡對自己固然兇巴巴,可他也是多年不見天仙大美人,身邊孤單無依,哪怕接近不了,屋裡多點人氣也好唉!
「滾,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方怡毫不客氣的斥罵了他一句,對蘇黎卻語氣輕柔,「蘇大哥你決定吧。」
「那就今夜,宜早不宜晚。」
蘇黎決定,方怡滿口同意,韋小寶心裡那叫一個苦,可他又不敢出言反對,只能想主意。
「那個……蘇大哥,方姑娘的傷勢出宮沒問題嗎?要不,讓她留在這裡再休養幾天,你有事,自己一人走也行。」
「不勞你費心,我的傷完全不耽誤行動。」方怡沒給他好臉色的回應。
韋小寶聞言,他再死皮賴臉也沒法挽留了。
很快到了晚上,夜色深沉,身穿夜行衣的男女一前一後潛出院子,韋小寶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心裡暗下決定,必須、立刻、馬上想辦法離開皇宮,他要去……青樓找姑娘,撫慰受傷的心靈。
皇宮內,燈火蔥蘢,十步一崗,五步一哨,來回巡邏的大內侍衛十分之多,可在蘇黎帶領下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從換班的空隙透過,或者直接從崗哨薄弱處掠過。
這種神之又神的預判,讓方怡大為佩服,見到前面男人停下,她湊到近前。
「怎麼了?」
「最後的宮牆,守衛很多,須得十個呼吸之內離開。」
遠處赤紅色的宮牆在兩三丈以上高,方怡和師兄弟進來還是靠著團隊力量的配合,單獨一人,她現在身上還有傷,心裡真有點小怵。
「一切交給我。」蘇黎對女人說,餘光在方怡身上流轉。
她一襲黑色緊身夜行衣,面帶烏黑輕紗,明亮雙目熠熠有神,火辣高挑身姿清晰可見,跌宕之歐山,飽滿之雙臀,跟前凸後翹的迷人曲線形成美人仕圖。
制服誘惑,絕!
這身裝扮雙兒、建寧和蘇荃都沒試過,有機會非得讓她們試試才好,念頭在蘇黎心裡頻發。
「我相信蘇大哥。」方怡輕聲道。
「走!」
兩人動作極快的到了宮牆下,蘇黎隨手一丟,帶爪的黑線丟擲扣緊上方宮牆,他伸手摟住美人柳腰,一點腳尖,乘風而起,迅疾到了宮牆上。
恐怖如斯的輕功,讓方怡倒抽一口涼氣,這可是十幾米高的宮牆,兩三個呼吸就飛上,若不是親眼所見想都不敢想。
再一次重用此法,兩人輕巧落到皇宮外,數個閃身消失於夜裡,手持火把巡邏的守衛無所察覺。
……
「蘇大哥,這裡是我之前購置的宅子,沒什麼人來,有點簡陋,您先暫且將就一下。」
摘了面紗,露出白皙精緻俏容,一手握著火摺子,彎腰屈身從磚塊里摳出鑰匙,方怡根本想不到,她此時的動作多撩人。
「很好了,以前隱居深山練功時,吃的是山間果露和野味,住的是茅草屋和山洞,有一處容身之地已經很不錯。」
蘇黎隨意的話讓方怡心裡又增加了佩服,或許也就只有這種人才能練出如此高深莫測的武功。
深夜兩人各做整理,布置了示警器後,就分別進屋休息。
次日,方怡還在酣睡,直到廚房傳出動靜,香味傳來,她才被喚醒。
換上簡單的衣裙推門而出,絲線般的陽光灑落臉上,伸手遮擋朝陽,邁步到了廚房。
「醒了!剛好最後一道菜也熱成了,松鶴樓的菜,聽說味道不錯。」
「那我可有口福嘍。」
方怡幫忙端到就只有桌椅的飯廳,蘇黎之後過來還帶了一罈子酒。
倒了兩碗,蘇黎高高舉起灑落到地上,「這一杯敬你的師父師兄!」
方怡一怔,俏臉默然,她也揮酒倒地,心中默念父兄之仇絕不忘。
蘇黎又倒地一杯,「這一杯敬昨晚所有的英雄好漢……」
若是柳大洪和劉一舟那些人泉下有知,恐怕會罵他虛偽惺惺作態吧,他心中輕笑。
第三杯兩人碰了碰,蘇黎喝完勸她,「你有傷在身一杯就行。」
「蘇大哥,我心中難受,想醉酒。」
方怡一口菜一口酒,玉顏惆悵,多年親近的師父師兄被殺,此刻安全了,總算不用壓抑那種悲傷。
「那也得少喝點……」
蘇黎嘴上勸著,手上動作卻是和女人一杯又一杯的碰著。
方怡防備甚少只留潛意識,不多時就酒足飯飽的醉趴在桌上,蘇黎喝盡杯中美酒,過去攬腰抱住芳香縈繞的女人,送她上床休息。
「睡吧,醒來後一切都好。」
蓋好被子蘇黎帶上門消失在屋裡,方怡迷醉的雙眸清亮一絲後,就再次閉上眼皮,逐漸發出輕酣。
接下來的數日,方怡養傷,蘇黎偶爾出去一段時間和雙兒、建寧私會,玩些角色扮演遊戲,多時風平浪靜。
直到方怡傷好,兩人去往沐王府在京城的據點,留守人員見到方怡平安無事,先是一喜接著又愁眉苦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