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欺我朋友,冷麵美人反身廢他手
「讓開。」
程卿卿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外頭呼嘯的北風。
陳曉臉上的笑當場僵住。
他在這片地界橫慣了,還從沒被人這麼嚇過。
自小到大,連自己老爹都不敢嗆他,更何況現在頂撞他的,還是這麼一個漂亮女人。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臉色一沉,潑皮無賴的氣勢頓時就拿了上來,「知道我是誰不?」
周圍吃飯的人一聽這話,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在座的有誰不知道陳曉?
仗著家裡有底子,跟著一幫高幹子弟欺男霸女。
街邊小販見了他都得白送東西,普通人惹他,輕則挨揍,重的還在醫院裡躺著出不來。
「我不管你是誰。」
程卿卿抬眼,那雙剛才還盛著星光的杏眼,此刻淬著冰。
她目光掃過陳曉,字字清晰,力道千鈞:「他是我朋友,你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我。」
這話一落,王福順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渾身的血都燒了起來。
啥叫靠山?
這就叫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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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臉一陣青一陣白,這麼多人看著,被當場駁了面子,登時惱羞成怒起來:「老子給你臉了是吧?一個娘們兒還敢跟我叫板?我看這土包子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
他話沒罵完,手就急不可耐地往程卿卿胳膊上抓,眼神黏膩猥瑣。
這小手看著就軟嫩,可不知道這身上是什麼滋味?
可下一秒,程卿卿手腕一動。
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王福順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只聽「咔嗒」一聲輕響,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只聽「嗷」的一聲慘叫。
陳曉那隻伸過來的鹹豬手,被程卿卿反手扣住、狠狠一擰,胳膊呈詭異的角度折在半
空。
「啊!疼疼疼!鬆手!我手要斷了!」
陳曉疼得五官扭曲,眼淚滲出了眼眶,剛才那股囂張勁兒,瞬間煙消雲散。
他對著旁邊看傻眼的瘦猴嘶吼,「你他媽在這愣著幹啥?快幫老子啊!」
可瘦猴哪見過這場面?
此刻腿肚子正打顫,那女人眼神一橫,跟狼似的,借他八個膽子也不敢上前。
「我再說一次,滾。」
程卿卿手一松。
陳曉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噔噔噔」連退七八步,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一擰即畢,程卿卿快速收回手,從桌角扯出幾張紙巾,反覆地擦手指尖。
模樣嫌棄得很,像剛碰了什麼髒東西。
死寂過後,大堂炸開竊竊私語。
「我的娘哎,這女的也太猛了!」
「那是陳曉啊!在這一片誰不怕他?」
「敢這麼收拾陳曉,背景絕對不一般!」
王福順坐在那兒,腦子有些放空。
這娘們,也忒有安全感了。
程卿卿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陳曉,仿佛剛才只是撣掉了一隻蒼蠅。
她重新拿起筷子,淡淡看向王福順:「別理他,繼續吃。」
陳曉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那陣鑽心的疼里回過神。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女人摔在地上,面子裡子丟得一乾二淨,火氣「噌」一下直衝天靈蓋。
他爬起來,眼睛都紅了,也不管那腫成豬蹄的手腕,嗷一嗓子就往前沖:「我他媽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這次他不衝著程卿卿去,反倒直奔王福順。
他認準了這土包子是鄉下來的,沒權沒勢,是個軟柿子,想先把人打一頓,把臉面撿回來。
周圍人一看這架勢,都嚇得往後縮,有人都準備起身躲遠了。
陳曉瘋起來,可不管是誰,管是眼前看著的,都要挨打。
程卿卿眉梢一冷,握著筷子的手驟然收緊,剛要起身,一道身影卻搶先擋在了她面前。
是王福順。
他沒抄傢伙,就那麼往前一站,脊背挺得筆直,像塊壓不彎的硬木頭,把程卿卿結結實實護在身後。
「這是飯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陳曉一愣,隨即更怒:「你個土包子還敢護著她?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拳頭掄圓了就往王福順臉上砸。
王福順沒躲,只是穩穩抬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手上力氣卻不小,陳曉被架在那兒,想動也動不了。
「你再動一下試試。」
王福順語氣低沉,手上力道不斷收緊,陳曉手腕疼得冷汗直流,骨頭仿佛要被捏碎。
他本以為只有程卿卿是硬茬,沒想到這看似老實的莊稼漢,更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
程卿卿坐在後面,看著這道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心裡莫名一動。
她向來是擋在別人身前的。
民眾,老弱,任務,責任,她都擋習慣了。
突然有個人,不問緣由、不怕得罪人,就這麼擋在她身前,她心裡非但沒有牴觸,反而泛起一絲異樣的暖。
這個人————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陳志偉用盡渾身力氣,也沒法從王福順手裡掙脫,只能衝著一旁發呆的瘦猴吼,「你他媽還在那站著干屁!去,去他媽叫人,今兒這倆人一個都走不了!」
瘦猴本來就嚇得魂兒都飛了,被陳志偉這一吼,更是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應道:「哎、哎!我這就去!這就去!」
話音剛落,他抱著腦袋,哆哆嗦嗦地一溜煙往後院兒跑。
王福順眉頭一皺,握著陳曉的手腕往旁側狠狠一甩。
陳曉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雙腿絆在一起,「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停下。
整個人疼得蜷縮成一團,再也爬不起來。
王福順這才轉過身,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程姐,對不住,今兒這飯又沒吃安生。」
程卿卿看著他,眼底難得柔和了幾分,輕輕吐出三個字:「挺好的。」
兩人這一鬧騰,陳曉飛出去的時候胳膊撞著桌子,桌上的碗碟「哐當」幾聲響,碎了一地。
再加上陳曉那聲嘶吼跟群眾的尖叫聲,動靜瞬間大了。
整個大堂亂鬨鬨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這裡。
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頭一看,來人一身利落打扮,面色嚴肅,正是這家迎賓飯店的管事—陳志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