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還是有些搞不懂:「那你要解決她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
「可是這樣,不是會讓我們看到很多你的,嗯,你知道的,藏得比較深的內心想法,還有秘密……」
「若真的如阿蘭所說的那樣,那麼我即將迎來人生的第二次出生。你們只是剛好有幸成為我的見證者罷了。
況且,你們不是連我的日記全都看過了嗎?我現在想把你們打發走,也來不及了。」
「好吧,你可真想好了。」
「切,真囉嗦,難得把你們當同伴才這麼提議的,我可不會邀請第二遍。」
「謝謝你能這麼說,桑多涅。」
「得了,別搞這些矯情的,跟我來。」
旅行者,派蒙和桑多涅一起走回了小屋的大廳。
雷電影則是若有所思,虎千代看著她問道:「影,你怎麼了嗎?」
「她應該是想起了那次500年的戰鬥。」
八重神子說道。
「500年的戰鬥?誰這麼厲害,能跟你打500年?隔壁璃月的那位武神嗎?」
笹百合也好奇地插了一句,八重神子則是搖了搖頭。
「是她自己和自己打了500年。」
「姐姐,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最後不是我將種子交給你的嗎?」
那次是雷電將軍這個人偶覺得內在的雷電影想要背叛永恆,所以就和她打了500年,想要糾正這個錯誤。
最後是旅行者插手,還有雷電真留下的後手,才徹底解決了那件事。
看著天幕畫面上,桑多涅要解決自己核心的錯謬,雷電影多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直面內心的錯謬,認清自己靈魂的形狀,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以說是一件危險的事。」
「但她做到了不是嗎?你都差點沒能做到的事,但她做到了。不要小看任何生靈,任何生靈身上都有他的閃光點。」
「姐姐,你說的對。」
這會,天幕畫面上,旅行者和桑多涅分別坐在了壁爐旁的兩張椅子上。
那是當年阿蘭和桑多涅經常坐的位置。
「我會用數秘陣列構建一個簡單的術式,讓你能同步感受到我所看到聽到的東西。」
「哦!這個我們熟,就和茜特菈莉分享感官的秘術一樣,對吧?」
茜特菈莉很無語:「小派蒙,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啊?奶奶我不要面子的嗎?啊……」
天幕上桑多涅則是誇了一句。
「分享感官的秘術,不愧是那位大薩滿,竟然能做到這種事。
魔法秘術同機械數理一樣,都是這個世界的法則,透過不同的路徑做到相同的事也不奇怪。
不多說了,我要開始了,待會請儘量安靜些。
雖說是我邀請你們的,但我在解決自己的問題時討厭被打擾。」
桑多涅說完這句話,緊接著畫面一轉,就來到了一個奇怪的空間。
「這裡就是我內心的樣子嗎?不對,應該只是阿蘭那個算式構建的,專門用來解決錯謬的空間。」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箱子,裡面有齒輪,有星星,箱子外面看上去是一片虛無。
「封閉的空間,周圍的牆面都是鏡子嗎?」
突然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終於來了。」
說話的是鏡子中的桑多涅你。
「這是……我?過去的我」
「不,我就是你口中的錯謬,與你邏輯運算相悖的產物,不坐下來說話嗎?」
不知何時,桑多涅身邊以及鏡子中都多了一把椅子。
桑多涅坐在了椅子上,鏡子裡的自己也同樣坐在了椅子上。
但緊接著畫面卻變了,桑多涅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初次與阿蘭見面的場面。
「這樣就可以了……初次見面,能聽到我說話嗎?我的名字是阿蘭·吉約丹。」
桑多涅內心的錯謬再次發聲:「很懷念吧,曾經在這裡度過的時光。」
鏡子中的畫面還在繼續,阿蘭把一本書遞給了桑多涅。
「來,這是給你的。」
「書?筆記本?」
「我希望你能用它來記錄些什麼。」
「我不需要,浪費時間,我能記下所有的事。」
「沒錯,但我只是希望你能從中挑選,並記錄下對你來說重要的事。」
「單純的重要性分類行為?」
「哈哈,你可以先這麼理解吧,但記錄的過程同時也是描摹自己靈魂的過程。
就像用竹竿為植物搭建生長的方向。我們透過記錄為靈魂搭建了成長的方向。
在遺忘與留存的作業中,我們決定了自己將成為什麼樣的人。」
「我不懂,我還是保留自己的觀點,我不需要。」
桑多涅的錯謬繼續說道:「我們於此誕生,於此生活,白天打理盆栽,照顧花園。
下午簡單整理房間,看書學習。晚上則是在爐火旁,聽阿蘭講過去的故事。」
「阿蘭……」
桑多涅又輕聲念了一句阿蘭的名字。
鏡子中,阿蘭卻也會有回應,當然是回應鏡子中的桑多涅。
「嗯,怎麼了?」
「你喝的那是什麼?」
「這個……嗯,是咖啡,它能提高我的工作效率。」
「我想試試。」
「嗯,給!」
桑多涅嘗了一口,只感覺到苦味。
「苦!為什麼你要為我設計味覺的功能,還有嗅覺和觸覺也是?」
「嗯?我不知道,但當時覺得你應該擁有這些。
或許……是覺得你應該擁有自己的人生,而人生需要從各個方面去感受吧。」
「哦!」
桑多涅又喝了一口。
「還是好苦,但香味不錯。」
桑多涅看著鏡子中播放著的過去的畫面,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月亮上,哥倫比婭看著桑多涅:「原來這就是你喜歡喝咖啡的原因嗎?明明咖啡這種東西對你來說並沒有用。」
「誰說沒有用的?咖啡的苦味確實是能給我提神。」
「嗯……那種苦苦的東西,我還是喜歡不起來。」
「沒人問你,安靜點。」
「哦!」
天幕畫面中,桑多涅內心的錯謬繼續說道:「還以為這樣的時間會永遠平靜的流淌下去。」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又怎麼樣?我只是不知道,它能結束那麼快。」
「這只是單純的不幸。」
「真的是這樣嗎?不,你一定記得,這還僅僅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