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上這邊,歸終覺得藍硯的表情很有意思。
「呵呵,那個叫藍硯的小丫頭,感覺很害怕的樣子。」
「現在的年輕人,並不喜歡老一輩的繁文縟節,讓他們非得按照老一輩的安排去做,確實是一種折磨。」
「摩拉克斯,你覺得傳統應該被拋棄嗎?」
「我從來不覺得傳統應該被拋棄,但有些東西必須要與時俱進,一直沉醉在過去的幻想之中是不對的。
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開拓出新都是必須的,停滯不前的世界是沒有活力的,最終只會走向死亡。」
「所以,這也是你支援至冬女皇的原因,整個提瓦特已經停滯太久了,不能再繼續停滯下去了,是嗎?」
鍾離這次沒有回答茲白,只是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
茲白也沒有追問,心照不宣就好。
回到天幕畫面上,派蒙有一些好奇。
「很多很多長輩?藍硯家裡人很多嗎?」
「大伯,大叔,大姑,大姨……」
「停停!光是聽著就能想像有多少人了……」
「到時候,大家按什麼次序落座,該怎麼敬茶,都是非常有講究的,那樣的場合,我可應付不來。
見過族長大伯問過好之後,我就退出來了。」
「說實話,我也不擅長應對那樣的場合。那正好,能麻煩藍硯給我們一些逛街的建議嗎?
說起來,我和旅行者還是第一次來遺瓏埠過節。」
「這次逐月節,沉玉谷的行會準備了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三言兩語怎麼能說得清?不如,我帶你們好好逛逛吧?」
「當然可以,不過得花不少時間吧,凝光說了,要請藍家的方士和千岩軍一起行動,藍硯不去嗎?」
「宗家會專門選出一些高手去參與行動,我就不去添亂了。」
「原來是這樣。」
「沒被選上,不會感覺失落嗎?」
「旅行者,你竟然會這樣想,既然這樣,不如思考一個問題。
你們覺得是應該把奇術當成一份責任,刻苦修行,還是應當把奇術當成一份愛好,隨性而為?」
「很難選啊,我覺得兩邊都有道理。」
「據說啊,當年永珍風角靈官就這樣問後輩,後輩也覺得難選,然後永珍風角靈官說那不如全都要。
之後我們藍家就有了一個規矩,每當孩子開始記事,長輩就會給出一個選擇。
如果他想認真學習奇術,就會被安排前往宗家拜師,如果他把奇術當成愛好,就不做任何要求。」
「所以藍硯是把奇術當成愛好。」
「當然了,我可不想坐在學堂里挨師傅的訓。我怕是會跑到翹英莊附近的山坡去放風箏,然後忘了去學堂。」
「這樣說的話,我超級理解藍硯。」
「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失落,這是我的選擇。
宗家的哥哥和姐姐們會被傳授很多厲害的奇術,對付邪祟也特別有效,我很佩服他們。
而我基本上都在自學,如果有特別感興趣的奇術,就借來相關的書籍研究一下。」
眾人看到這裡,斗羅大陸這邊的人就更加好奇了。
「很厲害的奇術,光是憑藉學習就可以掌握嗎?老劍人,你怎麼看?」
骨斗羅看向旁邊的劍斗羅。
「宗門之中不也有能讓人學習掌握的秘術嗎,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是,剛才好像有提及,其他人也可以向那藍家學習奇術,那藍家竟然來者不拒,簡直是太奇怪了。」
「是啊,誰家的秘術會隨意向外傳,那不是在絕自家宗門的根嗎?風致,你覺得呢?」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許對那個世界的璃月來說,這根本不算是什麼事吧。
在那個世界,各大勢力沒有爭鬥,只有合作,有一個統一的管理者,一同去面對外來的威脅。」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一個令人羨慕的世界啊。」
「是啊,那本就是一個,斗羅大陸根本趕不上的世界。」
月亮上,茲白笑了笑。
「話說回來,這個叫藍硯的小丫頭倒是和當年的藍瘋子有些像呢。
反倒是那藍家的做派,藍瘋子如果還在的話,肯定是會感覺難受的,他本就是個自由灑脫的人,最不喜歡被條條框框給圈住。」
「藍瘋子?」
歸終犧牲的時候,永珍風角靈官還沒有出生,所以他們二人並不相識。
「也就是所謂的永珍風角靈官,是藍家的先祖,與我的下屍曾經一同被稱為八奇。
至今璃月還流傳著八奇煉桃都的故事。」
「或許還能在天幕上看到他。」
「嗯?摩拉克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藍瘋子他不是早就作古了嗎?他只是個凡人,也沒有去尋長生之法。」
「看下去就知道了,這天幕以藍硯為主角切入逐月節,十有八九和他有關。」
「聽著越來越有趣了呢。」
「藍君明若是還活著,倒是與你這位自由的風神很合得來。」
「是嗎?那我可得好好地看看了。」
回到天幕畫面上,聽了藍硯的話之後,派蒙又多了幾分好奇。
「藍硯,你對什麼樣的奇術感興趣呢?」
「嗯……比如說我現在正在研究一種與燕子有關的奇術。」
「是嗎?跟我們講講吧。」
「長輩跟我講,燕子是一種很特別的飛鳥,他們會銜來泥草,在屋簷下築巢。
然而從我記事起,在沉玉谷從來沒有見過燕子築的巢。
每年的燕子也都往來匆匆,別說停下來築巢了,就連見到都很困難。
長輩們的說法,像是個很久很久之前的傳說。」
「這是為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發現燕子身上蘊含著一種力量,它與我們藍家使用的奇術法門十分的親和。
所以我想,是不是能找到一種奇術來解決燕子的問題,讓它們回來築巢。」
「讓燕子回來築巢,真的可以辦到嗎?」
「很可惜,我好像遇到了瓶頸,術式中總是缺少一個關鍵的環節。」
「這……肯定難不倒藍硯,對吧?」
「當然難的倒啊,宗家的奇門術法我只學了個皮毛,不過也不用擔心,既然我的研究卡住了,那就讓它卡著吧。
說不定哪天我躺在山坡上數雲朵的時候,忽然就會有靈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