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周圍找了間很老派的旅館。
前台是個滿臉風霜的中年男人——在公交車都是無人的懸浮列車的情況下，他正用一台老式收音機聽相聲。
歐運心說這傢伙果然很老派啊——
見兩人進來，他連頭都沒抬：「幾個房間？」
「兩間。」
中年男人慢吞吞地把兩把鑰匙拍在櫃檯上，「每晚二十信用點。」
「信用點……？」
歐運都準備自豪的報上自己的銀行卡號體驗下給美女刷卡的感覺——總不能現在連貨幣都淘汰了吧！
「我們沒有信用點。」
冷若嵐很快接話，「能用別的換嗎？」
「老版龍幣也行，不過要銀行蓋章。」
「……」
冷若嵐想了下，「我們之前來的時候明明不要啊？」
「之前？什麼之前？你是上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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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這才打量他倆一眼——怪不得沒有，穿的跟叫花子似的，要不是瞧著氣質挺利落，他還以為是上門要飯來了。
但他又不是來做慈善的！
老闆一副懶得解釋的神情準備開口趕人了——多虧了歐運一個急中生智。
「老闆你這裡還收其他東西嗎？！」
「什麼？」
「吃的東西。禁——呃我是說，野外弄來的。肉乾、菌菇干、還有這個——」
歐運假裝從口袋裡掏其實是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一小包蟲血咖啡豆。
冷若嵐露出驚訝的表情，什麼，你他媽居然還帶了這個，還他媽沒告訴我——
然而中年男人看著那包豆子，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見過用能量棒抵的，沒見過用咖啡豆抵的……」
「老闆，這可真是好東西！」
「嘖……」
老闆扶額，真是有點兒沒招了。
「算了算了，看在難得有老鄉來我這的份上，拿了鑰匙進去吧。」
*
歐運關上房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傳音石拿出來給陳昊發消息——
把2137年這個震撼人心的發現一五一十匯報了一遍。
「難怪禁地的能量流在你們擊殺領主之後出現了異常波動，應該是流速差導致的。」
陳昊倒是沒被現實世界翻天覆地的變化嚇到。在他看來，別所龍國，現實世界被這位大哥填鴨式灌資源的情況下，能發生什麼變化都不奇怪哈。
「你們在那個世界注意安全，我這邊會繼續監測能量場變化。另外——大哥，你那個倒霉體質，在那邊是不是已經發作了？」
歐運剛想說你怎麼知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怪響。
哐當！
轟！
嘩啦嘩啦——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樓上摔了下來，砸穿了好幾層雨棚。
歐運推開窗戶往下一看。
「我操！」
只見樓下巷子裡，一輛失控的清潔機器人撞翻了垃圾堆。
而垃圾堆里飛出一個金屬桶，不偏不倚，砸在了歐運停在樓下燈箱上。
燈箱被砸了個稀巴爛，碎片濺了一地。
旅館老闆提著拖把從門裡衝出來，指著樓上某扇窗戶破口大罵：「又是你們這幫人！我日你——」
話沒說完，燈箱的剩餘部分終於支撐不住。
嘩啦！
正好蓋在老闆頭上。
「……」
「……」
歐運縮回腦袋，默默關上了窗戶。
傳音石里，陳昊的消息就跟掐點似的準確了起來：「大哥，你是不是已經見證了？」
「……」
「大哥你說句話呀！」
「好了陳昊，說重點吧。」
「那沒事了，注意安全哦！」
「……」
*
此時，老闆正看著歐運拿來的那袋豆子。
「咖啡豆……」
這可真是古早的東西。
現在他們提神根本不用咖啡因——不，應該說根本不會出現需要提神的時候了。
他們這些平民的體質已經經過了好幾輪強化，禁地來過幾輪，而龍國自己也研發出了不少強化身體的藥劑等等。
現在看到這麼古早的東西，他還真是有點兒懷念呢——
不過這種咖啡豆……看著有點兒眼熟啊。
老闆捏著一粒，仔細端詳。
……
第二天一早，歐運被一陣刺耳的鬧鐘聲吵醒。
他習慣性地翻身坐起，摸到床頭一個圓滾滾的小盒子，按了兩下沒反應——
那東西還在響，聲音有愈發刺耳的徵兆了。
歐運煩躁+1，下意識就是一巴掌拍過去。
啪的一聲，鬧鐘碎了。
然後整面牆開始閃紅光，天花板傳來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
「警告：檢測到客房設施損壞。請住客立即前往前台辦理賠償手續，否則將觸發自動報警系統。」
「……」
歐運走到隔壁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冷隊，醒了沒？」
「沒有。」
「哦，那你繼續睡，我先去樓下挨一頓社會的毒打。」
門卻咔一聲開了。
冷若嵐已經穿戴整齊，臉上貼著幾片在禁地裡帶出來的特效創可貼。
「走吧，順便解決下早飯。」
兩人下樓。
旅館老闆已經站在前台，燈箱碎片堆在門口。
他看見歐運：「你弄壞了那個鬧鐘，八十信用點。」
「我沒有……」
然而歐運還沒說完，就被老闆笑眯眯打斷：
「昨天那豆子就不錯，再拿兩包來。」
「呃……沒有兩包，就一包了。」
「一包也行。」
「唉……」
歐運嘆了口氣，再次假裝在包里翻了翻，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一包蟲血咖啡豆。
早知道出發的時候多帶幾包了……
老闆接過去，像接過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鎖進了身後的鐵柜子里。
冷若嵐將他的動作收入眼底，不過也沒說什麼，「早飯在哪吃？」
老闆往右一指，「巷子口左轉，有個自助能量站。刷臉。不過你們剛來可能沒錄入，用我的副卡吧！」
他隨手扔過來一張透明的卡片。
冷若嵐接住，道了聲謝。
能量站，其實就是一個全自動餐廳。
老城區的能量站里裡面賣的大部分都是營養膏、能量塊、合成蛋白棒之類的東西。
菜單上全是套餐ABC，沒有任何一樣是歐運能叫出名字的。
「這就是早餐嗎……」
歐運拿著一個裝在透明包裝里的灰色方塊，翻來覆去地看。
他還以為回到現實世界之後不會再吃到這種合成食物了……
沒想到現在還要吃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