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早點吃完早點幹活兒。」
冷若嵐已經咬了一口。
「好吃嗎？」
「像吃橡皮泥。」
「那還是別吃了，我帶了吃的。」
歐運從戒指里掏出一包禁地特產——烤肉乾。
雖然不是哈桑現烤的那種，但已經是陳昊加工過的即食版本了。
香氣一出來，周圍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了幾眼。
不過也就局限於此了，這裡的人像是什麼都見過，對於他倆也只是探究陌生人的眼神——
雖然歐運慶幸大伙兒好奇心不高，但是他對大伙兒好奇心不高這件事兒還是挺好奇的。
「這裡真是龍國？」
冷若嵐說應該是，她用眼神示意歐運看看旁邊。
歐運扭頭，看到了一輛磁懸浮垃圾車，上面的壓縮垃圾塊都板板正正的，有個小機器人正在整理好幾塊被居民疊在垃圾站的路牌，上面藍底白字——
想你的風還是吹到了XX。
字跡是看不清了，牌子也鏽跡斑斑的。
「哦……話說咱們居然沒被認出來呢。」
歐運竟然還有點傷心。
她用餘光瞥了眼旅店的方向，老闆的檯面上正大刺刺擺著歐運昨天給的咖啡豆，老闆正在用面板跟什麼人進行溝通——在溝通什麼就看不清了。
歐運看著她掌心裡的玩意兒，「這啥？」
「我嘗過了，是薄荷黑巧味的，好吃。」
「……那你多吃點吧。」
*
吃飽喝足後，兩人開始辦正事。
兩人先是沿著廢棄鐵路開始尋找。
他們問了周邊居民，這東西一周後就會有人過來拆遷，之前是軍用。
軍用的話肯定會用來運輸貴重物品——
反正在歐運的刻板印象是這樣的。
冷若嵐也沒反對，她就跟在歐運後邊，兩個人都慢吞吞的在冷冰冰的鐵路和華麗花哨的野花叢里走著。
尋找現實世界的那塊內核碎片，需要靠歐運的深淵之劍感應。
但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劍身那六色光芒就變得黯淡了不少，大概是因為這裡的能量場比禁地稀薄得多。
黯淡點好啊，黯淡點就更像小學門口賣的經常沒電的塑料玩具了。
「能感應到嗎？」冷若嵐問。
歐運閉上眼睛，把手按在劍柄上感受了一會兒，緩緩搖頭：「很弱。只能確定大致方向，東南邊，距離很遠。」
「有多遠？」
「比從營地到海洋領主那兒還遠。」
「那確實挺遠。」
冷若嵐想了想，從包里拿了塊黑咕隆咚的玩意。
歐運臥槽一聲，「你、你居然還有手機！？」
「是啊，還有電呢。」
冷若嵐掀開屏幕，長按紅色電話按鈕。
信號欄果然是空的——
不過她也只是看看時間。
「我們需要交通工具。」
冷若嵐把手機合上，「我剛才看到路邊有共享磁浮車。」
「你會開嗎？」
「那玩意是無人駕駛。」
兩人走到路邊，找到了一個標著「共享出行」的泊位。
停著幾輛小巧的雙座磁浮車，車身白色——logo是個金色大寫英文O。
似乎他們一路過來看到很多公用設施上面都印著這個字母。
不過兩人沒當回事。
歐運伸手摸了摸車身，「這玩意怎麼解鎖？」
冷若嵐試圖搜索現實世界的記憶，「刷臉或掃碼吧。」
歐運說那太巧了，「咱們兩樣都沒有呢！」
「試試老闆給的卡吧！」
冷若嵐把那張透明卡片往車身上一貼，車門發出「滴」的一聲輕響，然後緩緩打開了。
「可以。」
她彎起嘴角，「上車。」
兩人坐進車裡。
車廂內沒有方向盤，只有一塊全息屏和兩個乘客座椅。
全息屏上跳出一個笑臉，溫暖的機械女聲響起：「請輸入目的地，或者啟動自動駕駛旅行模式。」
「目的地……」
冷若嵐看了眼歐運。
「東南邊，一直走。」歐運給出了大概方向。
「無法識別『一直走』，請重新輸入。」
「那你就朝東南方向開，邊走我們邊看。」
「本車不具備漫遊模式，請先輸入具體地址。」
歐運淺淺翻了個白眼，「那附近有什麼地標？」
「最近的聯盟地標為華東第一高樓，距離約三百公里。」
「就那了。」
車門自動關上，車輛緩緩升起，離開泊位。
下一秒。
「嗖！」
整輛車像被彈射出去一樣猛地竄了出去。
歐運本來還以為自己會在車裡顛鸞倒鳳顛三倒四的，倒是沒想到這車速度是快，車裡卻感覺不大，頗為舒適。
「時代在進步啊。」
歐運感慨，「要不咱們這次回來多待——」
而冷若嵐剛準備給歐運物理閉嘴讓他不要說話——
車前方屏幕上忽然跳出一行紅字：
「警告：前方有施工區域，請切換至空中車道。」
「……」
冷若嵐心說得，時代比她還敏感多了。
都不待兩人反應，車子就猛地往上一抬，絲滑拐進了一條懸浮在半空中的透明管道里。
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朝窗外看去。
管道是透明的，腳下幾百米處就是城市。
天際線盡收眼底，摩天大樓像插在雲里的針尖，空中飛著無數無人機和飛行汽車——這場面，簡直比禁地里所有怪物同時出現還壯觀。
「冷隊啊……」
歐運咽了口口水，「我感覺我們跟現實世界脫節得太厲害了。」
「我也一樣。」
冷若嵐看著窗外，「但沒關係，先找回碎片再說。其餘的，以後再慢慢適應。」
畢竟他們這一趟只是短途——而等他們通關禁地之後再回來，說不定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車子在管道中疾馳了大約半小時，終於開始下降。
「即將到達目的地。請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車門打開，兩人下車。
眼前果然是一座直插雲霄的超級大樓，外牆是不斷變化的流光材料，整座建築像一塊巨大的LED屏。
歐運仰頭：「這地方能藏碎片嗎？」
冷若嵐：「先往感應最強的方向走。」
歐運便繼續感應了一下：「信號還是從東南邊來的，這裡還不夠，繼續往海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