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再換一輛車。」
「找得到就行。」
兩人在路邊找了一圈，沒找到新的共享車泊位。
一個穿著制服的管理員走過來：「誒誒！違停罰款五十信用點。」
歐運剛想辯解，冷若嵐已經接過了罰單，語氣平靜：「能先記帳嗎？我們急著趕路。」
管理員語氣和善：「沒問題，反正你們卡上有記錄。下次再不按規則停車，扣雙倍。」
冷若嵐也笑眯眯的：「沒問題！！」
說完，管理員刷了一下他們手裡的透明卡片，轉身走了。
歐運低頭看著那張卡：「這卡到底有多少信用點？」
「不知道。但既然能扣款，說明裡面肯定有。」
「回去真得給老闆多帶點咖啡豆了。」
「我看現在的人不一定還喜歡喝那玩意。」
冷若嵐想了想，意味深長的笑了，「要不……給他留一塊深淵能量石？」
歐運不假思索說好，「反正我空間戒指里有一大堆。」
*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兩人終於弄到了一輛新的共享車，繼續朝東南方向趕去。
路上，歐運一直在嘗試跟禁地那邊聯繫。
傳音石的信號時好時壞，偶爾能聽到陳昊的聲音，偶爾就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大哥……餵？聽得到嗎……你們現在到哪兒了？」
「在去海邊的路上。信號越來越差，可能是離禁地越遠越受影響。」
「收到。你們注意找找城市裡有……能放大能量信號的……建築……」
陳昊的聲音再次被一陣雜音吞沒。
「陳哥？陳哥？」歐運喊了兩聲，那邊已經徹底沒有沒有回應了。
冷若嵐：「先別管了，等信號恢復了再說。」
車子在高速空中公路上飛馳。
越靠近海邊，周圍的建築越新，也越奇怪。
有的樓像巨大的銀色泡沫，有的像用樂高積木拼成的巨型雕塑。
街上的人穿著五花八門，有人背著光翼在樓宇之間滑翔，有人踩著噴射鞋在人群中穿梭。
歐運看著窗外：「咱們有這麼久沒回來了嗎？怎麼有一種飛升不帶我們的感覺啊？」
冷若嵐偏頭看了眼背著光翼從一群比基尼妹子身邊掠過的嘉豪：「沒事兒大哥，你不用藉助那些工具也能飛升。」
「……」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車子在一個海邊平台停下。
車門打開，海風撲面而來，帶著鹹濕的水汽。
兩人走下車，踩在光滑的白色地磚上。
眼前是寬闊無邊的海面，天海相接處有一個巨大的銀白色圓頂建築，像一隻倒扣的貝殼，散發著微微藍光。
歐運又愣了下，「我去……這是哪？」
旁邊正好有個大媽正在遛狗，看到這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穿著普通，不過長得倒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大媽還以為這倆人是過來旅遊的，笑呵呵道，「這是第三聯盟的海洋研究基地，海底能源站，進去要預約。你們是來參觀的嗎？」
冷若嵐說不，「我們找人。」
大媽哦了一聲，繼續遛著狗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真是奇怪的年輕人……」大媽一邊走一邊嘴裡嘟囔。
不過總感覺在哪見過呢？尤其是那個小伙子……」
*
冷若嵐興致勃勃在這個能源基地附近轉了一圈。
歐運難得看到她對什麼東西有這麼濃厚的興趣，「怎麼，像你的老家？」
冷若嵐笑了，「地面倒是挺像的，地下就不知道什麼樣了。」
隨即又問他，「感應到了嗎？」
歐運點點頭：「算是吧，就在這下面。」
冷若嵐：「是基地？還是海底？」
歐運遲疑了一下：「可能不只海底……是深海。這個基地下面有東西。」
感應這件事兒太模糊了……
就像你坐在書房裡突然聽見家裡有蟲子在叫但是找了一圈發現這蟲鳴在外面但是等你坐回去再聽的時候又感覺蟲子好像在屋裡的既視感——
「那怎麼進去？這種級別的基地，肯定有正規的安保。」
冷若嵐環顧四周，果然，平台各處都立著巡邏機器人和持槍的安保人員。
幾個身著黑色制服的聯盟衛兵守在大門口，正在抽查行人的身份碼。
兩人對視一眼。
「打進去？」冷若嵐壓低聲音。
「啊？」
歐運知道這位又拿他開涮了，但怎麼又覺得這人還有點期待呢？？？？
「行了行了。」
歐運按住她的刀柄說你他媽冷靜點。
「這裡是現實世界，不是禁地！」
冷若嵐一攤手，顯然是開玩笑的，畢竟刀都沒拔刀。
「那偷偷潛進去？」
「我看行。」
夜幕降臨，海邊的燈光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銀白色的圓頂建築一顆半埋在海岸邊的巨蛋，又大又圓。
歐運和冷若嵐藏在一排高大的棕櫚樹後面，觀察著基地入口的換防規律。
「每隔十五分鐘巡邏隊經過一次，大門旁的固定哨塔兩人，裡層還有一道能量檢測門。」
「我們的武器肯定會被查出來。」
「那走海路？」
「我有個主意，咱們直接進去攤牌怎麼樣？」
「不怎麼樣，太引人注目了。我們現在不要太貿然行事了——尤其還是這種軍事基地。」
冷若嵐朝海里指了指。
「從水下繞到基地側面，找個維修通道進去。那地方肯定有水下換氣口或者排水口。」
「行，你還挺熟練。」
「咋的，你沒看過間諜電影？」
「……」
平台邊緣有一條供人散步的親水棧道，夜裡有零星遊客。
為了不引人注目，兩人脫了外套，把裝備用防水布裹好，只穿著貼身的深色衣物，從一處沒人的石灘滑入海水中。
「嘶——」
歐運齜了齜牙，「現實世界的海水也這麼冷嗎？」
冷若嵐悶笑一聲，朝深處游去。
兩人在禁地里體質都強化了好幾波，這點肺活量的當然不在話下。
兩人像兩條靈活的海魚，在深藍色的海水中無聲推進。
很快，他們摸到了基地的水下外壁附近。
數米高的弧形牆面光滑如鏡，表面有無數幽藍色的光點遊走，像一片會發光的魚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