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嵐指了指上方。
歐運順著看過去。
果然，在他們左上方，有一排圓形的排水口，直徑約半米，用金屬格柵封著。
格柵看上去有些年頭，幾顆固定螺栓鏽跡斑斑。
冷若嵐游過去，從腰後摸出一把短刃，費了好大勁才把生鏽的格柵卸下一角。
金屬格柵一松，一股帶著溫熱的渾水從裡面湧出來，把她沖得倒退半米。
歐運眼神詢問：能進嗎？
冷若嵐點頭，率先把身體擠了進去。
排水通道不算寬敞，曲里拐彎，有些地方只能匍匐前進。
偶爾會有自動清掃機器人貼著管道壁掠過。
冷若嵐跟在後面，不停地用傳音石找機會跟陳昊聯繫，但信號一直斷斷續續。
「大哥，前面好像有光。」
「我看到了，像是檢修口。」
歐運加速爬過去，果然是一道金屬檢修門。
門縫處滲出淡白色的光。
他從排水管道里翻出來，落在一條寬敞的檢修通道中。
牆壁是銀灰色金屬，地面鋪著防滑板，隔幾米就有一盞應急燈。
「這裡像是基地下層的設備區。」
冷若嵐擰了擰濕透的頭髮，「我們應該已經進到基地內部了。」
歐運：「還挺順利。」
「你別說——」
可惜晚了。
通道盡頭的感應門「滴」一聲滑開，一隊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推著小車從裡面走出來——
面面相覷。
兩邊都愣了一下。
歐運：「喲，吃了嗎？」
他渾身上下只穿著背心，還滴著水，手裡拎著個濕漉漉的包——
就差把逃犯倆字寫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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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領頭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她猛地後退一步，伸手拍向牆上的緊急按鈕：「有入侵！」
「別別別——！」
冷若嵐眼疾手快，一個箭步竄過去，扣住對方手腕。
歐運也趕緊衝過去把其他幾個工作人員按在牆上，動作雖大但沒傷人。
「都別動，我們不是來殺人的。」
歐運壓低聲音，「就問個路，問完就放你們走。」
那中年女人嚇得渾身哆嗦：「別、別殺我……我們只是普通研究員……」
「不殺，我們是來找一塊石頭的。紫色的，發光的，有很強大的能量波動。你們見過沒？」
「……」
幾個工作人員再次面面相覷，似乎是沒聽懂。
中年女人睜大眼睛道：「你們說的是……海底核心樣本？那東西在第九層樣本庫，就是最底下那層。沒有最高權限進不去……」
「第九層？怎麼走？」冷若嵐問。
「出門右轉，電梯井在C區……但電梯需要權限卡，我沒有。」
「謝謝。」
冷若嵐說完，一掌劈在中年女人後頸。
她軟軟癱倒。
歐運也隨手把其他幾個研究員放倒在地上，然後扒下一件防護服套在身上。
歐運一邊走一邊扯衣服：「臥槽，太小了穿不下啊！」
冷若嵐面無表情看了眼大哥的雄偉胸肌：「都什麼時候了還管合不合身，快走！」
兩人換上防護服，把濕衣服塞進包里。
防護服寬大，正好能遮住腰間的刀劍。
他們迅速離開檢修通道，朝C區電梯井摸去。
路上經過好幾個拐角，不時有巡邏機器人過來。
它們大約一米來高，頭頂的紅燈到處亂掃。
兩人躲在一根粗大的管道後面。
歐運觀察了一會兒：「這玩意好像沒有武器，只是巡邏拍照。」
「那也不能讓它拍到正臉。」
冷若嵐摸出幾顆在禁地裡帶回來的閃石——陳昊特製，扔出去會釋放一股干擾電磁波，短時間致盲電子設備。
她看準時機，趁巡邏機器人轉頭的瞬間把閃石丟出去。
「哧——」
巡邏機器人頭頂冒出一縷青煙，動作卡頓，原地轉了兩圈後朝反方向走了。
兩人趁機衝到電梯井旁。
電梯門緊鎖，需要刷卡。
歐運拿出剛才從研究員身上摸來的卡，刷了一下。
滴！
門果然沒開。
「沒權限。」他說。
「那只能撬開。」冷若嵐抽出短刀。
歐運啊了一聲，「這不好吧，這好歹也是自家人——」
冷若嵐懶得理他，她調整小刀找好角度，順著門縫插進去，用刀尖勾住裡面的鎖扣，「你幫我一把，往右邊推。」
歐運也沒法，上前幫忙，兩人合力，硬是把電梯門掰開了一條剛好能過人的縫。
歐運探頭看了看，下面黑黝黝的望不到底。
「裡面沒有電梯，是空的。」
冷若嵐似乎毫不意外。她將將短刀收回鞘中，抬頭看了看電梯井上方，「從井壁的爬梯下去。小心點，別手滑。」
歐運：「你也別說這種話！」
冷若嵐：「哈哈。」
冷若嵐先一步翻進去。
兩人貼著井壁的金屬爬梯往下爬。越往下，空氣越冷，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鐵腥味。
爬了大約七八分鐘，下面終於出現了一扇半開的維修門，門縫裡透出幽幽的紫光。
歐運心臟一跳：「這光……太眼熟了。」
冷若嵐也屏住了呼吸：「就是這下面。」
*
兩人從維修門翻進去，落到一條不算寬的金屬走廊。
整條走廊都浸在那股幽紫色的光芒里，牆上的應急燈反而是慘綠色。
「有點滲人。」歐運握緊刀柄。
「樣本庫吧，他們肯定在這裡做了很多封閉實驗。」冷若嵐壓低身子，朝前摸去。
走廊兩側有很多編號門。
每一扇門都是厚厚的合金門，門上只有小小的觀察窗。
歐運隨便湊到一扇觀察窗前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幾十個透明儲罐，罐子裡泡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樣本——有些像水母，有些像魚，還有些像禁地里才該有的變異體。
歐運低聲道，「這裡比禁地還像禁地。」
「說明現實世界也受到了某些影響。」
冷若嵐皺起眉，「而且影響程度不低。」
他們又穿過兩道門禁——當然都是靠蠻力加運氣勉強通過的。
越往裡，紫光越濃，空氣越沉重。
最後，兩人來到一扇明顯不一樣的圓形大門前。
這扇門比之前見過的都大，表面刻滿複雜的紋路，像是一種封印。
門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正好是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