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一聽,說還真有可能。
「漂亮國如果已經完全喪失國運禁地的參賽權力,他們要是想在藍星上活下去那除了徹底向龍國低頭恐怕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陳昊咳了聲說算了不重要,「我們還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說吧!」
*
營地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戰鬥不遠了。
歐運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練習控制深淵大寶劍上。
這把劍現在能量密度變大,拿在手裡比以前沉了不少。
歐運感覺自己每次揮劍都像在拉扯一團看不見的粘稠物質,動作慢了一截。
冷若嵐站在訓練場邊上發表銳評:「你現在揮劍的樣子,像在攪水泥。」
「我也覺得……這劍現在太滿了,像吃撐了的人。」
「再撐三天吧,三天後就把這些能量全砸在母體身上。」
「你比我還期待啊。」
「我這不是急著回去麼。」
冷若嵐笑了下,「感覺現在的現實世界比禁地還要精彩呢!」
她說完便轉身去練自己的刀了。
冷若嵐現在也能放出暗影殘影,配合她自己的高速位移,訓練場上常常同時出現三四個她的殘像,儼然影流之主。
新來的人看了直呼「冷隊是刺客之王」,老隊員則默默繞道,怕被誤傷。
*
第三天,黃昏。
陳昊把所有人集合到廣場。
除了自家人,龍國的其他核心班子都來了——熊國三人,巴鐵國三人,道格拉斯、盧卡斯和馬庫斯等等,圍坐在篝火旁。
火焰熊熊,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有一層暖光,眼中也亦有火光在跳躍。
「今晚早點休息吧各位,明天一早出發去海洋區域。」
這次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黑板,只有一邊烤肉一邊撒辣椒麵的冷若嵐。
「最後那一仗,咱們得從海里進去。」
歐運:「虎鯨哥會來接我們吧?」
冷若嵐點頭:「它會在海岸等我們。」
「這次還有誰去?」
「還是老隊伍吧,加上虎鯨領主。其餘人守營地。」
「我們都走了,營地不會又被偷襲吧?」
「現在誰還敢偷我們?漂亮國都變歷史的塵埃了。」
「說那麼高大上幹嘛,不就一炮灰麼。」
「也是。」
篝火噼啪響。
大家一邊吃,一邊說些有的沒的。
沒有人提「如果回不來」這種話。
不是不擔心,而是在禁地里活得久了,大家都懂一個道理——
不要亂立flag啊!
推杯換盞,眾賓歡也。
冷若嵐一個人一桌,大概是沒人敢跟她喝酒。
然後歐運端了杯生命之水過來了:「冷隊,我們真能活著出來嗎?」
——本人立的flag不算flag。
冷若嵐面無表情抿了口:「能。」
「這麼有自信?」
「因為你還欠我一頓飯,你跑不掉的。」
「就一頓飯啊?我還以為你要說別的。」
「那就先吃飯唄,吃完再說。」
*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隊伍已經集結完畢。
虎鯨領主果然來了,龐大的黑影在近海緩緩浮動,等得無聊了還用尾巴拍水,濺得岸邊幾個巡邏隊員哇哇叫。
歐運跳上鯨背,冷若嵐跟著跳上來。剩下幾個人依次跟上。
陳昊留在營地,只把一個小包袱塞給歐運:「裡面是最後用的東西。到地方再拆。」
「搞這麼神秘?不會是復活幣吧?」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哈哈!」
歐運接過來放進空間戒指。
阿銀和蒼浮在半空。
連蒼手裡的長杖都換成了新的——看著像是用食人花藤蔓做的,然後外面裹了層蟲母繭絲,杖頭嵌了一顆壓縮過的冰晶核心。
看起來比之前那根還浮誇哈。
「出發。」冷若嵐輕輕拍了一下虎鯨的背。
虎鯨「嗚」地一聲,轉頭朝深海游去。
身後,龍國營地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
海面出奇平靜。
虎鯨載著眾人遠離海岸後,海水顏色逐漸變深,最後變成一種接近墨藍的顏色。
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
亞歷山大抬頭看,「天怎麼陰下來了?」。
「可能是深淵能量改變了這片海域的折射率。」
蒼說,「我們快到入口了。」
果然。
很快,前方海面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漩渦,比上次見到的更大,中心翻湧著紫黑色的光。
空氣中那股腥甜的味道又回來了。
歐運捏著鼻子,仿佛已經聞到味了,「這地方還是一如既往地噁心啊……」
虎鯨放慢速度,在漩渦外緣停住,把腦袋往冷若嵐身邊靠了靠。
「它說,它只能送我們到這兒。」
阿銀翻譯,「再往前,它就進不去了。母體的牽引太強,它怕自己會失控。」
冷若嵐摸了摸它的頭:「知道了。你在這兒等我們。如果三天後我們沒回來,你就走,有多遠走多遠。」
歐運噫了一聲,「就不能說點吉祥話嗎!」
冷若嵐攤手,「那你來說。」
歐運說算了。
虎鯨低低嗚咽一聲,把整張臉都埋進水裡,只留背脊在外面。
「都準備好了嗎?」冷若嵐起身,看向眾人。
「準備好了。」
「走吧。」
冷若嵐跟歐運兩個最先跳下鯨背。
海面在漩渦邊緣詭異地平靜,倆人穩穩地站在水面上,腳下浮著一層薄薄的紫氣。
亞歷山大幾人落在最後。
蒼舉起長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這一次,我們要直達母體核心。不要戀戰。記住,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說完,長杖猛地插入海面。
轟——!
一圈冰藍色的衝擊波擴散開來,直接給海水梳了個中分。
漩渦被強行劈成兩半,露出一條幽深的水下通道。
「沖!」
歐運兩人帶頭躍進通道。
通道兩側是高達數十米的水牆,裡面游弋著數不清的陰影。
那些陰影在水牆中浮動,像無數隻眼睛在窺視。
冷若嵐提醒眾人:「別往下看。」。
歐運:「已經看了,那是什麼?」
通道底部黑得發紅,像一條通到地心的傷口。
冷若嵐:「……」
阿銀:「是深淵,別看太久。」
眾人沿著水底通道向下疾行。
這條通道比上次寬敞,牆壁上覆滿紫黑色的半透明肉膜,表面像有生命般起伏呼吸。
每走一段,就能看到肉膜下方埋著巨大而扭曲的骸骨。
有人類,有不明生物,也有半機械半血肉的怪物。
亞歷山大的冷汗chua一下就下來了,「這、這該不會是它的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