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銀下意識要承認，但看到大伙兒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是沒說下去——
但蒼管你這那的：「我們要在它還沒完全醒之前，穿過胃，到達最下面的核心。」
「……」
很快，通道盡頭出現了一扇比上次更巨大的肉門。
門縫緊閉，表面全是蠕動的眼珠，每一顆都朝不同方向轉動著。
歐運面無表情，說很好，「越來越噁心了。」
冷若嵐那都習慣了，「看來這地方也在慢慢進化啊。」
「這玩意看起來本來就是生物……？」所以會進化感覺也很正常啊！
反正亞歷山大的緊張程度已經拉滿了。
「上一次就是打這裡。」
歐運拔劍，「這次直接開門算了。」
冷若嵐說你先別急。她上前，把七塊碎片擺成一個圓環，然後將深淵之劍豎在圓環中央。
劍身上的七色光芒射向圓環邊緣。
七塊碎片同時亮起，一道道光線連接成一片光幕。
只見肉門上的眼珠忽然齊齊收縮，噗呲一聲噴出大量紫黑色液汁，整扇門發出尖嘯，向後緩緩退去。
馬克西姆當場yue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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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生氣了。」蒼平靜地說。
「我看這玩意無時無刻都在生氣。」
*
門後依舊是虛空。
但和上次不同，那顆巨大的肉球不再安靜地懸浮在中央——它現在全身所有的眼睛都睜著，數百隻瞳孔同時聚焦在走進來的人身上。
「你們……又來了。」
那個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像是各種生物的聲音疊在一起，聽到人無不腦瓜子嗡嗡的。
「是啊，這次是來辦手續的。」
歐運說，「給你辦理死亡證明。」
冷若嵐在一旁小聲說：「別廢話了。」
「它又聽不懂。」
「你怎麼知道它會不會讀你內心的想法？」
歐運心裡一緊。
果然，母體的無數隻瞳孔同時收縮了一下，發出一陣近似嘲笑的嗡鳴。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
「我是什麼？我是你爹。」
「……」
母體沉默了一秒。
然後，整個虛空開始震顫，數不清的觸手從四面八方伸出來，像無數條黑色巨蟒，朝眾人抽來。
蒼立刻揮杖，冰牆從虛空中拔地而起。
阿銀也放出內核能量，把眾人罩在一層銀色光罩里。
「按計劃！先打它的神經節點！」
冷若嵐一邊喊，一邊已經沖了出去。
歐運立刻跟上。
亞歷山大幾個分別散開，從不同方向對觸手群進行牽制。
歐運現在揮劍的手感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大概是因為大寶劍已經達到了巔峰形態——雖然手感依舊巨差像在攪水泥，但他至少能順著劍勢甩出去了。
每揮一劍，能量劍弧就一陣亂竄，大片大片的觸手被斬斷、蒸發、碎成渣渣。
「神經節點在你右手邊，那三顆最大的肉瘤！」蒼在在遠處百忙之中抽空喊道。
歐運轉頭看去，果然——
三顆巨大的紫色肉瘤從虛空中垂下來，像三顆跳動的燈泡。
他腳下發力，連踩幾根斷掉的觸手，狠狠蹦了起來。
第一顆肉瘤被他一劍捅穿，裡面噴出大量的黑色影子，像無數尖叫的人臉從他耳邊飛過。
亞歷山大尖叫：「大哥小心！」
歐運哪見過這個，嚇得一聲臥槽橫劍一掃，那些人臉瞬間砍了個稀巴。
同時，第二顆肉瘤也被冷若嵐拿兩把刀直接割了下來，那玩意滾落在地，被哈桑補了。
眼看還剩最後一個——然而，第三顆肉瘤忽然自動爆裂開來。
一個半身赤裸的人形從裡面鑽出來，渾身濕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嘴巴。
亞歷山大再次尖叫：「那是什麼？！」
「是母體的子體！」
蒼喊道，「打它眉心！」
歐運不語，只是一昧攻擊。
大寶劍噗呲一下刺過去，那子體腦袋一偏，躲過劍尖。
「zi——！！！！」
它張大嘴，發出刺耳至極的尖叫。
聲波如實質般盪開，震得所有人都一臉痛苦面具捂住耳朵。
離得最近的歐運就比較倒霉了，被尖叫聲沖得整個人往後滑了七八米。
他胸口一悶，嗓子一甜，咳了口血。
歐運看了眼掌心——居然是淡紫色的。
「……」
不好！
「大哥！」冷若嵐瞳孔一縮。
歐運隨意抹了把手，「先打它！」
冷若嵐咬了咬下唇，揮刀撲上。
她刀勢更快了，像疾風驟雨般砍向子體。
子體雖然動作靈活，但冷若嵐也不慢。
十幾招後，她終於找到一個破綻，短刀從它下頜刺入，狠狠貫穿眉心。
「吱——！」
子體尖嘯一聲，整張嘴巴從中間裂開。
黑色液體四濺，發出燒焦般的惡臭。
最終，它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軟塌塌地癟了下去。
另一邊，觸手也紛紛失去了支撐，像枯萎的藤蔓一樣垂落。
虛空中，母體的本體開始收縮。
「成了？是不是快完了？」亞歷山大喘著粗氣。
「沒有。」
蒼臉色凝重，「這只是它的一層皮，真正的核心在更深處。」
歐運眼前一黑，「什麼？！」
冷若嵐跟閃現似的瞬間出現在了旁邊：「你怎麼了？剛才那口血……」
歐運緩了緩，「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像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亂竄。」
阿銀落下來，把手按在他背後。
銀藍色的能量滲入他體內，繞了一圈後，阿銀表情一變——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你沒事。是母體的精神壓制，你身體裡的能量在自動反彈。」
歐運點點頭，沒多問。
*
再往下。
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裂開了一道口子，像天幕被撕開。
裂縫後面，是一顆巨大無比、通體漆黑的「蛋」。
那顆蛋表面布滿紫色的裂紋，每一條裂紋都在呼吸、搏動。
眾人仰頭看著那顆蛋，誰都沒有說話。
「那裡面……就是真正的深淵母體？」
蒼緩緩點頭：「等它孵化出來，我們一個都活不了。」
「那現在怎麼辦？」
「進去。趁它還沒破殼，把所有能量碎片全部打進它體內，從內部摧毀它。」
「進蛋里？」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