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若嵐就這麼看著歐運的胸口。
那點兒不詳的紫光就像米粉一樣麻溜被嗦了進去——雖然並不是歐運自願的。
歐運表情複雜：「我是不是又要變成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了？」
冷若嵐沉默了一下：「出去再說吧。」
果然，頭頂的肉壁開始大量剝落，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馬山原路狂奔。
裂縫越收越窄，歐運卡在了裡面差點沒出去，被冷若嵐一個助跑一個飛踢給踹了出去。
兩人出來的瞬間，整顆巨蛋在他們身後無聲地碎裂開來——
一道紫色的光衝上虛空，然後像煙花般散落成無數光點。
「結束了……？」
所有人都站在虛空中，看著那些光點緩緩飄落。
亞歷山大幾人都沒進去，光是看到冷隊跟大哥兩個進去，出來，然後這長得像沒孵化完全的雞蛋一樣的東西就裂開了——
大伙兒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結束了。」蒼輕輕呼出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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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間開始崩塌。
「快走快走快走！」
眾人如夢初醒一般，跟著歐運兩個沿著來路奪命狂奔。
身後的虛空在塌陷，像被一隻大手揉碎的畫布，碎成一塊塊漂浮的殘片。
那些曾經游弋在黑暗裡的巨大陰影，此刻也像受驚的魚群，四散逃竄。
亞歷山大：「我明明記得來的時候沒這麼遠啊！」扛著盧卡斯。
馬克西姆：「因為來的時候你不需要逃命！」
「有道理！」
蒼和阿銀一前一後，用殘餘的能量撐起最後的護盾。
終於，在前方那道狹窄的裂縫即將合攏前，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跳了出去。
「嘩啦！！！」
海面炸開巨大水花。
緊接著，整片深海開始翻轉。
虎鯨領主從遠處衝來，像一枚黑白相間的魚雷。
它一個擺尾把所有人都托上背，然後奮力向岸邊游去。
身後，海面塌陷出一個巨大的漩渦，像是要把一切帶光的東西都要吸進去。
「坐穩了！」冷若嵐大喊。
虎鯨衝浪如飛，很快就帶著他們衝出了那片灰紫色的海域。
陽光重新灑在眾人身上。
「哈……哈……活著出來了……」歐運躺在鯨背上，像一條脫水的海星。
「大哥，你抬頭看看。」
歐運抬起頭。
頭頂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巨大而清晰的彩虹，橫貫海天，顏色亮得不像真的。
「好傢夥，禁地的天，什麼時候也會出彩虹了？」
「從你殺死母體的那一刻。」
蒼輕聲說，「禁地已經開始重置了。」
「重置？」
「每隔數千年，禁地會自我淨化一次。所有的深淵能量都會重新沉入地心，地表會恢復成適合生物生存的樣子。但這一次，因為你們是從內部殺死的母體，重置會……更溫柔。」
「更溫柔？」
「就是不會把我們都埋了。」
*
虎鯨發出響亮的長鳴，像在慶祝。
海面上，許多不知名的魚群躍出水面，銀光閃閃，像在跳一場盛大的告別舞。
他們回到龍國營地時，整座營地像在過節。
海岸邊站滿了人。陳昊、馬庫斯、伊萬，猴子兵團、咖啡蟲大隊、食人花伸出的巨大花苞，甚至遠處河裡那隻不愛出門的老龜，都探出了腦袋。
艾倫扯著嗓門大喊：「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大哥！冷隊！」
「龍國萬歲！」
「尼瑪，我就說他們死不了！」
歐運被一群人圍住，不知道誰往他脖子上掛了一串乾果做的項鍊，又有人往他頭上扣了個草編花環。
歐運招架不住：「能、能不能讓我先洗個臉……」
「不能。」
冷若嵐站在旁邊，也被人群圍住。
她臉上難得帶著笑，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但整個人像卸下了什麼重擔。
陳昊擠進來，遞給歐運一塊濕毛巾和一杯果汁：「怎麼樣了？母體？」
「死了，應該死了。」
「那就好。」陳昊長舒一口氣。
「不過，我好像把它最後那部分核心吸進身體裡了。」
「……？」
眾賓靜也。
陳昊笑容一僵：「……什麼？」
「就是一顆暗紅色珠子。碰到我就鑽了進來，現在胸口還暖洋洋的，跟貼了暖寶寶一樣。」
陳昊盯著他看了三秒：「大哥你又進化了？」
什麼叫又啊！歐運不樂意了。
陳昊長嘆一聲：「大哥，你的人生軌跡真的很難用常理判斷。」
*
三天後。
禁地的變化越來越明顯。
最直觀的就是，天上那片終年不散的淡紫色開始變淡，太陽變得又大又暖。
曾經寸草不生的荒原冒出星星點點的綠色，連風都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溫柔。
「禁地快變成度假村了。」
「早著呢，現在只是一片剛翻新的荒地。」
此時，陳昊正蹲在試驗田旁邊，給食人花修枝。
食人花最近狀態極佳，開出了七個花苞，每一個都顏色不同，正好對應歐運劍上的七色。
冷若嵐誇獎：「真美麗。」
歐運看著食人花對各種野獸的屍體大快朵頤：「胃口也很美麗。」
不過它不僅不再主動攻擊外來者，也開始幫著大伙兒摘果子了。
歐運看著框子裡長滿倒刺顏色詭異的火龍果狀的水果：「這果子能吃嗎？」
陳昊：「孩子好不容易摘的，你就嘗嘗唄！」
猴子們更活躍了，經常成群結隊去河邊抓魚，再整整齊齊碼在食堂門口，跟交租似的。
「它們最近總是往這邊送東西。」
哈桑看著門口那堆魚，有些發愁，「我們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就做成魚乾。」
陳昊頭也不抬，「正好，等結算獎勵下來，說不定還有更多人投靠我們。」
「對了，結算獎勵。」
一般路過的歐運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禁地什麼時候發獎勵？別跟我說這也要等。」
「就快了吧！」
深淵母體欸，這麼大個事兒。
這就跟通關沒什麼區別了吧！
陳昊說，「要不你有空去檢查一下自己的劍？七色能量剛穩定，等結算的時候說不定會再升一次。」
「還能升？現在這劍已經很離譜了。」
「你連母體都捅了，離譜一點怎麼了？」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