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這樣。」
歐運走到圓形石板前，蹲下來看了看那個空蕩蕩的鑰匙孔。
孔底有一層極細的灰白色粉末——
歐運捻起一點粉末聞了聞，然後一愣。
「咋了？」
跟後面的大伙兒面面相覷。
「這是……鹽？」
狗日的鹽還在追我呃啊啊啊！
「它們……也用了鹽啊？」
於是陳昊捻起一點粉末聞了聞，也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麻木了還是兩者皆有。
「不是，用鹽幹嘛？難道這地方也有怪？」
「有沒有怪倒是不見得。」
在陳昊看來這鹽的用處大概已經完全不限於用來殺怪了。
「這玩意能暫時屏蔽鑰匙的能量……」
而作為非人類的阿銀也飛快接受了這個說法。
「或許他們當年在禁地里也用過同樣的方法對付門衛兵？」
歐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第五把鑰匙在哪？」
什麼鹽不鹽的，真以為自己的鹽王爺啊。他還是只關心正事兒。
「應該還在他們手裡，取走鑰匙的人不會把它帶太遠。」
蒼走到小屋的窗戶邊，朝外看了看。
南郊的沉降區在腳下鋪展開來，大片土地龜裂下沉，像一塊被摔碎的蘇打餅。
「他們就在這裡，沉降區下面。」
「你怎麼知道？」
「因為鑰匙的能量還在。我能感覺到，就在腳下。」
歐運走到窗邊往下看。
塔基周圍的沉降區里，除了那條環形溝壑，還有大片塌陷的洞穴和地縫。
其中一個最大的地縫距離塔基不到五十米，縫口寬約兩三米，深不見底。
「在那個地縫裡？」歐運指了指。
「對。」
「那還等什麼？下去啊。」
「等一下。」
冷若嵐拉住他，「如果守門人還在下面，我們直接下去就是硬碰硬。」
隨即她看向陳昊，「咱們先搞清楚他們有幾個人，什麼裝備。」
陳昊當然已經掏出相位計開始掃描地縫方向：「地縫裡有三個能量源。強度跟之前遇到的單個門衛兵差不多，但更穩定，更集中。」
「三個守門人。」
歐運嘖了一聲，「那還好，三對五，我們優勢。」
「他們不是怪物，是人。」
蒼的聲音冷了幾分，「守門人都是曾經的選手，有武器，有經驗，而且他們不會跟你講道理。」
「那怎麼辦？先喊話？」
「可以試試。」
歐運走到窗邊，清了清嗓子，朝地縫方向開始喊：
「下面的人，我們不是來打架的！門在往外滲東西，我們需要鑰匙把它關上！」
「……」
十分安靜。
冷若嵐喲了聲，「還挺沉得住氣。」
陳昊說不，「最好上點手段。」那他們可不知道這是哪個國家的選手。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了冷若嵐。
冷若嵐便想了想：「好吧，下面的。要是你們在五分鐘之內上來，我就幫你們攔著大哥，他剛才說要把大寶劍插進去——」
歐運心說我特麼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而果不其然，地縫深處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上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龍國來的？」
「對。」
「那更不行了。你們龍國人走到哪哪就出事。禁地里你們殺光了所有領主，把門弄成這樣。現在還想開門？做夢！」
聽起來甚至還有點兒義憤填膺。
冷若嵐憋笑，「倒是沒說謊。」
於是歐運湊到喊回去：「你們有腦子沒有？門本來就在滲東西，跟開不開沒關係！我們激活了四把鑰匙，現在門已經穩住了！但如果第五把一直不激活，之前激活的也會失效！」
沉沒成本啊喂！
地縫裡又沉默了一會兒。
男聲：「你說門穩住了？」
「對啊！不信你上來看看！塔頂的石板上已經有能量反應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地縫口人影一閃，一個高瘦的男人從縫口翻了出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作戰服，腰間掛著一把短刀，背後還背著一根長棍。
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舊疤，左眼是義眼，鏡片泛著淡淡的藍光。
他身後又翻上來兩個人。
一個矮壯，手裡提著一面金屬盾。另一個瘦小，背著一把弩。
咋一看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人——反正不是龍國人，且歐運感覺外國人都長差不多。
這三人站在地縫口，抬頭看著塔頂的方向。
「你們下來。」
「你們上來。」
「憑什麼？」
「上面有光，能看清楚臉。下面太黑，萬一打起來我砍錯人怎麼辦？」
「……」
有理。
高瘦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後轉頭跟另外兩人低聲商量了幾句。
「行，我們上來。但你們別耍花樣。」
「我們從來不耍花樣。」
歐運拍了拍劍柄，「我們只耍劍。」
冷若嵐在旁邊附和說對，「我們大哥都直接動手的，不然一句廢話沒有。」
陳昊：「你們還讓不讓人上來了？！」
*
五分鐘後，兩撥人在塔頂平台碰了面。
高瘦男人打量了一圈歐運幾人，目光在蒼和阿銀身上多停了兩秒。
「這兩位是？」
「它們是cosplay。」
「啥角色啊？」
「……反正不是人。」
「哦。」
高瘦男人看向歐運，「我們可以給你們鑰匙，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
「你們開門的時候，我們要在場。」
「行啊！」
男人也不多話，不知道從哪掏出個布袋就扔了過去。
歐運接住布袋，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枚深灰色的鑰匙，表面紋路比前面四把更複雜，像無數條河流匯聚在一起。
歐運看了看冷若嵐，又看了看蒼。
「你們看是可以看——」
冷若嵐看向這幾人。
「但你們得幫忙打門衛。第六把和第七把肯定更多。」
高瘦男人咧了咧嘴，那道舊疤跟著扭了一下：「打門衛？我們熟。打了十年了。」
*
高瘦男人叫周鐵，那倆一個叫方盾，一個叫林小弩。
三個人是這個世界東南亞那邊不知名小國，經常混在邊境討生活，龍國話十分熟練，甚至在禁地還冒充過龍國選手，因此獲得的獎勵也不少——
至少情報這塊沒比主角團們差多少，也知道禁地向現實滲透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