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休息結束。」
冷若嵐從他身後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行。」
大伙兒都已經習慣了啊……
歐運把平板還給陳昊，轉身朝食堂走去。
「先吃飯。」
陳昊在後面喊：「你不是剛吃過嗎？」
「那是午飯，現在是晚飯。」
*
沈博士發來的七個異常點分布在龍國七個不同的城市，幾乎橫跨了整個版圖。
北邊兩個，東邊兩個，南邊兩個，西邊一個。
「這分布也太均勻了吧。」
歐運看著地圖，「感覺像是有人故意擺的。」
沈博士在視頻會議里點頭：「我們也有同樣的推測。這七個點之間的空間距離幾乎相等，形成了一個非常規則的正七邊形。如果是自然形成的，概率極低。」
冷若嵐：「所以是人為的？」
「可能是門主，也可能是更深層的什麼東西。」
沈博士推了推眼鏡。
「但不管是誰擺的，這七個點的能量特徵跟之前的七門完全一致。我們有理由相信，每一個點都對應一扇新門。」
歐運掰著手指頭數：「七個城市，七扇門，七把鑰匙——等等，鑰匙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
沈博士調出一張新的圖表。
「這七扇門跟之前不同。它們沒有物理鎖孔，也沒有鑰匙槽。我們推測，開啟方式可能不一樣。」
蒼在旁邊開口：「門主給的信息里有沒有提到怎麼開？」
歐運回憶了一下胸口核心給他看的畫面：「沒有。就七個光點圍成一圈，中間是禁地。畫面很簡單。」
「那就只能到現場看了。」
韓主任在會議最後拍板：「聯盟會為你們提供全程支持。七個城市的分部已經收到通知，會配合你們的行動。交通工具、住宿、物資，全部由聯盟負責。」
*
這次陳昊就沒跟著來了。
「我看直播就行。」
陳昊表示自己果然還是更加喜歡禁地這邊——
因為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多了。
他這樣的人就喜歡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歐運也沒反對，反正現實世界這邊的基本問題已經解決了——
第一站是北邊的冰城。
這座城市以冬季漫長和冰雪旅遊聞名，但歐運他們到的時候正值夏末，氣溫還算宜人。
聯盟冰城分部的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趙，短髮幹練，說話語速極快。
「異常點出現在城北的太陽島公園。是一座人工湖，湖底有個天然溶洞。」
女人做足了功課，給予信息的時候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速戰速決。
「三個月前開始，湖水會在半夜變成紫色，天亮又恢復正常。我們封了公園，對外說是水質治理。」
「有人受傷嗎？」
「有兩個夜釣的市民接觸過紫水，之後出現了短暫的幻覺。已經治好了，沒留後遺症。」
冷若嵐頓時皺了下眉，「幻覺？」
這可是第一次出現現實世界的人沾染深淵能量的症狀——
趙負責人猶豫了一下：「他們說……自己看到水裡有人在招手。」
冷若嵐和歐運對視一眼。
哦，水鬼啊——
歐運剛想說這個，但被冷若嵐卻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
*
太陽島公園的湖面不大，但水很深。
歐運站在湖邊，看著平靜的水面。
岸邊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景觀樹，遠處還有幾座漂亮的木橋和涼亭。
如果不是湖水的顏色偶爾泛著一絲不正常的淡紫，這裡完全是個周末野餐的好地方。
蒼站在湖邊，用長杖感知了一下。
「的確是在水下，但跟之前的門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沒有固定的空間結構。更像是一種……能量流。」
蒼皺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湖底持續釋放能量，但沒有形成門。」
阿銀補充：「可能門還沒有完全成形。七門關閉之後，新的門需要時間構建。」
歐運：「那我們是等它建成，還是現在就下去看看？」
冷若嵐已經脫了外套：「那當然先下去看看。」
「你每次都這麼急。」
「你每次都這麼慢。」
「我這是穩重。」
「你那是墨跡。」
「……」
歐運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解扣子。
*
湖水比預想中冷得多。
歐運和冷若嵐下潛到湖底，發現湖底的岩石上果然有一道裂縫。
裂縫不寬，但很深，裡面湧出的紫色光暈在水中形成了緩慢旋轉的光流。
歐運靠近裂縫，胸口的紫色核心立刻熱了起來。
腦海中也跟著熱鬧了起來：
「第七扇門的通道已經打開。鑰匙在你們手中，來吧。」
歐運在水下比了個手勢，示意冷若嵐上去。
兩人浮出水面，歐運大口喘著氣。
「下面有聲音。」
「聽到了？」
「你也聽到了？」之前不是只有他能聽到嗎！
冷若嵐點頭：「它在邀請我們。」
「邀請我們幹嘛……」
「沒說完。只說『來吧』，然後就沒了。」
歐運皺眉：「這玩意兒怎麼說話說一半的。」
兩人又在下邊轉了一圈。
紫光在湖水裡流轉，兩人也沒有什麼新發現了。
冷若嵐上岸，拿起毛巾擦頭髮：「先回去吧，晚上再來。」
歐運說好，「這東西估計只會在特定時間打開通道。」
*
當晚十一點，眾人再次來到太陽島公園。
湖面果然發生了變化。
平靜的水面下，紫色的光流變得明顯起來，形成了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
漩渦中心的水面微微凹陷，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吸。
蒼用長杖布下結界，把湖岸圍了起來。
「通道已經打開了，入口在漩渦正下方。」
歐運看了看那黑洞洞的水面：「又是水下。」
「你又不是第一次。」
「我第一次也是被逼的。」
「這次也是。」
「……」
歐運把劍背好，深吸一口氣，跳入水中。
冷若嵐緊隨其後。
水下比白天更暗，只有裂縫中湧出的紫光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
歐運朝裂縫游去，胸口的紫色核心越來越熱。
他伸出手，觸摸裂縫邊緣的岩壁。
就在指尖觸碰到岩石的瞬間，眼前的景象猛然一變。
裂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