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人造吸血鬼的線索
「地契嗎？」
恩雅眨眨眼，鼓著腮幫子思考了一會，「這個我真的沒有收集到，一般很少會有人去關注地契這方面的問題。」
「這樣嗎？」克倫克略微思索，「麻煩你之後去調查一下安蘇碼頭這片區域的地契轉手情況。」
「是的。」
恩雅點點頭。
她的內心暗暗嘆了口氣。
這才是該有的樣子啊————
「V「先生布置任務，我只需要執行就好了————
一天天的，都想些什麼呢，恩雅————
「恩雅，把手伸出來。」
克倫克說。
「老師？」
「我們是假扮的情侶上的船，現在要下船了，保險起見還是繼續牽著。」
「————好。」
恩雅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住了克倫克的手。
好難過————
恩雅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傷心還是開心。
開心的是她牽著克倫克的手，在眾目睽睽下假扮情侶。
難過的是她知道這都是假的，終是會化成虛無的泡影。
恩雅小時候看過灰姑娘的童話故事。
她雖然也是家裡不被待見的那位，但她一直都不明白灰姑娘的心情，明明都已經成為眾人焦點了，甚至還和白馬王子一起在舞會上跳舞，為什麼還是開心不起來。
但現在她感同身受了。
她就是那個坐上南瓜車穿上水晶鞋要去和王子跳舞的灰姑娘。
等V」先生要更換身份的那一天，終究是會從美夢中醒來。
恩雅就這樣在暗淡的情緒中，和克倫克牽著手，走下了船。
不出所料，眾人的目光投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位豪氣地包攬下整條遊船的客人，還有和他牽著手的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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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匯聚在身上，恩雅的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
克倫克注意到了恩雅的停滯。
恩雅的嘴唇翕動，猶豫了一秒，最後道：「沒事。」
不再有傷心，恩雅竟然鬆開了克倫克的手，轉手用雙手攬住他的胳膊，將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恩雅用只有克倫克才能聽見的聲音道：「走吧，老師，再演像一點。」
既然如此，那麼，請讓我的南瓜車跑得再遠一點吧。
恩雅就這樣靠在克倫克的身上，一起遠離了喧鬧的碼頭，朝著其他地方走去。
「老師，我們接下來是做什麼？」
在進入了無人的巷道後，恩雅鬆開了克倫克的胳膊。
「要去幾個地方，驗證一些東西。」
克倫克說，他還要去找夢饗想要找到的那個女人，順帶測試所羅門的能力。
當然名義上，只是測試所羅門的能力以及了解一下十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間很快過去了。
克倫克測試了好幾個可能的地點，都沒從那些亡魂的口中挖掘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倒是找到了黑幫共榮會的幾個違禁品走私窩點，共榮會行事謹慎，為了不被發現，秘密處決了不少內部人。
深夜。
漁港酒館。
范加爾坐在桌前，看著面前亞力酒中自己的倒影發呆。
「我們的范加爾先生都在想寫什麼呢？」
沉悶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范加爾下意識回頭，看見了一個戴著骨質面具的男人不知合適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范加爾嘴唇翕動：「V」先生，我們一直在努力調查，只不過血液交易的範圍實在是太廣了，而且才過去一周的時間，所以————」
「我不是來催進度的。」
克倫克摘下了自己的手套，擺在桌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下城區的地圖，上面有一些地區用蠟筆做了標記：「這是我送給您的一份禮物，以表最初您替我解答疑惑的感謝。」
「這是什麼？」
范加爾拿過地圖。
「或許派您的人去調查一番，就能知道結果了呢。」
克倫克賣關子。
拉塞爾家族靠著扶持的黑手套共榮會再加上一大批的地契，可以穩定地從下城區吸血，供養家族。
要想把對方連根拔起，解決掉他們的黑手套，是必要的環節。
克倫克不方便將這件事交給其他人去做，也不方便自己親自下場，但是和共榮會鬥爭的惡狼幫卻是最好的對象。
「多謝了，「V」先生，您的好意我們收下了。」
范加爾小心翼翼地收拾好了這張地圖。
克倫克沒有多做逗留，他徑直起身，離開了這裡。
看著眼前的地圖，范加爾沉默了一會，他一口喝乾了桌上的亞力酒，然後將地圖摺疊好，藏在了儲物間中，旋即下樓，不知道去向何處。
伴隨著大門緊閉了一分鐘後，梅琳娜和萊拉從那道暗門中走出，來到雜亂的儲物間。
「你看見范加爾把東西藏那裡了嗎？」
「應該是————這裡？姐姐，你看這裡有手指擦過灰塵的痕跡。」
「我翻翻看，萊拉，你也來替我找一下。」
」
「找到了！姐姐！你快看！」
「讓我看看，這到底是什麼？嗯？一張地圖？」
「上面有些地方畫了圈圈。」
「等一下，這些地方，我記得好像是共榮會的地盤？」
「「V」之前是不是說了，這是送給我們的禮物？」
「這難道是————」
「姐姐，你看這裡，這個圈還被特意加粗了。」
「這是一家————工廠？這裡離港口這麼遠，共榮會還用這種地方走私的嗎？」
梅琳娜遲疑了一會，道，「萊拉，把你前兩天剛做出來的新玩意給我，我一個人去那家工廠看看到底有什麼東西。」
「好！」
夜深。
工廠的煙囪噴吐出白色的蒸汽，轟隆隆的巨響在天空中晃蕩，仿佛一條沉睡的古龍打著呼嚕。
即便周圍居住的不少平民，這家工廠在共榮會的庇護下，依然會持續運作，在深夜發出巨大的噪音。
梅琳娜借著巨大的噪音，悄無聲息地翻過圍欄，她借著黑夜的陰影，在工廠的安保巡邏下，輾轉各處。
她的潛伏技術說得上是高超，只不過之前遇上的是克倫克，所以才不幸地被發現了。
梅林來到了一扇的被粗鏈鎖住的後門處，拿出了一個造型奇異的鐵製細柄。
她將細柄插入鎖孔，下一刻，細柄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自動適應了鎖舌內部的形狀。
伴隨著咔嚓地聲響，梅琳娜解開了鎖鏈。
她打開後門，注意到，這是一個與工廠完全不相通的區域。
面前是一道幽長深遠的樓梯通道，沒有燈，梅琳娜吞了口水，還是決定繼續往下方走去。
一股輕微的福馬林的味道夾雜著腐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借著身後的星月之光，能看見通道周圍堆滿了垃圾，上面沾染著某種黑色的污染。
梅琳娜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共榮會在工廠的後方設立這麼一個不連通的區域，又是在藏些什麼呢？
再往前走，幾乎是無盡的黑暗，根本沒辦法視物。
感官中只剩下了頭頂工廠轟隆隆的巨響聲。、
梅琳娜愣了一下。
她聽見了正前方有尖厲的嘶叫傳來，聲音很輕微，幾乎要被工廠的運轉聲所覆蓋。
但是那種尖銳的頻率讓梅琳娜的寒毛瞬間倒立，山一樣巨大的恐懼從天而降，她的心臟像是瘋了似的跳動。
她放棄了繼續向前探索的勇氣，而是轉身逃離現場。
梅琳娜來到了外界，看著頭頂的月光，如蒙大赦地擦了擦額角的汗。
她鎖好了沉重的鐵鏈，連同裡面的秘密一同被鎖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