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布置！
中忍考試第二場進行到第二天，暗部在死亡森林外圍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被發現時卡在一棵老樟樹的樹權上，穿著草忍的護額和裝束，面部皮膚被整張剝去，肌肉和筋腱裸露在外，眼眶空洞，牙齒外翻，像一幅被揉皺的面具扔在泥地里。
暗部封鎖了現場，消息很快送到火影辦公室。
水門站在屍體前，暗部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他的神色嚴肅，蹲下來檢查了屍體的頸部，手指按了按，發現頸椎有被勒斷的痕跡，斷口整齊，不是鈍器，是絞殺。
再看雙手，手指甲里有泥土和樹皮碎屑，生前掙扎過。
水門站起來，暗部遞過一塊乾淨的布，他擦了擦手。
「死亡時間多久了？」
「至少兩天。死亡森林外圍的潮濕氣候加速了腐爛，精確時間無法確定。」
暗部頓了頓，「巡邏隊已經查過考生名單，草忍村報名七人，實際到場五人。這具屍體不在到場名單中，應該是被頂替了身份。」
水門沒有回答。他想起了大蛇丸。
消寫顏之術，奪取他人面容潛入，是大蛇丸標誌性的手法。
如果大蛇丸已經混入木葉，混入了中忍考試，那麼他的目標是什麼？佐助？鳴人？還是————
他站起來，接過暗部遞來的濕布，擦了擦手指上的泥。
「第二場死亡森林的監控加強。考生入場記錄和出場記錄全部調出來，尤其是草忍、
音忍、雨忍。」
水門頓了頓。「所有參加中忍考試的下忍名單，重新核對身份。」
「是。火影大人，懷疑是————」
「大蛇丸。」水門把布扔在地上。「他回來了。」
火影辦公室，氣氛沉得像灌了鉛。
水門站在辦公桌後，雙手撐著桌沿，面前攤著暗部送來的驗屍報告和現場照片。
辦公室里站滿了人一旗木朔茂靠在窗邊，刀在腰間，閉著眼睛：自來也難得沒有嬉皮笑臉，雙手抱胸靠在牆上；奈良鹿久站在長桌一側，手裡捏著情報捲軸，眉頭皺成川字；山中亥一坐在他旁邊，十指交叉，拇指無意識地互相繞著。
朔戈站在角落裡，刀靠在牆邊，面具別在腰間，沒有表情。
幾名暗部分隊長靠牆站著，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
水門把驗屍報告推到桌子中央。
「草忍村的一具屍體，在死亡森林外圍被發現。面部皮膚被整張剝除，頸部有絞殺痕跡。消寫顏之術，大蛇丸的慣用手法。
沒有人說話。旗木朔茂睜開了眼睛。
「死亡時間至少兩天前。」水門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大蛇丸已經混入了木葉，很可能就在中忍考試中。」
自來也放下了抱胸的手。「你確定是他？」
「八九不離十。」
自來也沒有再問。他的臉色沉了下去，幾分複雜幾分難過幾分悲憤。
奈良鹿久翻了翻驗屍報告，抬起頭。「我們需要布防。」
水門走向牆上掛著的木葉村地圖，手指從火影大樓劃到死亡森林，劃到醫院，劃到忍者學校，劃到宇智波駐地，劃到村子的幾個出入口。
「從今天起，村子進入警戒狀態。所有上忍和暗部取消休假，三班倒，輪換執勤。」
「第一班，暗部第三分隊、第四分隊。負責死亡森林外圍監控，每兩個時辰匯報一次考生進出情況。大蛇丸很可能還在森林裡。」
「第二班，旗木朔茂帶隊，負責火影大樓、醫院、學校。這三個地方，不容有失。」
旗木朔茂點了點頭。
「第三班，自來也帶隊，負責村子的主要出入口。從今天起，任何人進出木葉都必須核驗身份。大蛇丸的消寫顏之術能換臉，換不了查克拉。感知型忍者每四個時辰輪換一次，不要讓他們疲勞作戰。」
自來也點了點頭。
水門看了朔戈一眼。「第四班，宇智波朔戈帶隊，負責巡邏。路線包括宇智波駐地、
暗部據點、根的舊倉庫以及東面城牆。重點監視可疑人員，尤其是獨自行動的考生。」
朔戈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水門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大蛇丸的目標是誰，目前還不確定。可能是佐助，可能是鳴人，也可能只是破壞中忍考試。不管是什麼，消息不能外泄。考生還在考試，村民還在生活，不要引起恐慌。行動要快，動靜要小。」
「是。」聲音不齊，但每個人都給出了回應。
眾人陸續走出辦公室。朔戈走在最後面，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如果真的遇到了大蛇丸，不要硬拼。拖住他，等支援。」
水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朔戈沒有回答，推門出去了。
一嘖，被小看了呢！
死亡森林外圍，夜。
朔戈蹲在樹枝上，面具後面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掃視著森林邊緣的黑暗。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是暗部的——暗部的腳步不會這麼重，不會踩斷枯枝。
「你負責的區域不在這裡。」朔戈開口說道。
自來也從樹影中走出來。綠色馬甲，白髮披散，腳掌踩在落葉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靠著樹幹站定，沒有上樹，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盯著森林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
他的呼吸不勻，胸前起伏了好幾下才平緩下來，像是趕了一段急路，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胸口。
朔戈沉默地收回目光。
自來也伸出手，指尖竄起一縷火焰，又熄滅。
再竄起，再熄滅。
反覆幾次，火焰在掌心跳動，照著他的臉，忽明忽暗。他的下巴繃得很緊，眉心擰著，嘴角抿成一條線。
那不是戰鬥前的專注，是不甘心。
「有事？」朔戈的聲音不冷不熱。
自來也沒有回答。他把手插進口袋，站直了身體。
月光照在他的白髮上，像一層霜。
他看了朔戈一眼，目光在他面具上那道刀痕上停了一瞬，移開了。
然後他朝森林深處走去。沒有隱蔽，沒有壓低腳步，枯枝在腳下嘎吱嘎吱地斷，像骨頭裂開的聲音。
朔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影中，沒有出聲。
他知道自來也去找誰，也知道他找不到。
大蛇丸不在裡面，自來也知道，但他還是要去找，因為大蛇丸在死亡森林出現過。
森林深處，自來也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棵老樟樹下，四周是密密匝匝的灌木和藤蔓，月光透不下來，到處是黑。
他抬起頭，透過樹冠的縫隙看到幾顆星。他站了很久，然後蹲下來，手指按在地面的泥土上。有蛇爬過的痕跡，但已經幹了，不是今天留下的。
他把手指上的泥在樹幹上蹭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些被樹枝劃出的細小傷口。
他在想如果他當年再強一點，大蛇丸會不會留下？
如果他把那些禁術研究看得再緊一點，大蛇丸會不會沒有機會觸碰那些不該觸碰的東西？
如果他沒有放他走，如果他當時拼了命去追————
自來也站起來，往回走。腳步聲比來時慢了很多，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在確認腳下的地面還在。他走出森林時，朔戈還蹲在原來的樹枝上。
「不在這裡了。」自來也的聲音沙啞，像是被夜風吹乾了。
朔戈沒有回答。
自來也走了。赤腳踩在落葉上，沙沙的，像什麼東西在慢慢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