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蒙和阿薩茲死死盯著林默的右手。
那團連超限強者沾上都要被抹去的灰白妖火，此刻正順著林默的指縫緩緩遊走。
沒有腐蝕也沒有抹除。
甚至連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灰白火苗貼著他的掌紋，一寸寸伏低，像終於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這不可能！」
阿薩茲眼珠子差點瞪裂，百丈魔軀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拜蒙更是頭皮發麻，連退兩步，背後的殘破肉翼都繃緊了。
只有他們清楚，虛靈妖火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玩意兒的本質，根本不是普通火焰。
它是一種不弱於域外天魔的高階虛空生靈。
這也是他們敢拿它來對付林默的底氣。
「它好像不認你們。」
林默笑了笑，反手捏住那團灰白火焰，像揉麵團一樣揉了兩下。
涼絲絲的。
還帶著一點詭異的滑膩感。
「小東西還挺好玩。」
林默摸了摸下巴。
「這玩意兒的火種在哪？」
「我想養一隻。」
阿薩茲從震驚中回過神，強行壓住心頭那點不安，死死捏住手裡的殘缺陣盤。
他冷笑一聲。
「姓林的，你別太狂！」
「想要火種？」
阿薩茲粗大的手指指向深空，聲音里重新帶上嘲弄。
「這虛靈妖火，乃是深淵三大帝尊之一，黑魔帝大人的專屬神物！」
拜蒙也立刻接話。
「我們手裡的殘缺陣盤，不過是黑魔帝大人隨手賜下的邊角料。」
「真正的火種本源，就供奉在深淵第十八層，黑魔王座之上。」
「你不是很能耐嗎？」
「有本事，你去黑魔帝大人手裡搶啊！」
兩尊魔王不屑的笑了笑。
黑魔帝是什麼存在？
十絕之一。
深淵三大帝尊之首。
號稱不敗的帝君，永恆不滅的黑暗主宰。
林默聽完，臉上沒有半點忌憚。
他反而笑了。
笑得很開心。
「黑魔帝？」
「我遲早會去拜訪一下它。」
「那就讓我的小寵物，先在他那裡寄養一段時間。」
阿薩茲眼角狂抽。
這人是真瘋了。
什麼話都敢往開口。
「不過，在去找他之前……先解決掉你們。」
林默緩緩從虛空中站起。
拜蒙心頭猛地一跳。
那股危機感來得毫無道理，溢滿了他的全身。
仿佛一隻沉睡已久的虛空巨獸，正在漸漸甦醒。
還沒等他開口。
林默已經攤開雙手。
「說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展現真正完整的真身。」
嗡！
沒有任何前兆。
林默體內，突然爆開一團純粹到極致的暗金魔光。
那道光撕開星域黑暗，瞬間把方圓數千萬光年的宇宙照得通明。
緊接著，星空發出了刺耳的哀鳴。
空間結構在塌陷。
法則秩序在扭曲。
一尊龐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暗金色混沌法相，硬生生撐爆三維空間的界限，轟然立在星河中央。
一百七十億米！
單是高度，就超過十幾個太陽疊在一起。
那些巨型隕石，在這尊法相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遠處星系的光芒繞過法相腰間，像一圈圈細碎的光帶。
然而，這只是開始。
轟！轟！轟！
星空瘋狂戰慄。
無盡虛空本源如瀑布倒灌。
第二尊。
第三尊。
第一百萬尊。
第五百萬尊。
第一千萬尊！
整整一千萬尊高達一百七十億米的法則真身，以林默本體為中心，呈扇形鋪開。
這片浩瀚星域，被暗金色巨影徹底塞滿。
那一刻，宇宙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聲音都沒了。
因為所有法則、所有物質、所有能量波動，都被這一千萬尊無法想像的巨人，硬生生排擠出去。
銀白色戰艦內。
秦鎮岳膝蓋一軟，軍靴在甲板上擦出刺耳聲，整個人半跪在控制台前。
雷達早就報廢。
主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目的深紅色警告。
【超出偵測極限！】
【超出偵測極限！】
【超出偵測極限！】
透過舷窗，秦鎮岳根本看不到林默法相的全貌。
他只能看到一面暗金色的高牆。
無邊無際。
橫亘宇宙。
「這……」
「這是神明嗎……」
秦鎮岳張著嘴，連呼吸都亂了。
楚雪手裡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甲板上。
她呆呆望著舷窗外，腦子一片空白。
二階武者的世界，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蘇芸也僵在原地。
她知道林默強，強得變態，殺同階如殺狗。
可她從來沒想過，林默能變態到這種地步。
只有蘇小鯉趴在舷窗上，眼睛亮得驚人。
「哇！」
「林默又變大了！」
她的關注點總有些奇特。
龍傲天盤在沙發上，用爪子捂住眼睛，連連搖頭。
「夠了，林默，真的夠了……」
「別人打架亮一尊法相。」
「你tm一千萬尊。」
星空深處。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阿薩茲和拜蒙，此刻連呼吸都忘了。
單是一百七十億米的法相，還嚇不死他們。
他們若是釋放完整魔王真身，也能做到這個尺度。
可問題是……
一千萬尊？
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
阿薩茲牙齒瘋狂打架，滿嘴獠牙被自己咬碎，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連抬手的勇氣都沒了。
逃？
往哪逃？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都是林默的法相。
空間被壓得像鐵板一樣，連一條裂縫都擠不出來。
拜蒙更是當場崩潰。
「假的……」
「幻覺！這絕對是幻覺！」
他瘋狂捶打自己的魔角，深淵魔氣從七竅亂噴。
「域外天魔也不能這麼離譜！」
「他作弊！」
「這絕對是作弊！」
下一瞬。
一千萬個聲音，同時在星域中炸響。
聲音匯成毀滅風暴，沿途幾千顆恆星被當場吹滅。
千萬尊一百七十億米高的法相，同時低頭。
兩千萬道猶如超新星爆發般的目光，落在阿薩茲和拜蒙身上。
僅僅只是目光的重量，就壓爆了附近幾顆無人行星。
咔嚓！
兩尊超限六級巔峰魔王的百丈魔軀，表面直接炸開蛛網般的血色裂紋。
魔骨寸寸斷裂。
魔血在真空中炸成一片黑紅色霧海。
直到這一刻，阿薩茲終於明白了。
深淵檔案錯了。
錯得離譜。
林默就算沒有極樂神胎，他也絕對是SSS級檔案檔案里排的上號的人物。
「林默！」
「你不能殺我們！」
「魔族會……」
他的話沒能說完。
千萬尊法相同時抬手。
每一隻掌心，都凝出一柄暗金色能量巨劍。
碎星劍訣！
轟！
無盡劍光垂落，像一場覆蓋星河的暗金暴雨。
虛空亂流被徹底攪碎，毀滅劍意鋪滿整片宇宙。
阿薩茲和拜蒙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肉身。
神魂。
本源。
甚至連他們存在於這片宇宙的所有痕跡，都被千萬道碎星劍意鎮壓成灰。
兩尊超限六級巔峰深淵魔王，就此消失。
星空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那兩塊殘缺的暗紫色陣盤，孤零零懸在虛無中，仍有一縷灰白妖火，在林默指尖輕輕搖曳。
像是在等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