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人都看傻了,心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失。
「你還真別說,這血魔軍真有點本事。」
「差億點點,就從我手上逃掉了。」
「特別是那個血神子,跑得最快的就是他。」
楚雪看著那一桌黑紫色咒印,眼底情緒翻湧。
曾經讓她夜夜痛醒的東西,現在被林默隨手丟在桌上,像一把不值錢的廢鐵。
秦淵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全死了。
血幽武帝交給他的王牌,真的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殺乾淨了。
「不可能……」
秦淵牙齒打顫,聲音都碎了。
「這根本不合常理……」
秦英向林默鞠了一個躬。
「謝謝你林默,處理完這個叛徒後,生命寶珠我立馬雙手奉上。」
「如果你還有什麼需求,也可以和我們說。」
林默點了點頭,去抱住呆呆看著他的蘇小鯉。
蘇芸也看向蘇小鯉,只是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
秦英沒有再陪秦淵發瘋。
「秦淵。」
「你本是流落街頭的乞兒。」
「我爺爺見你可憐,收你為養子,賜你秦姓,傳你功法,把你一步步扶到今天這個位置。」
「秦家待你不薄。」
她抽出腰間長刀,刀尖抵住秦淵眉心。
「可你趁他老人家被困深淵,陷害我父親一脈,又勾結血淵帝國,想把整個秦家送進死地。」
「數典忘祖,賣主求榮。」
「你可知罪?」
冰冷刀鋒貼著皮膚。
秦淵原本顫抖的身體,忽然停住。
他低著頭,盯著地面。
下一秒。
「嗤……哈哈哈哈哈!」
他抬起頭,臉上爬滿病態的紅,五官因為嫉妒和怨恨擠在一起。
「我錯?」
「我有什麼錯!」
秦淵無視眉心的刀尖,指著大殿上方的秦家家徽,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你們這些生下來就有帝族血脈的嫡系,懂什麼叫活著嗎?」
「是,老頭子是收養了我。」
「可那又怎麼樣?」
他盯著秦英,眼珠里全是血絲。
「你們秦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永遠像在看一條撿回來的狗!」
「給我功法,給我資源,說得好聽。」
「那不過是你們站在高處,隨手丟下來的施捨!」
秦淵胸口劇烈起伏,越說越瘋。
「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隨便扔點東西,我就得感恩戴德?」
「我哪點比你們這些嫡系差?」
「我就是要看著你們跌進泥里!我要讓整個秦家,都在我腳下爛掉!」
大殿裡的溫度像是降了下去。
姜藍握刀的手都在發抖。
當年大少爺為了幫秦淵,在戰場上替他擋過不止一次死劫。
可到了秦淵嘴裡,所有恩情都成了羞辱。
秦英看著這個徹底扭曲的男人,忽然連怒意都淡了。
沒意思。
她收起長刀,語氣冷到極點。
「把恩情當迫害,把貪婪當志氣。」
「爺爺當年,真是撿回來一個禍害。」
她看向姜藍。
「廢掉他的氣海,挑斷全身筋脈。」
「押入死獄最底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讓他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一點點腐爛至死。」
姜藍當即上前。
「是!」
她掌心勁力涌動,直接拍向秦淵。
「慢著。」
林默的聲音忽然響起。
姜藍動作停住,回頭看向他。
秦英也看了過來。
「直接關死獄,有點便宜他了。」
秦淵眼底剛浮起的僥倖,瞬間消失。
林默側頭看向秦英。
「他不是最恨別人高高在上嗎?」
「他不是要自尊嗎?不是覺得秦家給他的好,都是羞辱嗎?」
「那就成全他。」
林默指了指天帝星主城方向。
「找一條最粗的狗鏈,拴住他的脖子。」
「扒掉他這身二爺的華服,只給他留一身破囚布,綁在主城最熱鬧的城門口。」
大殿內眾人神色一變。
林默沒管他們,繼續說道:
「綁個三五年。」
「留他一口氣,別讓他死。」
「路過的人,誰心情不好,都可以踹兩腳,吐兩口唾沫。」
他看著秦淵一點點發白的臉,聲音越發平靜。
「再發一道全星系通告。」
「以前那些為了攀附他、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附庸家族,一個都別漏。」
「告訴他們,想向秦家表忠心,想洗乾淨身上的嫌疑,就去城門口好好關照這位二爺。」
林默伸手,拍了拍秦淵僵硬的臉。
「那些曾經跪在他腳邊的人,肯定會迫不及待的用盡各種方法羞辱他。」
「讓他真正過得連狗不如。」
大殿裡響起一片壓低的吸氣聲。
這不是殺人。
這是把秦淵那點扭曲到病態的自尊,連根都拔出來徹底碾碎。
秦淵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不!」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他瘋了一樣往前撲,想抱住林默的腿。
林默隨腳一踹。
砰!
秦淵砸在地上,卻顧不上疼。
他連滾帶爬沖向秦英,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響。
「英子!」
「英子,看在我以前教過你功法的份上,給我個痛快!」
「殺了我!」
「你們殺了我啊!」
秦英垂眼看著他,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姜藍,按林默說的做。」
「有些人,生來就該爛在泥里。」
姜藍低頭領命。
「是。」
秦淵停下了磕頭。
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把他的視線染成猩紅。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死,反而成了奢望。
下一刻,他忽然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
他趴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抬頭看向秦英、蘇芸,最後死死盯住楚雪。
「你們以為這就贏了嗎?」
蘇芸一步擋在楚雪身前,眼神沉了下來。
秦淵咧著滿是血的嘴,笑得越來越瘋。
「這十八年來,這小雜種的秦家帝血,早就被獻給血幽武帝了!」
楚雪臉色一白。
秦淵像是終於抓住了什麼能報復所有人的東西,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潤。
「血幽武帝這些年一直在研究秦家帝血。」
大殿內,秦英和姜藍同時變色。
秦淵笑得更放肆。
「只要給他足夠時間,他一定能找到秦天帝的致命破綻!」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默,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你今天殺了三萬血魔軍又怎麼樣?」
「你把我綁在城門口又怎麼樣?」
「等血幽武帝大人,摘下秦天帝的腦袋……」
「到時候,武帝大人會將我復活,整個秦家,全都得給我陪葬!」
「還有你林默,我一定會好好折磨你,我要玩你的女人,殺你的家人,毀了你所珍視的一切。」
「就像你現在對我做的一樣!」
姜藍一腳踹在秦淵下巴上。
咔嚓!
滿口牙齒混著血飛了出去。
秦淵的狂笑被硬生生打斷,只剩喉嚨里模糊的怪響。
可他剛才那番話,已經像一塊巨石,壓在所有秦家人心頭。
秦天帝。
秦家的擎天柱。
難道真會在深淵戰區,被血幽武帝找到破綻?
林默微微眯眼。
秦家完不完蛋我不知道,但血淵帝國馬上就要完了。
我林默說的。
至於你,我不會讓你有任何復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