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希望林默小友能解答我一下疑問。。」
蒼白魔女神色嚴肅得沒有一絲笑意。
「老身且問你一句，你如今為何卡在七轉？」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生命法則大成，器道法則大成，任何一條拿出去，都足夠一個修士藉此順理成章地跨過八轉門檻，甚至一路衝到偽帝盡頭。」
「你為什麼一直壓著不轉？」
蒼白魔女目光幽幽。
殿內的幾道目光齊刷刷聚集過來。
葉幽夢的投影神色沉凝，洛星染同樣滿是困惑。
按理說，正常修士若是有一門至高法則大成，早就迫不及待引動天地共鳴，直接沖關破境了。
林默不僅沒沖，反而在七轉境界待了那麼久。
面對眾人的注視，林默從容地喝了一口熱茶。
「沒轉，是因為還沒準備好。」
蒼白魔女皺起眉頭：「雙法則大成，肉身氣血磅礴如海，你還缺什麼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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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想多大成幾門法則，再進行八轉。」
「……」
整座聖殿仿佛被極寒法則凍結。
洛星染剛喝到嘴裡的一口靈果汁，直接被嗆到。
她嗆得連連咳嗽，拍著胸口，瞪大眼睛看著林默。
霜焰魔女指尖把玩的冰晶咔嚓一聲，直接被她下意識捏成了冰渣。
蒼白魔女握著權杖的手頓在半空，那雙看透萬古滄桑的渾濁眼眸里，頭一次浮現出一種荒誕的神色。
「你說什麼？」
蒼白魔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多大成幾門法則？」
「對。」
林默點了點頭，神色極為認真，
「不是說七轉破八轉時，修士所掌握的大成法則越多，引來的質變就越強，鑄就的真靈根基也就越強大。」
「既然要走這條路，自然得把地基打到極致。」
「胡鬧！簡直是異想天開！」
蒼白魔女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嚴厲，
「古往今來，能身負兩門大成法則者，已經是諸天罕見、打破常理的怪物！」
「你以為法則是地里的白菜，想摘幾顆就摘幾顆？」
她往前踏出半步，神色凝重至極：
「大道唯一！每一個人的真靈，都有其天生的法則親和與屬性偏向。」
「哪怕你是域外天魔，也要知道這麼做，對你的真靈會有巨大的負擔！！」
青空魔女也忍不住蹙眉勸道：
「林默，別把修行當兒戲。」
「我們承認你悟性逆天，但你得知道真靈是有承載上限的。」
「我等擁有9個本源環，已屬於本界極限。」
「就算你身為域外天魔，你又能有幾個本源環？」
林默挑了挑眉，「三萬個也不夠嗎？」
「就算三……等等……三萬？！」
青空魔女聞言，一時嘴瓢，差點驚叫出聲！
「你說……奪少？！」
「你再說一遍？」
青空魔女那張平日裡恬靜淡然的臉龐，此刻徹底失了儀態。
她往前猛跨了半步，垂在耳側的流蘇髮飾都跟著劇烈晃蕩。
整座聖殿死一般的寂靜。
蒼白魔女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皮肉劇烈抽動了兩下：
「小友，你這話可屬實？」
她倒不是不想信林默，實在是這個事情實在是太荒謬了。
林默瞥了她一眼，倒也不惱。
他緩緩閉上雙眸。
嗡——
林默神魂深處微微掀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縫隙。
剎那間，一股厚重、龐大、蒼茫到了極點的神魂波動，以他的身軀為圓心，極度克制地向外盪開了一寸。
僅僅一寸。
坐在對面的蒼白魔女、霜焰魔女以及青空魔女，瞳孔同時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在她們帝級神識的微觀感知里，林默的眉心深處並非空無一物的靈台，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金色汪洋。
在那片汪洋之上，一道道璀璨奪目的暗金色神環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如同無邊無際的星環群落，一圈套著一圈，彼此咬合，無窮無盡！
那恐怖的體量，直接讓六位女帝的神識感到一陣窒息！
收！
林默重新睜開眼，神魂波動瞬間斂去，一切重歸平靜。
聖殿內，針落可聞。
蒼白魔女胸口劇烈起伏，乾枯的手指死死攥著權杖，指骨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眼裡的驚駭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良久，她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口濁氣：
「域外天魔……這就是域外天魔最強大的形態吧？」
「難怪……難怪上古時期那些神靈，將這個種族成為諸天第一災禍。」
青空魔女緩緩退回原位，苦笑了一聲：
「好吧，承載力的問題……確實是我見識短淺。」
「你的真靈，就算把三千大道全部吞進去，恐怕都沒有太大壓力。」
但下一刻，蒼白魔女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
「我不知小友是得和何等機緣，才讓兩門法則大成的。」
「可即使這樣，那你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修行其他法則了。」
「任何一個法則的修行時間，至少萬年起步。」
所有魔女恍然。
是啊。
容量大有什麼用？
做飯得一口一口吃。
三年時間，在修行的尺度上，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然而，林默卻突然笑出了聲。
所有又將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我體內的生命法則，從入門到大道昭告的大成境界……總共用了三天。」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三天？！」
「別急，還有呢。」
林默神色如常，繼續說道：
「至於那個器道法則，我拿鐵錘敲了九十九下，當場就大成了……不到半柱香？」
死一樣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三萬本源環帶來的是神魂上的震撼，那麼此刻林默這番話，就是直接掄起錘子，把在場所有魔女的道心砸得稀巴爛！
洛星染張大了嘴巴，整個人呆滯得像個木雕。
霜焰魔女原本冰冷無波的眼眸里，頭一次浮現出懷疑人生的茫然。
半柱香？
器道大成？！
三天？
生命法則圓滿？！
她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在各自的法則領域裡苦苦煎熬了數十萬年，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危機、心魔反噬，才勉強摸到帝境法則的邊緣？
「噗……」
青空魔女忍不住捂住了額頭，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瘋了……這世界徹底瘋了……」
「儘管我還是儘量往妖孽到地方想……」
「可你已經不是妖孽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蒼白魔女整個人僵在石椅前，嘴唇蠕動了半天，硬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活了無盡歲月，見識過真龍橫空，見識過神靈搏殺，但這種違背了宇宙基本底層邏輯的怪物，她是真的第一次見！
就在整座聖殿陷入集體宕機之際，一直站在角落裡的葉幽夢分身，忽然動了。
一字一句道：
「導師，各位首席。」
「我算是看出來的，林默缺的不是時間，也不是容器，而是法則的引子……」
「只要讓他入門，那麼他把法則大成，簡直像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葉幽夢的眼中爆發出刺目的光彩：
「那我們為什麼不把各自最擅長的至高法則，全部傳授給他？！」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讓所有人呆若木雞！
洛星染渾身一震，直接拍手跳了起來：
「對啊！幽夢的生死法則！我的虛空本源！霜焰的極寒法則！青空姐姐的天風法則！還有導師的毀滅法則！」
洛星染越說越興奮，紫色的眼眸里滿是瘋狂：
「我們魔女會十二首席，代表著諸天十二種至高法則的極致！如果……如果林默真的能在三個月內，把我們所有人的法則全部推到大成境界……」
她猛地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顫：
「那當他引動八轉的那一刻，他到底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十二門至高法則，盡數大成？！
這個瘋狂的念頭剛一冒出來，所有魔女的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那是自古至今，哪怕神靈都未曾踏足過的神話禁區！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重新聚焦在了蒼白魔女的身上。
「老身活了太久，本以為已經見識過了所有妖孽和天才。」
「沒想到，今日才真正見識到，何為真正的天才！」
蒼白魔女緩緩抬起手中的枯木權杖，在地面重重一頓！
咚！
一道無形的法則漣漪瞬間封鎖了整座聖殿，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
她盯著林默，聲音沙啞：
「小子，魔女會的未來，今天全押在你身上了。」
「幽夢，星染，霜焰，青空……你們先去準備幫入小友入門的法則神物！」
「我等一一為林默小友，開闢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