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紹一下。」
「真理議會第七席，奧古斯都。」
奧古斯都目光灼灼的盯著林默。
「根據剛才的高能維度掃描，面前的你根本不是你說真實身軀。」
「而真實的你，大得難以想像，我觀測到的你，恐怕只有真實的你的億萬分之一。」
「甚至可能還遠遠不到。」
「我很好奇，真實的你，本體究竟有多大？」
林默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
「你哪來的膽子，離我這麼近？」
王座兩側，七名紫袍巫師同時按住身後的幾何魔方。
魔方內部能量翻滾，發出低沉的嗡鳴。
奧古斯都卻抬起手，示意他們不要妄動。
「因為我想和你做一筆雙贏的交易。」
「你擁有一具不可思議的高維軀體，但你的根本不知道虛數力真正意味著什麼。」
「更不知道，自己正站在無盡真理的寶庫門前。」
「哦？」
林默雙手插在口袋裡，眉毛挑了起來。
「怎麼個交易法？」
「很簡單。」
奧古斯都的水晶眼球鎖定林默，像是在估算一件商品的價值。
「切下你身軀的一部分。」
「比如，將你本體三分之一的質量。」
「並將它交給真理議會，供我們進行切片、解析與基因研究。」
「作為回報，我可以動用第七席的權限，提議讓你成為巫師文明的永久盟友。」
奧古斯都張開雙臂。
「那是你無法想像的恩賜。」
「一旦結盟，你將免於被列入巫師文明的清除序列，還能獲得巫師議會觀察員的身份。」
林默聽完，竟然點了點頭。
「行啊，我同意。」
奧古斯都眼中的七彩光芒微微一亮。
「明智的選擇。」
「原始生命能具備這種理智，確實難得。」
話語剛落，林默突然打斷他。
「不過，我有個小條件。」
「先把創世神火交給我。」
奧古斯都臉色一滯。
「不行。」
「為什麼？」
奧古斯都深深的看來林默一眼。
「創世神火不是普通火種。」
「目前已經確認它是目前已知唯一的天然虛數轉換器。」
「它可以打破正反物質守恆，從虛無中抽取純淨虛數力。」
「如今，它已經被巫師文明徵用，作為第三代躍遷方舟的永恆能源核心。」
他看著林默。
「任何個體，都沒有資格動用整支文明的戰略儲備。」
林默挑了挑眉
「行，神火的事先放放。」
奧古斯都以為他終於想通了。
林默卻繼續說道：
「那我換一個條件。」
他抬眼看向奧古斯都。
「立刻停止你們對母界的一切行動。」
「把萬妖祖樹、生命古樹、悟道神樹，還有星辰神木體內的寄生符文全部拔除，恢復母界本源。」
奧古斯都靜靜看了他幾秒。
隨後，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林默先生，你果然還是無法擺脫落後文明的局限。」
他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譏諷。
「光明黎古聖界，我們真理議會已經觀測了一百二十五個紀元。」
「我們搭建了上百座高維觀測站，投入了無數的底蘊。」
「所有寄生、抽離與實驗，都是為了記錄一個頂級大世界進入完全熱寂狀態時的臨界數據。」
奧古斯都背過手。
「停下？」
「這不可能。」
林默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不是因為奧古斯都沒有答應，畢竟林默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交易。
而是聽到了他們已經觀測了一百二十五個紀元的消息。
這樣看來，巫師文明對母界的了解，遠遠超過了林默的想像。
林默嘆了口氣。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
「那我加入你們巫師文明，究竟圖什麼？」
「圖你們長得醜？」
「還是圖你們這錢腦殘天天戴著青銅面具，裝得自己很聰明？」
七名紫袍巫師的動作同時一頓。
奧古斯都的聲音有明顯怒氣。
「圖什麼？」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轟！
狂暴的精神衝擊在虛空中炸開，像是無數重錘同時砸向林默的神魂。
「成為巫師文明的盟友，本身就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奧古斯都抬起頭，身上的幾何光紋層層展開。
「你根本不知道巫師文明到底有多偉大！」
「我們巫師文明曾對真神發起挑戰，雖然輸了，但卻憑藉超凡的智慧讓種族存續了下來。」
「後來我們發現，神明也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強大生物。」
「如今偉大的巫師文明，更是啟動了真正的造神計劃！」
「一旦成功，巫師文明將進入前所未有的時代！」
「給你機會，那是看在你還有價值的份上。」
「你難道真以為，自己有資格和我們坐在同一張談判桌上，平等對話？」
「榮耀？價值？」
林默笑了。
奧古斯都的水晶眼球快速改變顏色。
一串串紅色警告在他的核心邏輯中瘋狂刷過。
他眼神一寒，猛地揮下右手。
「先離他遠點，啟動靜滯力場！」
轟！
命令尚未落下，林默已經張開了嘴。
那不是人類的口腔。
嘴巴張開的剎那，整片倒懸天地的光線同時熄滅。
純粹的黑暗涌了出來。
沒有顏色，沒有邊界，也沒有任何能夠被理解的形態。
那是超越維度和空間定義的終極黑暗，如同倒卷的星河風暴，從林默體內席捲而出。
「警告！」
「檢測到法則崩塌！」
「絕對負壓正在形成！」
「空間拓撲結構湮滅倒計時——」
機械警報還沒播報完，聲音便被黑暗吞掉。
那座長達數萬丈、足以硬抗大帝全力轟擊的銀灰色金屬要塞，剛剛接觸到黑暗，便從邊緣開始消失。
不是破碎。
不是崩塌。
而是直接消失。
連殘渣都沒有留下。
「這是什麼？！」
一名紫袍巫師失聲尖叫。
他身後的六枚幾何魔方同時亮起，厚重的防禦光罩瞬間展開。
可黑霧卷過。
光罩沒有撐住哪怕一息。
巫師的手臂連同幾何魔方一起被扯碎，化成無數細碎光斑，朝著黑淵深處倒卷而去。
「救——」
聲音戛然而止。
奧古斯都終於變了臉色。
他身下的王座正在瓦解，身後的七名紫袍巫師接連被黑暗拖走。
那股力量沒有衝擊，也沒有爆炸。
就像是一隻難以想像的巨獸，在他們面前張開了嘴。
瞬間就將所有的一切都吞噬了進去，
將要塞、護盾、能量、空間，乃至他們賴以存在的維度坐標，一併拖入無底深淵。
奧古斯都死死盯著那片不斷擴張的黑暗。
七彩水晶眼球瘋狂轉動。
「重新鎖定目標！」
「啟動第七席權限！」
「開啟——」
王座轟然斷裂。
奧古斯都連同半截王座一起，被拖入了不斷擴張的黑暗之中。
奧古斯都駭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