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弟子們聞言,皆不作聲,一個個眼眸中神情各異。
許長樂背負著雙手,繼續說道:
「浩然宗如此行事…這也是我此番聯合玄元宗一起出手的原因,至於將來…爾等何去何從,我許長樂在此立誓,若你等加入我許家所成立的宗門,我等必然一視同仁!」
「當然按照宗門制定的規矩,可逐步成為內門弟子,今後也不會讓你們這般,在宗門內拼死拼活,卻得不到應有的待遇,更不會因為你們家族之人出現身負雙靈根或天靈根之人威脅到我們許家地位,而不擇手段出手!」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神情一亮,看向許長樂的目光充滿了激動。
方守拙在下方聽著這番話,也是感慨萬分。
此話一出,既極為巧妙的推卸出這些人不向宗門支援的問題,讓眾人保全了顏面,另外也指出他們也是因為浩然宗自身的問題,他們才沒有選擇出手。
如此一來,眾人心中也就沒了隔閡,今後不必時刻憂慮著新宗主會因為此事而不重用他們。
畢竟在修仙宗門中,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一定的修煉資源,且是公平合理的情況下,那人人都願意為宗門出一份力。
見狀,下方有弟子當即喊道:
「許少主,我等不出戰,確實有一部分您說的原因,但我們也承認,我們打不過玄元宗的弟子,畢竟人家有築基境的前輩,所以…浩然宗不值得我們去拼命,如果您不嫌棄我等貪生怕死,我們加入您許家創建的宗門後,宗門對我們好,宗門有難時,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許長樂眉頭一挑,微微笑道:
「我便是這個意思!你們從現在開始,先暫時聽調於方守拙,待我們將化雪山的事情處理好了後,我再對諸位進行調配。」
許長樂話音落下,下方一行人回顧四周師兄弟,終於是同時朝著許長樂跪了下來,齊聲高喝一聲道:
「是!」
許長樂滿意點了點頭,這才轉身朝著山中飛去。
許長樂看似神情平靜,實則手中早就是汗水。
如果這些人不能為自己所用,那麼只好全殺了才是,這樣一來,許家也會因此損失這麼多練氣境修士的戰力。
總之來說,許家除了旁系和嫡系一脈,其他人皆可用…而且正是這些外門弟子維繫著整個宗門的運轉,包括靈植夫和鎮上的仙坊。
可喜的是,眾人確實願意為他所用。
許長樂想到這裡,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止不住了。
直到飛身來到化雪山上,已見許忘河帶著許家旁系和鄉兵們上了山。
他們走的是另一處入口,倒與許長樂沒有遇見。
眾人聚集在引仙樓前,許忘河是第一次來到山上這個位置,駐足在引仙樓前,神色複雜。
許長樂躬身走了過來說道:
「爹,打下來了,一切順利,我們並沒有任何傷亡。」
許忘河回過身來,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跪在引仙樓前的那些嫡系一脈的弟子,還有數十名旁系弟子。
這些人最先收到許長樂的呼喊後,便投降來到了此處,此刻跪倒在地,嫡系一脈人皆是垂頭,卻不見神情悲憤,甚至隱隱有些大仇得報的模樣。
而旁系弟子則是一個個顫抖著身子,跪地不敢言語。
許忘河嘆息一聲道:
「我許家將來發展壯大後,定然不能出現這種家族之人相殘的情況,否則…宗主當死!」
下方嫡系和旁系兩脈人聞言皆是全身顫抖著,卻是不見嫡系一脈的十幾人面露悔色。
許長樂眉頭緊皺著,也明白旁系一脈掌權後,做的有多麼過分。
他看向身旁站著的許景落和林晚星,平靜將許景落喚至身前,問道:
「可曾記得這些人誰欺辱過你和你娘?」
許景落此刻雙眸中隱有紅意,一字一句盯著眾人道:
「大伯,他們…都曾欺辱過娘,甚至有幾人…想要…玷污娘…」
旁系一脈人聞言,連忙抬頭高喊著饒命。
許長樂還未說話,許忘河冷漠揮手說道:「全部殺了!」
話音落下,這群人頓時嚇得大喊大叫,也有幾人面露狠色,就要捻道訣了。
然而,許長樂和許景珩,還有留守在此的玄青崖哪裡會給這些人機會?
只是須臾間,幾道強大的劍氣衝殺至眾人身前,這數十人連一句話都未曾說出來,便全部隕身至此。
頓時,血濺如泉涌。
林晚星見狀,跪倒在地,抱著許景落哭泣著。
許忘河回身望向自家帶來的六十多名胎息境弟子,沉聲道:
「你們當以此為警示,今後你們便是我許家旁系一脈,若是嫡系一脈勢單,你們若是膽敢胡作非為,今日之事便是日後你們之事!」
這群弟子們各個連忙磕頭道:「是,家主!」
談好此事後,許忘河則背著雙手,朝著山上獨自走去。
眾多人目目相覷,尤其是嫡系一脈十幾人,也不知這個老人對他們是準備如何處置。
許家便是如此,不管是大事小事,通常都由許忘河和許長樂做決定,不論是誰先做出決定來,另一人絕不會拂了對方面子。
尤其是許忘河,一旦說出話來,那便是聖旨。
至於許忘河不在的情況下,自然是由許長樂做主。
然而,許忘河不發一言離開,卻代表著某種意味。
許長樂沉吟片刻,望向這僅存的十幾名林家嫡系一脈,緩緩說道:
「你們…是想求生還是求死!」
話音落下,不等眾人說話,許長樂卻是說出了條件。
「如果求生,那麼自然得廢去修為,然後今生不得離開浩然宗內,至於求死,那便現在就死吧!」
頓時,這十幾名林家嫡系弟子,紛紛抬起頭來,神色各異望著許長樂。
林晚星在旁想要說話,許景落卻是堅定的攔住了她,對著她搖了搖頭。
林晚星嘆息一聲,只好別過頭去。
眾人沉默了片刻,一名女子緩緩站起身來,臉色平靜說道:
「許…少主,我想死…」
眾人看去,只見此女身著襤褸破衣,臉色蒼白,身形消瘦。
實際上不止她,幾乎所有人都是如此慘狀。
許長樂認識此人,自下山來到這群人面前時,他就認了出來。
此人正是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