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泯那不值錢的樣子讓桑妄的眉心狠狠跳了跳,又回頭盯著毫無危機感的小姑娘。
「怎麼不在家等我?」桑妄黑黝黝的眼睛看著一臉無辜純真的小姑娘,想生氣又捨不得。
「要賺錢給你買城堡。」郁九思把玩著對方修長整潔的手指,冰冰涼涼摸著就像摸著極品玉器。
她的珍寶長的好看,連手都這麼好看。
「這裡很危險。」桑妄垂下纖長濃黑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睫下的神色幽深晦暗。
「嗯,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以為對方會害怕,哪知小姑娘一本正經的點頭。
還向他保證會保護他。
你都要斷腿了,可不危險嗎。
郁九思想清楚了,既來之則安之,這次一定不會讓桑寶寶斷腿。
對上小姑娘忽閃忽閃明亮的眼睛,桑妄沉默了片刻深深嘆氣,他就是不想把她卷進來才悄悄離開的。
本想快速解決那兩個麻煩,順便找出他們背後的那股神秘勢力一起解決掉就回去的。
「我以為我能忍耐的。」桑妄幽幽盯著郁九思,小聲開口。
「昂?」專注玩手的郁九思歪頭疑惑。
「我以為我能忍到晚上回去見你。」桑妄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小姑娘軟白的臉龐,神情專注深邃盛滿愛意。
桑妄知道自己在小姑娘面前一直都輸的一敗塗地。
在今早離開小姑娘時,他以為自己能夠抵抗住翻天覆地的思念,在未見到小姑娘前他也偽裝的很好。
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即便粉身碎骨經絡寸斷也想擁抱她的衝動來的如此強烈。
不再壓抑心中的渴望,身後攬過小姑娘纖細的背,將人抱在懷裡,腦袋磕在她肩上,傳來的聲音慵懶酥麻。
「我們已經9小時32分零19秒沒見面了,我想你了。」慵懶的聲線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委屈。
桑寶寶受委屈了,郁九思也顧不得那麼多,輕鬆掙脫開繩子抱住對方,在他耳畔軟聲細語的安撫。
三人的異常早已吸引了其他人質的注意力,只是一個個不敢吭聲,默默看著。
最後看到一人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吃盒飯,兩人仿若無人的抱抱,紛紛傻眼。
不約而同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束縛,皮都磨破了也沒掙開。
麻瓜們面面相覷,仿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只有自認為與眾不同的郁淺淺看著相擁的兩人咬牙切齒。
這本該是她的待遇,桑妄的溫柔應該是她的,郁九思這個小偷,偷走了屬於她的一切。
這一次雖然如上一世一般兩人被綁架了,可桑妄卻與上一世不同,不僅沒安慰柔弱可憐的她,甚至對她避而遠之。
但她不會放棄的,桑妄肯定是被郁九思這個小狐狸精迷了眼沒發現自己的美好。
郁淺淺忽然又變得自信滿滿,邁著優雅又小白花的步伐來到郁九思和桑妄面前,露出弱不禁風又楚楚可憐的模樣。
「姐姐,沒想到你為了救我,竟然以身犯險,妹妹好感動。」郁淺淺敷衍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郁淺淺邊說邊想伸手觸碰郁九思,還未等她碰到,桑妄就先一步把小姑娘往自己懷裡藏,躲開了對方伸過來的手。
郁淺淺的手有些尷尬的伸在半空,看向桑妄的眼神充滿了被背叛的難過,泫然淚下。
桑妄無視小白花的表演,不僅將一臉懵逼的小姑娘藏在懷裡還脫下外套把小姑娘罩住,完美隔絕小白花的茶味。
陷入一片黑暗和溫暖中的郁九思在桑妄懷裡拱啊拱,拱出一個小腦袋,扒拉著對方的衣服茫然抬頭,「怎麼了?」
「怕你冷,要不要睡會兒?」桑妄抱著懷裡的小寶貝親了親白皙的額角,溫聲細語的輕哄。
郁九思不想睡覺,剛想轉頭看看郁淺淺要出什麼么蛾子,就被微涼的大手扣住後腦勺,輕輕摁在微涼的懷抱中。
桑妄將郁九思嚴密護在自己懷裡,掀起眼眸漆黑的瞳孔浮現出絲絲紅色,盯著郁淺淺有一剎那的殺意。
看出對方的警告,郁淺淺很不甘心,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為什麼,你該護著的人是我才對。
郁淺淺在心中瘋狂吶喊,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表情扭曲,忽然詭異一笑,聲量提高了不少。
「哎呀,姐姐就是厲害,連這麼粗的繩子都能解開,好厲害呀。」
小白花裝出一副純真無辜的模樣,好奇又大聲的說著。
果不其然引起了外面綁匪的注意,來了兩個凶神惡煞的綁匪,人質們紛紛瑟瑟發抖,縮在一起不敢說話。
桑妄早在郁淺淺說話時,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眼底凶光乍現。
「誰想逃跑?看老子不打斷他的腿。」一個綁匪扛著一根鐵棍氣勢洶洶走來。
郁淺淺故作慌亂的搖頭,吞吞吐吐道,「沒,沒有,姐姐沒有想逃跑。」
邊說還邊往郁九思身上飄。
綁匪皺著眉,疑狐的目光落在了桑妄和他懷裡的郁九思身上,「你們抬手給老子看看。」
低垂著腦袋的桑妄眸光微動,瞥到郁淺淺暗自得意的小表情,緋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微微掀開一點外套,露出郁九思和他的手。
能夠清楚的看到他們手上牢牢綁著的繩子。
綁匪不悅的看向郁淺淺,郁淺淺也是大驚,她明明看到他們把繩子扯斷了。
感受到綁匪的不悅,郁淺淺害怕又慌張的指著一旁吃盒飯的上官泯,「他,是他。」
綁匪轉頭看去,見上官泯手腕上綁著繩子,正在以一種格外彆扭的姿勢吃盒飯。
上官泯忽然抬頭對著綁匪一笑,指著呆愣中的郁淺淺笑道,「明明是她呀。」
綁匪猛地回頭看去,果然發現郁淺淺手中的繩子已經散開,被戲弄的感覺讓他很生氣,毫不憐香惜玉的抓著郁淺淺的衣服就往外拖。
「麻痹,敢騙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郁淺淺第一次被如此粗暴的對待,慌亂極了,「不,不是我,是他們,你不能這樣對我。」
郁淺淺掙扎無果,在被拖出去的恍惚間,她看到了桑妄刺骨陰鷙的眼神。
沒有絲毫溫度,就像看死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