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記得當時蛇族大亂時,就有傳言說發起叛亂的少年族長是只被家族唾棄的半妖。
忽而憶起昨日見到的蛇尾,清風恍然大悟。
那時他還以為桑妄只是蛇族的普通蛇妖。
原來竟是傳聞中的蛇族族長嗎。
清風看著桑妄懶洋洋的背影,思緒複雜。
聽聞蛇族族長性格暴戾,陰晴不定且冷血無情,是個危險的人。
清風又一想,他應該高興才對,有暗影協助,他們或許還有一拼。
聽說要來無色海,顧離顯得有些興奮,畢竟是從未去過的地方,還那麼神秘。
龍傲天就神色淡淡,反正郁九思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時墨一開始是反對的,他也聽說過無色海的傳聞,後來勸阻無果之後也只能黑著臉一起來,時刻保持警惕。
這是郁九思第一次看到無色海,無色海是在一個天然形成的山谷之中,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
湖水清澈透亮,映著藍天呈現出湖藍色,這裡很安靜,安靜到詭異。
明明有微微拂過的微風,而湖面卻未掀起一片波瀾。
「大家小心腳下,不要靠近湖邊。」清風高聲叮囑身後的侍衛。
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
「咚」
「啊啊啊……」
一個侍衛好奇的靠近湖面看了看,忽然腳下一滑摔落水中。
清風瞳孔一縮,快速上前企圖將其拉出水面,右手在觸碰到湖水時渾身一麻,水中莫名的拉力在將他往裡拽。
「少主。」清風的侍從見此大驚,正要上前營救,一根繩子從身旁越過纏住了清風的腰。
郁九思操縱著繩索將清風拉離了水面,連著摔入水中的侍衛也拉了上來。
兩人神色都不太好,清風臉色微白有些脫力,而侍從渾身僵硬還在發抖,臉色蠟白。
隨行醫師上前急救,檢查一番勉強穩定下來。
「是妖力丟失過多,修為也所剩不多了。」
醫師一番話說出,周圍的氣氛顯得更加沉重壓抑,人心惶惶。
傳言竟是真的。
郁九思看向濕噠噠的清風問道,「可有感覺到什麼?」
「很詭異,一碰到水,妖力就在流失,速度很快,明明沒碰到什麼東西卻一直有一股吸力纏在手上。」
「若是整個落入水中,只會毫無掙扎的等待妖力盡失而亡。」清風看著自己的手,語氣沉重。
郁九思環視一圈,最後還是將目光落在了湖泊上。
這裡除了石頭只有這個湖。
「我進去看一看,你們守在外面。」郁九思往前邁步準備進湖裡看看有沒有與老道士有關的線索。
她可不想在湖底看到老道士的屍體。
手腕被拉住,是死死盯著她的桑妄。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郁九思拍拍桑妄的手,軟聲安慰。
桑妄緊了緊手,臉色陰沉晦暗,「我去,你在上面待著。」
「那怎麼行,你受傷了怎麼辦。」郁九思想也不想的反駁。
「那你呢?」看著小姑娘無所謂的模樣,桑妄幾乎咬牙切齒。
你想過我會受傷,你就不會受傷了嗎?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受傷而無動於衷。
「嗐,你們就是麻煩,不就是探路嗎,我來。」
看著兩人拖拖拉拉個沒完,急性子的顧離忍不住率先出手。
拿出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扔進了湖裡。
速度快到都來不及阻止。
所有人驚恐盯著湖泊,紛紛進入防禦狀態,可等了一分鐘也不見湖泊有反應。
「咦?難不成是個啞彈?」搞事情不嫌事大的顧離瞧著波瀾不驚的湖面,疑惑出聲。
就在眾人以為不會發生什麼的時候,湖面突然爆炸,然後躥出一個又一個的黑影。
「這是什麼?」有人望著空中詭異的黑影驚呼。
「臥槽,我發誓,我真的只丟了個彈進去,這些不是我搞的。」顧離舉起雙手坦白。
「當然不是你搞的,是你從湖裡炸出來的。」時墨背對顧離,拿出特製槍枝,渾身緊繃戒備,恨鐵不成鋼般瞪了他一眼。
黑影飄來飄去開始攻擊眾人。
戰爭一下爆發。
黑影詭異沒有身體,殺死一隻又立馬冒出一隻,根本殺不完。
不少人被黑影逼的來到了湖邊摔入了水中,成為了湖泊口中糧。
桑妄一直站在郁九思身後,面色陰沉的殺著那些靠近小姑娘的黑影,黑影並不強大,但勝在數量多。
殺不完的感覺真的令人很煩躁。
再次弄死一隻黑影,救回一個差點掉入水中的侍衛後,郁九思看向了湖泊中心。
那裡還在不斷湧出黑影。
要想消滅黑影,就得從根源上破壞。
席黔一時不察被黑影纏著來到了湖面上,殺死黑影后身體慣性降落,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此時清澈的湖水就像一張張著巨口的猛獸,等著他主動落入口中。
席黔一驚,還未做出反應,一聲鳥啼傳來,肩膀被利爪抓住,在觸碰到水的前一秒被帶著飛離了湖泊。
落地之後席黔還心有餘悸。
頭上的青鳥化為人形,正是面色冷酷的雲姨。
「謝謝雲姨。」席黔摸著狂跳的心臟,差點就死了。
「注意點。」雲姨眉頭緊皺,冷聲叮囑,忽然看到什麼冷漠的眼眸微睜,語氣慌張,「少爺。」
郁九思企圖進入湖中制止黑影的出現,時刻盯著她的桑妄又怎麼可能讓她一個人涉險。
兩道身影接連入水。
「艹。」顧離咒罵一聲,跟著就要跳進去。
龍傲天看到郁九思被湖水淹沒,拿著劍就沖了進去。
剛剛死裡逃生的席黔更是,轉身就跳進了水中。
「咚咚咚」
三人跟下餃子似的接連跳入水中。
入水的瞬間,仿佛身上被千萬條藤蔓纏繞處於寒冰之中,體內的靈力在急速流失。
清風見此,也要一躍而下,被時墨攔住。
「你就不要再去湊熱鬧了。」時墨咬牙低吼。
看著湖中掙扎的三人,眼神陰鬱可怕,拿出一個鋼索手槍,開槍纏繞上離他最近的席黔,使勁往岸上拉。
清風回過神來,也幫忙拉扯。
明明只是在拉一個人,可他們此時仿佛在拉一座小山一般,咬牙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