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和龍傲天被拽著拉入了水中,很快就被湖水吞沒。
雲姨化出妖身在湖面上盤旋,伺機而動。
忽然平靜的湖面下閃爍著光芒,然後兩人瞬間冒出頭來,雲姨看準時機,一腳抓著一個肩膀想要帶他們脫離水面。
腳下的沉重在她意料之外,努力揮動翅膀卻效果不大。
最後還是顧離和龍傲天用力掙脫束縛的瞬間,被雲姨抓著回到了岸邊。
三人救了回來,個個臉色發白,清風看著再次恢復平靜的湖面,擔憂道,「郁小姐和桑先生怎麼辦?」
「咳咳,再想想辦法。」顧離低聲咳嗽,暴躁咒罵,「艹,這水到底是什麼鬼。」
而眾人所擔心的人正在努力往湖底深處游去。
郁九思一邊感受著靈力流失一邊往黑暗深處而去,四周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越往下氣壓越低,身體已經出現不適。
一股腦的往下,她有預感,下面有東西。
終於,黑暗中出現了一抹光亮,尋著光亮來到了盡頭。
誰能想到水底的最深處竟是一座廢墟宮殿,宮殿外堆滿了屍骨殘骸。
郁九思落入宮殿,這裡與水隔絕能自由呼吸,甚至在水中感受到的壓力也瞬間消失。
看著地上各種妖族人類的屍體,一些已化為殘骸,一些還保存完好。
這些大概就是清風所說的那些為尋寶藏而來的人。
郁九思看著成堆的屍體沒有什麼情緒,這世間本就有得有失,所有人都需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在地上看了一圈,確定沒有老道士的屍體,郁九思這才鬆了一口氣,跨過地上的屍體往宮殿內走去。
不知踩到了什麼,腳下突然光芒大盛,陣法突顯無數黑影一涌而出,叫囂著向郁九思咬去。
拎著阿大變幻的長劍揮劍斬殺,奈何數量太多,快要將她淹沒。
「轟」的一聲黑影被炸開。
郁九思眼前一亮,下一秒落入了熟悉的懷抱。
「桑寶寶?」郁九思回眸,看到桑妄冰冷陰戾的神情,「你怎麼下來了。」
轉身一手抱住桑妄,一手揮著長劍擊殺企圖靠近的黑影。
「來找你。」桑妄甩著大尾巴對著黑影嘎嘎亂殺。
即便桑妄實力強大,但在水裡待了那麼久也受到了不少損傷,嘴角溢出一抹血跡。
落在冷白肌膚上仿佛在寒冬里綻放的曼珠沙華。
見桑妄臉色蒼白,郁九思瞳孔一顫,摸了摸他冰涼的臉,抱著他就要離開這裡,「我帶你回去。」
桑妄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
「不,去那裡。」桑妄攥著郁九思的手,抬眸看向前面的廢墟宮殿。
從他落入水中後就察覺到了,有東西在呼喚他,就在宮殿裡。
郁九思看了看宮殿和擋在宮殿前的黑影群,抿了抿唇,義無反顧的上前將桑妄擋在身後。
冷冰冰的目光落在地上閃耀的陣法上,眼神陰沉,漆黑瞳孔漸漸變成了金色,如太陽般耀眼。
神力環繞指尖,雙手合十翻轉捏訣布陣。
一把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劍出現在了製造黑影的陣法的上方,神聖又強大。
「破。」隨著郁九思的聲音落下,巨劍落下,瞬間擊碎了地上的陣法。
同一時間,陣法的主人受到了重創,也知道了陣法被破的事情。
遙遠的地方,一人口吐鮮血瞳孔震動,滿臉不可思議。
這麼多年都未出現差錯的陣法,竟然被人破了。
那人暗自咬牙,懷著滿腔怒火披上黑袍瞬間消失。
陣法破,黑影也隨之消失,沒了阻擋,郁九思帶著臉色蒼白的桑妄進入了宮殿。
宮殿修建的很華麗,裡面卻很空曠,只有一尊石像,看上去不像有寶藏的樣子。
郁九思看到那尊石像的時候卻是一愣,那尊石像是個披著外袍的人,只露出了半張臉。
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他的身份極其尊貴。
郁九思直勾勾盯著那半張臉出神,她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
「咳咳。」桑妄突然咳嗽起來,靠在小姑娘身上微微顫抖,有氣無力的喚著,「乖乖。」
「嗯,我在呢。」郁九思輕輕拍著桑妄的後背,悄無聲息輸送著神力。
靠在小姑娘肩上抬眸直視著石像的眼睛,桑妄突然緊抱住郁九思,呢喃出聲,「乖乖是我的。」
像是偏執,又像是在確定是什麼。
「你逃不掉的。」桑妄與石像對視,像是在跟郁九思說,又像在對石像說。
一瞬間,死寂的石像眼睛變成了金色,直勾勾盯著他。
在郁九思看不到的地方,石像眼睛上的金色化為金芒鑽入了桑妄的眉間,化為金色印記。
「唔。」桑妄輕哼一聲,力量的湧入讓他緊緊皺起了眉。
懷裡的人身體在微微顫抖,郁九思終於察覺不對勁,輕輕推開,看到了桑妄額間的金色印記。
以及他忽閃的金眸。
「桑寶寶?」郁九思見此,恍惚明白了什麼。
湖底的確有寶藏,不過不是什麼金銀財寶,而是桑妄遺失的神格碎片。
而這處宮殿便是儲存神格碎片的遺址。
桑妄此時很混亂,頭疼到炸裂,埋在小姑娘脖頸間不停的蹭,企圖緩解疼痛。
腦海里多出好多記憶,大部分都是一個小女孩,軟乎乎的可可愛愛,上哪兒都帶著他。
她還會叫他……
「桑寶寶。」
郁九思的聲音喚回了桑妄的思緒,目光定定落在小姑娘嬌軟的臉龐上,一時與記憶中的臉重合。
「蘿蔔?」慵懶沙啞的聲音緩緩傳出,暗紅的瞳孔也在瞬間被金色占據。
郁九思眨巴著大眼睛,仰望著那雙久違的金眸,臉上洋溢出了歡喜笑容,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桑寶寶。」
她的珍寶回來了。
沉浸在桑寶寶回來的喜悅中的郁九思並沒有發現對方不尋常的神色。
金眸妄將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肩窩,嘴角揚起一抹靡麗邪肆的弧度,神聖金眸中儘是炙熱到可怕的情緒。
「小蘿蔔,好久不見。」
如惡魔般在獵物耳邊低語,是極盡的溫柔也是病態般的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