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顧凡身上。
顧凡看著寧榮榮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你說你有錢？」
寧榮榮挺起胸膛，驕傲得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七寶琉璃宗坐擁半個大陸的商路，金庫里的金魂幣堆成山。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讓我爹運一車過來給你看看。」
顧凡點了點頭，表情很認真。
「行。」
「那我也給你看點東西，你幫我掌掌眼。」
他抬起右手，儲物戒上的光芒一閃。
呼。
訓練場正中央的地面開始震顫。
一道道耀目的流光從顧凡的掌心傾瀉而出，如同瀑布倒灌。
極品靈石，一塊接一塊，一層摞一層，以恐怖的速度在寧榮榮面前堆積。
每一塊靈石都有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流轉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旋渦。
這種品質的靈石，放在整個斗羅大陸都屬於有價無市的絕品。
而此刻，它們像不要錢一樣從顧凡手裡往外倒。
十塊，一百塊，一千塊。
靈石堆成了小丘。
然後是小山。
濃郁的靈氣風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四周擴散，吹得在場所有人衣袍獵獵作響。
寧榮榮臉上的驕傲一點一點凝固。
她呆呆看著面前那座散發著刺眼光芒的靈石山，大腦徹底空白。
這種純度的靈石，她在宗門的至寶閣里只見過三塊。
每一塊都被她爹當成鎮宗之寶，逢年過節才拿出來讓長老們觀摩一番。
而這個男人……直接倒了一座山出來。
靈石山還沒停。
顧凡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
一件件散發著各色流光的法寶從戒指中飛出，懸浮在靈石山周圍。
有通體雪白的冰魄寒劍，有纏繞著雷紋的紫金護腕，有流轉著七彩霞光的仙羽披風。
每一件的氣息都遠超這個位面的極限認知。
寧榮榮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因為靈氣實在太濃。
顧凡收回雙手，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說你們寧家富甲大陸？」
他看著寧榮榮，語氣平平淡淡的。
「在我這兒，這些破石頭就是鋪路用的。」
「你那個七寶琉璃宗的金庫……怎麼說呢，可能都不夠我買杯茶的。」
寧榮榮的嘴唇微微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她這輩子用過最好的靈石，還沒人家隨便扔出來的一塊邊角料值錢。
訓練場上鴉雀無聲。
唐三蹲在角落裡，一臉果不其然的表情。
就說嘛，跟老大比有錢，這不是純純找抽嗎。
小舞靠在顧凡身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寧榮榮變了又變的臉色。
朱竹清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彎著，眼底帶著幾分感同身受的意味。
她想起了自己當初的樣子。
顧凡沒有給寧榮榮喘息的機會。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七寶琉璃塔天下無雙？」
他往前走了兩步，與寧榮榮之間只隔了一臂的距離。
寧榮榮本能地後退半步，心跳得很快。
「你的七寶琉璃塔，確實是頂級的輔助武魂，這一點我不否認。」
顧凡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落在寧榮榮耳朵里。
「但你知不知道，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寧榮榮的瞳孔收緊了。
「什麼……什麼缺陷？」
「七寶琉璃塔的上限是七環。」
顧凡豎起一根手指，在寧榮榮面前輕輕晃了晃。
「到了第八魂環，琉璃塔的本源會和魂環產生排斥反應。你的武魂承受不住第八道魂力共振，強行突破的話，輕則武魂崩碎，重則魂飛魄散。」
「你們寧家代代相傳，歷任宗主沒有一個能突破八環，對吧？」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插在寧榮榮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臉色白了。
這件事是七寶琉璃宗最大的秘密。
宗門裡只有她爹和幾位太上長老知道。
她自己也是在偷聽長老密談時才無意間得知的。
這是壓在她心底最深處的一根刺。
一根她不敢碰、不敢想、更不敢對任何人提起的刺。
「你怎麼知道這些……」
寧榮榮的聲音在發抖。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
顧凡從懷裡取出一卷玉簡，在她面前晃了晃。
玉簡通體流轉著九色光華，每一道流光中都蘊含著玄奧的符文。
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氣息從玉簡上瀰漫開來。
寧榮榮僅僅是靠近了一些，就感覺到體內的七寶琉璃塔在瘋狂共鳴。
那種共鳴，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
「這是……」
「九寶造化訣。」
顧凡將玉簡拿在指尖旋轉。
「專門解決琉璃系武魂突破瓶頸的上乘法門。修成之後，你的七寶琉璃塔不僅能突破八環，還能升級為九寶琉璃塔。」
「什麼七環上限，在這本功法面前就是個屁。」
寧榮榮盯著那捲玉簡，呼吸變得急促。
眼眶有些發熱。
她想到了宗門裡那些長老們在密室中一聲聲長嘆。
想到了她爹每次看著她修煉時眼底那層掩飾不住的憂慮。
想到了七寶琉璃宗傳承千年，卻始終無法誕生封號斗羅的遺憾。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八環瓶頸。
而現在，解決方案就在眼前這個男人的手裡。
「給我。」
寧榮榮伸出手。
顧凡將玉簡往回一收，似笑非笑看著她。
「大小姐，你這態度不太對吧。」
「想要好東西，總得有點誠意。」
寧榮榮咬住下唇。
她心裡那股屬於七寶琉璃宗大小姐的高傲，此刻變得無比滑稽。
財力被碾成了渣，武魂的命門被人一語道破，救命的功法還握在別人手裡。
她拿什麼來驕傲？
「你……你想要什麼誠意？」
寧榮榮的聲音有些乾澀。
顧凡回到那根木樁旁，大馬金刀靠上去，<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
「要求不高。」
「從今天起，每天給本少爺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態度好的話，我就教你。」
「態度不好的話……」
顧凡將玉簡放回儲物戒，拍了拍手。
「我就把這玩意兒拿去墊桌腳。」
寧榮榮的眼角抽了一下。
用九寶造化訣墊桌腳。
這得是多喪心病狂的敗家子。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
她走到顧凡面前，規規矩矩彎下腰。
「公子，榮榮知錯了。」
「以後榮榮一定好好伺候公子，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絕對沒有二話。」
訓練場上一片嘰嘰喳喳的聲音。
誰能想到，不可一世的七寶琉璃宗大小姐，說認慫就認慫了。
小舞在旁邊豎起大拇指，小聲嘀咕。
「好哥哥又收了一個，好厲害。」
唐三更是感動到眼眶泛紅。
大哥不僅自己享福，還給別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哪裡是在剝削，這分明是在用勞動改造來磨礪寧榮榮的道心。
大哥用心良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