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
寧榮榮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七寶琉璃宗大小姐，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別墅區門口。
手裡端著顧凡昨天指定的仙茶品種，腳步輕快地上樓。
「公子，您的茶。」
寧榮榮將茶杯放在桌上，姿態恭謹。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短裙，頭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清爽利落。
身上那股大小姐的嬌氣被刻意壓了下來，但偶爾還是會不自覺流露。
比如她在給顧凡捏肩的時候，力道總是拿捏不好。
「輕一點，我肩膀又不是鐵塊。」
顧凡歪著頭。
寧榮榮趕緊調整手勁，小聲嘟囔。
「公子，榮榮已經很輕了……」
「你那是很輕？我懷疑你在偷偷報復。」
寧榮榮的臉微微一紅，手指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坐在對面的小舞邊吃仙果邊看熱鬧，笑得眉眼彎彎。
「榮榮姐姐加油，我學了好久才掌握好力道的。」
朱竹清端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玉簡翻閱。
聽到這話，她的唇角微微翹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寧榮榮看了看小舞，又看了看朱竹清。
這兩個女人一個掛在顧凡身上當樹袋熊，一個安安靜靜待在旁邊當背景板。
一個甜得可愛，一個冷得高級。
都不是省油的燈。
寧榮榮暗自攥緊拳頭。
她可不能輸。
論相貌，她寧榮榮肌膚勝雪，自問不比任何人差。
論身份，她是七寶琉璃宗的嫡女，放在整個大陸都是頂尖的門第。
她唯一缺的，是一個讓顧凡另眼相看的契機。
下午。
顧凡在後山的幽靜湖畔，第一次正式指點寧榮榮修煉九寶造化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湖面上，空氣里瀰漫著清新的花草氣息。
寧榮榮盤膝坐在顧凡對面，雙手搭在膝蓋上。
「放鬆。」
顧凡的聲音很平。
「九寶造化訣的核心在於共振頻率。你的琉璃塔有七層，每一層對應不同的靈力波段。突破八環的關鍵，是在第七層和第八層之間找到一個新的共振節點。」
寧榮榮認真地聽著，眉頭微蹙。
「可是歷代先祖都找過了，七層之上根本沒有共振空間。」
「那是因為你們找的方向不對。」
顧凡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寧榮榮的眉心。
寧榮榮渾身輕顫了一下。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指尖滲入，順著她的經脈緩慢遊走。
這股力量和她在顧凡身上感受到的任何魂力都不同。
更高級，更純粹，像是某種超越了這個世界法則的存在。
「七寶琉璃塔的本源其實不止七層。」
顧凡的聲音變得很近，近到像是在她腦海里響起。
「它是被人為封印了。你們寧家初代先祖創建七寶琉璃宗的時候，因為實力不足，只打開了前七層。後面的兩層被先天封印鎖死了。」
寧榮榮睜大眼睛。
「封印？」
「九寶造化訣就是打開那兩層封印的鑰匙。」
顧凡收回手指，靠在樹幹上。
「不過這套功法的運轉需要藉助外力引導。你自己硬沖，十有八九會走火入魔。」
「所以你需要一個幫你穩定經脈的人。」
寧榮榮抿著嘴，心跳加速。
她不傻。
什麼叫「外力引導」，什麼叫「穩定經脈」，結合小舞和朱竹清這些天的變化，她多少能猜到一些。
朱竹清從星斗大森林回來後，不僅武魂進化了，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滿足和安定，不是單純的修煉能帶來的。
寧榮榮的臉微微發燙。
「那個……公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顧凡雙手枕在腦後，語氣懶洋洋的。
「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反正這功法我又不著急，墊桌腳的話隨時都行。」
寧榮榮：「……」
又是墊桌腳。
她咬著下唇，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草葉。
「不用想了。」
顧凡挑眉。
寧榮榮低著頭，聲音很小，但很堅決。
「榮榮想清楚了，公子說什麼時候開始，榮榮就什麼時候開始。」
「榮榮不想讓宗門的遺憾繼續下去。」
「也不想讓爹再為我的未來發愁。」
她抬起頭，那雙杏眼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只是榮榮什麼都不懂，還請公子……多擔待。」
顧凡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他伸手，在寧榮榮頭頂輕輕按了一下。
「行了，別哭鼻子，跟本少爺混又不是去上刑場。」
寧榮榮被這一按，緊繃的情緒一下子鬆了下來。
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出來。
她趕緊仰起臉，拼命忍住。
「我才沒有哭……是湖邊風太大了，沙子迷了眼。」
「這湖邊連顆沙子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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