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好看,建議跳過)太史慈一騎敵三將,華子魚長嘆悔不該
孫策軍的士官們不停的嘗試重整旗鼓,希望讓陷入混亂的士兵們再次進攻:「不要亂不要慌,從其————呃!!!」
太史慈立於高處,彎弓搭箭連珠三發,箭箭射穿火牆後督戰的什長咽喉:「此路不通,看你們還敢不敢來!」
後續的孫策軍被火焰和神乎其神的箭術一嚇,知道這裡點子扎手,馬上就後撤併向上報告情況。
孫策此刻正在水門處確保水門不會被守軍重新奪回,聽聞前鋒受阻,而後再一檢查戰死袍澤身上的箭矢,他馬上就知道了這是老對頭的手筆。頓時怒不可遏的呵罵道:「太史慈可恨!不過一無謀匹夫,安敢拒我!看我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於是孫策親率程普、黃蓋猛攻南街。孫策一上手,太史慈部就感到作戰壓力驟然增大了許多。
太史慈咬咬牙,見孫策軍勢大,死守這裡已經不是最佳之選了。於是突然鳴金收兵,帶著親兵向城北敗走,沿途故意丟下甲冑、旌旗,裝作潰不成軍的模樣。
「賊將逃了!」孫策軍士兵歡呼大喊著追擊,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眼前的軍隊似乎是南倡城最後的防禦力量了,只要將這隊人馬消滅掉,南倡戰局就算是塵埃落定了。
卻不知太史慈早已在城北糧倉設下陷阱。原來太史慈知道這一戰想要將孫策軍趕出去是難度頗高,他這一方力量分散,只能盡力給孫策軍造成殺傷。
他早已命人糧倉之間挖出一些坑,深度不大,剛好到腰部的高度,以木板虛掩,又在糧囤間布滿絆馬索。
當先追擊的數十孫策軍士兵沖入屯糧處時,腳下木板突然斷裂,數十人墜入三尺深的土坑,糧倉兩側的弓箭手同時放箭,糧囤後的親兵則擲出鋒利的投槍,孫策兵頓時人仰馬翻。
太史慈從糧囤後躍出,雙戟舞得如車輪般,將試圖爬出土坑的孫策兵盡數掃落。
不一會,程普揮舞長矛趕來,與太史慈戰作一團,太史慈雙戟卡住程普的武器,兩人正在角力之時,卻見糧倉外火光大起!
原來周瑜已帶著一隊人馬繞到倉庫北邊,正用火攻焚燒糧倉外圍的柵欄。
太史慈的機智雖然可以阻擋敵軍一時,但是畢竟還是占據了主場作戰的優勢,雙方兵力的差距畢竟太大了。而且對面也是要猛將有猛將,要謀士有謀士的,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很好了。
正在進攻太守府的周瑜等人發覺兄弟部隊並沒有配合著一起行動,當即察覺到肯定是出了什麼差錯,為了確保行動順利,他馬上更改了行軍方向,決定先幫助友軍解決絆腳石。
沒有費太多功夫,周瑜就趕到了現場。看著戰成一團兩方人馬,周瑜迅速觀察周圍是否有可以利用的地方。轉眼一看,大量雜物擺放在空地上,原來是太史慈手下的士兵們在布置陷阱的時候,將清理出的雜物全部擺放在了外面。
原本沒什麼關係,不過周瑜一下就抓住了戰機。
周瑜首先想到的辦法就是放火,火焰的威力足以使任何生物產生畏懼心理,是對付烏龜殼最好的拳頭。
這裡的物資十分重要,關乎著後續的戰略,所以周瑜也只是在外圍放火,不敢真的將火焰燒過去。
這些火焰本身並不是多大的動靜,但是太史慈麾下的士兵們精神已經是完全緊繃的狀態了,眼見周圍隱隱約約出現火光,頓時開始慌亂起來,再不見剛剛的鎮定。
「起火了,怎麼會?!」
「可惡————」
看到麾下的士兵開始畏畏縮縮的想要撤退的樣子,一股無力感湧上太史慈心頭,他已經做到了所有他應該做到的事,可是局面依然是不可遏制的敗壞了下去,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為今之計只有暫且撤退,保護華太守安全到達柴桑————
「撤!」
太史慈不再嘗試阻敵,而是命令麾下士卒立馬撤退,他本人則是奮力一推,把程普逼退,自己跟在隊尾斷後。
身後,程普一馬當先,緊追不捨,那雙目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老將軍征戰半生,今日被太史慈獨力擋下,心中憤懣難平,誓要將其擒殺。
「追的夠緊的————麻煩了。」
太史慈見狀,只好與程普再度交戰,且戰且退,爭取把更多的士兵帶出包圍圈。
「太史慈休走!」
老將黃蓋如一團烈火突然捲入戰團,雙鐵戟一左一右,分襲太史慈上下兩路。太史慈聽見風聲仿佛身後長眼,一手回掠,精準地格開上路重戟,同時腰身猛地一扭,讓下路的戟鋒堪堪擦著甲冑划過,帶起一溜火星。
「黃公覆!你也來送死麼!」他聲音帶著廝殺的沙啞,卻豪氣不減。眼見現在已經是以一敵二之勢,太史慈也發了狠,拿出搏命的架勢和兩人混戰,戟勢竟再度暴漲,將兩大宿將齊齊罩入一片寒光之中,竟逼得他們一時只能守御。
這一番掙扎,也留給了太史慈一絲喘息之機,只不過也就這一絲。
「咄!」
一聲冷喝,伴著一道刁鑽的寒光直取太史慈肋下!是孫策貼身護衛將領陳武,他窺準時機,長槍如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卻又致命。
千鈞一髮!太史慈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他卻猛地吸氣,用左臂的鐵甲護腕悍然迎向槍尖!
一束火星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槍尖在護腕上劃開深痕。而就在這電光石火間,他的右手手戟已如活物般自腋下反割而出!這一下,快得超出了陳武的反應,直逼其面門。
「哇啊!」
陳武大驚,狼狽後仰躲過,依然被在下巴處被割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頭盔也因為被割斷了綁繩而掉落在地上,驚出一身冷汗。
那一下如果中了,他整個下顎都會被太史慈扯下來。
「鼠輩,你也配偷襲?!」太史慈怒喝,聲震四野。
一番車輪大戰,他已連斗三將!氣息已然粗重。汗與血混在一起,從額角淌下,模糊了視線。甲胃上遍布刀槍痕跡,左臂護腕下的傷口更是傳來陣陣刺痛。
他心知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必需趁著體力還沒有耗盡的時候撤出戰鬥。猛地將手中的手戟朝著程、黃兩人一擲,馬上催動胯下戰馬朝著太守府奔逃。
三人哪裡會坐視他撤出戰鬥,也催動著戰馬追了上來,一邊追還一邊喊到:「太史慈休走!今日定見死活!」
太史慈不語,只是加緊趕路。
就在幾人馬上就要追上太史慈,程普的槍尖甚至快要夠著太史慈戰馬的後蹄時,異變橫生。
前方奔逃的太史慈,宛如一條靈蛇,於顛簸的馬背上猛地一個迴旋!
他身體幾乎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強大的腰腹力量穩住了身形。不知何時,那張寶雕弓已然在手,一支箭頭閃爍著寒芒的破甲箭搭於弦上,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快過電閃!
沒有呼喝,沒有警告。
只有一聲弓弦震響,清越如霹靂!
「嘣——!」
一道烏光撕裂空氣,直取身後的程普!
程普萬萬沒想到,在如此亡命奔逃之際,太史慈竟還能使出這等爐火純青的回身射術!他瞳孔猛縮,全力側身閃避,卻終究慢了一瞬。
「撲哧!」
箭矢本來是朝著程普的胸口來的,卻因為躲閃的動作,陰差陽錯的狠狠釘入了他的右肩!鐵甲在如此近的距離,幾乎是貼臉下被破甲箭射擊,其硬度如同紙糊,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攫住了程普。
「額啊!」他悶哼一聲,身形劇晃,險些墜下馬來。緊握長矛的手頓時一軟,兵刃差點脫手。衝鋒之勢戛然而止。
見到老戰友受傷,黃蓋目眥盡裂,大聲喊道:「賊將休放箭!」
然而太史慈可不會放一箭就走,而是連射數箭,逼得黃蓋等人不斷躲閃,有一箭甚至射掉了黃蓋頭盔上的盔纓,逼得黃蓋等人不得不停下追擊的腳步,轉而查看起程普的傷勢。
太史慈見幾人不再追擊,也長呼了一口氣,看著因為脫力而不斷顫抖的右手,他明白他的體力這下子是徹底見底了,再來一個猛將那太史慈絕對打不過。
瞥了一眼遠方駐足的程普等人,太史慈帶著他最後的兵馬急忙趕往太守府。
這裡的戰況也不容樂觀,正門已經圍了一大圈孫策軍的士兵,這些人甚至不知道把誰家的房梁拆下來了,正拿著一個長長的圓木充當撞柱衝擊著太守府門。
太史慈再度催動戰馬,猛地朝著敵人衝去,他的手上已經換上了替換用的雙戟,身體的體力也恢復了兩三成,正是作戰的時候。
正在破門的孫策軍士兵不會想到背後竄出一隊敵方人馬,聽見動靜還以為是少將軍的支援來了,頭也沒回的繼續撞門,直到馬蹄聲大的無法忽視,一些士卒才轉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把眾人驚的喊叫了出來。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高大人影朝著這裡全力衝鋒而來,身後還帶著一幫士兵,剎那間就到了眼前。
他手中雙戟舞動,不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純粹的殺戮風暴。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群中犁開一條血肉通道!
「是太史慈—!大家快退口牙!」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前排士兵瞪大的雙眼和扭曲的表情為媒介,瞬間席捲了整個攻門部隊。
前排的人想轉身迎敵,卻被中間不明所以的同袍擋住;中間的人聽到慘叫想後退,又被後面仍在向前推擠的人堵死。整個陣型在原地亂成一團,成了擠在一起的活靶子。
太史慈的目標明確無比:那幾名扛著木料、正在破門的壯漢。他甚至無需揮動手戟,僅僅策馬前沖,巨大的衝擊力便將其中一人撞得筋骨斷折,倒飛出去。其餘幾人驚駭欲絕,還沒來得及舉起兵器,便被隨後跟上的太史慈親兵們亂刀砍翻。
「娘啊!快逃!」
「我軍敗了!我軍敗了!」
這一刻,沒有人再想著軍令,沒有人再想著戰功。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丟下兵器,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互相推搡、踐踏,只為逃離那個猛將的殺戮範圍。
片刻之前還殺氣震天的太守府前,轉眼間,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丟棄的兵器和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門後,竭力堵住門口不讓敵軍攻進來的見沉悶的撞擊聲不再出現,外面的呵罵聲也被哀嚎和慘叫替代,不由得感到驚愕,一個膽子大的士兵爬上牆,望見外面的風景,頓時大喜過望,轉過頭歡呼道:「是太史將軍!太史將軍帶著援軍來救我們了!」
「好耶!」
守軍們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呼,歡天喜地的將太史慈等人迎進了門。
太史慈率殘部退守太守府時,身邊僅剩不足百人。太史慈入內,只見華歆抱著印綬癱坐在堂上發愣,看見太史慈來了,終於有了活力:「怎麼樣,南倡城還有救嗎?」
太史慈搖了搖頭。
華歆頓時留下了眼淚,搖頭嘆道:「子義,我悔不聽你之言,若早遷柴桑————」
太史慈早就感覺到南倡城不太好防守,華歆此時是作為劉表的附庸,起碼要保證自己的治所放在劉表水軍可以輻射到的範圍。
而且在軍事上,屯兵南昌,四周沒有任何險要,太史慈只能被動守城。
若是在柴桑,其背靠廬山,面臨長江,控扼彭蠡澤入口。擁有天然水軍港口,是強大的江防要塞。他可以依託山水構建立體防線,並能派出水軍巡弋長江,將敵人阻於江北。
孫策如果像今天這樣嘗試偷襲柴桑的話,太史慈馬上就可以讓水軍截斷孫策的退路,再馬上向劉表求援。到那時,孫策除非會飛,否則只有死在這裡的可能性。
但是華歆自認為是漢室臣子,南倡城作為豫章郡幾百年的治所,是祖宗留下的章程,哪能說遷就遷的。最終也只是安撫了一下太史慈,認為太史慈長於軍事而短於治政,並沒有聽從他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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