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北斗
王言的期待似乎沒有應驗。
一連四天，大海上都風和日麗的，更沒有遇見什麼海獸襲擊的事件。
「經過前面這片海域，就可以進入雲來外海了，雖然是外海，但已經是千岩軍的控制範圍了。」
雲桂對幾位搭船的客人說道，王言也在其中。
雲來海是璃月港相鄰的海域，而雲來外海，顧名思義，就是雲來海之外的海域。
這片海域其實還處干莽荒水域，有很多暴虐的海獸活動。
不過，隨著璃月的發展，千岩軍的艦隊也開始漸漸的從孤雲閣區域往外擴展了。
外海雖然不至於說被馴服，但海怪襲擊這種事情，也已經大大減少了。
「若是順利，明日清早，咱們就可以在璃月港靠岸了。」
雲桂的話音落下，和王言一樣搭船的幾人紛紛露出笑容，喜笑顏開。
就在眾人為即將抵達璃月港而放鬆歡笑之際，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巨響。
「轟~」
只見一艘從須彌出發便跟隨船隊的商船猛地一震，船身劇烈傾斜，甲板上的人頓時驚呼四起。
下一刻，海面轟然炸開，一頭形貌怪異的巨獸自深海中躍出，帶起的浪濤如牆般撲向船隊。
那巨獸約二十餘米長，身形似鯨，卻詭異生著四隻粗壯的鱗片短足，頭部碩大，吻部突出，兩排森白利齒在陽光下反射著寒光，脊背上還生著一排骨刺，隨著它的動作劃開海面，留下一道翻騰的白浪。
它躍至半空，龐大的身軀幾乎遮蔽了日光，隨即以千鈞之勢再次撞向那艘已受重創的商船。
「咔嚓9
令人牙酸的木料斷裂聲清晰傳來，商船的側舷被撞出一個駭人的缺口，海水瘋狂湧入，船上人聲更加混亂，哭喊與求救聲夾雜在風浪中。
王言下意識看過去，只覺得這海獸有點像他記憶里的龍蜥親王斯庫拉，但細節上又有很大的不同。
「深海龍鯨！」雲桂面色驟變，一眼認出了這凶物，「這東西平時潛伏深海，極少主動襲擊大型船隊——怕是有什麼驚擾了它。」
雲桂一說名字，王言就立馬反應過來了。
深海龍鯨，龍屬異種魔物，一般生活在外海的深海中，和龍蜥不同，龍鯨並沒有接受溫和的提瓦特元素力，所以，它們的力量更加強大，同時也更加混沌，沒有什麼智慧。
在教令院的海港記錄中，很多奧摩斯港發生的海難事故，大多都是這類魔物造成的。
比起深海龍蜥，這種龍鯨對人類或者說對秩序的敵意更大。
不過——雲桂說的也沒錯，這種魔物一般潛伏在深海，襲擊也只會襲擊單獨的船舶，很少襲擊船
隊的。
不知道這頭深海龍鯨是什麼個情況。
雖然襲擊的不是飛雲商會的船，但在王言思索的時候，雲桂已經第一時間下令，轉身朝船艙方向厲聲喝道：「啟動歸終機！瞄準那畜生，幹掉它！」
命令一出，船上訓練有素的夥計與水手立刻行動。
不過十數息，船頭甲板下方傳來機括運轉的軋軋聲響，一塊厚重的蓋板向兩側滑開，一架形如巨弩的器械緩緩升起。
那正是歸終機。
機身以深色硬木與金屬構件榫合而成，表面銘刻著繁複的雲紋與古篆符文，沒有弩箭，因為它發射的是能量彈。
幾年前，歸終機還是璃月能拿出來對抗魔神的少數武器之一，甚至還需要仙人幫忙。
而如今，千岩軍早已進行了大規模列裝。
飛雲商會這架，儘管只是已落伍三代、被允許民間商船裝備的舊式型號，其威勢依舊令人屏息。
操縱歸終機的兩名老練炮手迅速就位，一人俯身調整機弩仰角，另一人則轉動側方的轉輪，機身隨之發出低鳴，弩槽前端凝聚起淡淡的光暈！
恐怖的力量開始匯聚，金色光輝在歸終機前閃耀。
「瞄準完畢！」
「放！」
雲桂一聲令下，炮手猛地壓下擊發機關。
三道流光疾射而出，在空中拖出三道淡金色的尾跡，精準地襲向那頭正在撕咬商船的深海龍鯨。
巨獸似有所感，扭身欲躲，但歸終機發射的流光實在太快，一發狠狠扎入它側腹的鱗甲間隙，另兩發則釘進了它揚起的前肢根部。
然後，轟然爆炸。
「吼！！！」
海獸發出一聲痛苦而暴怒的咆哮，竟是被直接炸翻了。
可即便如此，它也沒有死去，猛地甩頭，放棄了對那艘破損商船的繼續攻擊，四足划水，轉身朝飛雲商會的旗艦破浪號衝來。
速度之快，海面都被它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似乎水流臣服於它！
不得不承認，這些深海里的魔物，確實都比陸地上的魔物要更加恐怖。
暗之外海賜予了它們龐大的體型，強大的生命力，還有莽荒的元素掌控。
若是單打獨鬥，或許只有北斗那樣的人物，才能斬落如此巨獸。
「它沖我們來了！」有船員驚呼。
「慌什麼！」雲桂立在船頭，神色冷峻正欲繼續下令攻擊，卻看見遠方的天空中，數道金色流光如流星劃破天際，轟然墜落，其目標，赫然就是狂暴的深海龍鯨。
那流光速度極快，轉瞬即至。
眾人甚至來不及看清細節，只聽得數聲沉悶的撞擊巨響，光矢已狠狠扎入龍鯨龐大的身軀脊背、頭顱、側腹——每一擊都精準命中要害，炸開耀眼的能量波紋。
「吼！！！」
深海龍鯨發出悽厲至極的哀嚎，那聲音穿透海風，震得人耳膜發疼。
它瘋狂扭動身軀，四足胡亂拍打海面，掀起巨浪。
被擊中的傷口處鱗甲崩裂，暗紅色的血液淚淚湧出，迅速染紅了一片海水。
它還想掙扎，龐大的身軀在海中翻滾，試圖潛入深海逃避，然而更多的光矢已經到來，接連不斷地轟擊在它的身上。
龍鯨的掙扎肉眼可見地變得無力，動作越來越遲緩，最終，在又一聲不甘的嘶鳴後，它巨大的頭顱緩緩垂落，砸在海面上，濺起最後一片高高的浪花，便再也不動了。
直到這時，水天一線的海面盡頭，一艘巨艦的輪廓才緩緩浮現，由遠及近。
那船比「破浪號」還要大上數圈，船體線條剛硬如山嶽，船首高昂，桅杆如林，最顯眼的是甲板上數台比飛雲商會歸終機更加龐大的弩炮狀裝置，炮口處尚有淡淡金芒未散。
雲桂一愣，盯著那船隻看了兩秒，旋即臉上緊繃的神色徹底放鬆，露出由衷的笑容：「是死兆星」號！」
死兆星號，南十字船隊的旗艦，也是無冕之龍王，北斗的座駕。
不多時，艦船交匯。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死兆星號直接跳到了破浪號之上。
「呦，是雲桂啊，被襲擊的船是你們家的？」
大家都是在海上跑的，北斗也認識雲桂這個飛雲商會的管事，豪爽一笑，問道。
雲桂搖搖頭：「那倒不是，是順路的。」
「順路的？這樣啊，那麻煩你幫忙救助一下，另外和他們說，統計一下損失，回頭去找總務司賠錢。」北斗大大咧咧的道。
「找總務司？這事和總務司有關？」雲桂疑惑。
「嗨，七星下令維護商道，對外海的魔物進行清理，這頭魔物是跑出來的，現在出了事情，當然該他們賠。」北斗擺擺手，理所應當地說道，然後又看向雲桂身後的其他人，「嗯——這位有點眼生啊？」
璃月能搭飛雲商會船的人，北斗不說全認識，但大多也都見過。
而王言，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生面孔，關鍵是，明顯是璃月人長相，卻穿著教令院的學者服飾。
「哦，這位是王言先生，已經是教令院知論派的學者了，這次是回來過海燈節的。」雲桂介紹了一句。
「哈哈，我這麼有名的嗎？」北斗笑了笑，又問道，「你是璃月人？哪裡人？」
這都問？
你說你和官方沒有關係，我是不信的。
王言內心吐槽，但還是笑著道：「山野之人罷了。」
「璃月山野，可都是仙家名士，你很有自信嘛。」北鬥眼眸閃爍一下，卻也沒有繼續問了，重新看向雲桂，「這邊就交給飛雲商會了，我還要去繼續清理海獸，再見了。」
「好的，交給我。」雲桂點頭。
北斗不再多言，走到船舷邊上，一個起跳，直接跳回了數十米外的死兆星號。
她離開後，雲桂看向王言：「北斗船長對你好像有點興趣，說不定你以後畢業了，可以加入南十字呢。」
「哈哈，可能只是璃月這邊不常有穿著學者服的璃月人，人家才好奇多問了一句。」王言笑著打了個哈哈，然後眼睛微亮，「我可以看一下那邊的歸終機嗎？」
即便是已經落後的歸終機，也依舊是高深的仙家機關術，對於王言而言，這東西很有吸引力。
「歸終機？這——行吧。」雲桂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其實歸終機這東西已經有外貿版的了，算不上什麼機密，王言要看就看吧。
「那就多謝了！」
王言感謝一聲，小跑向了船頭的歸終機。
雲桂搖搖頭，開始招呼人救助之前被襲擊的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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