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從導師家出來後，沿著寶商街向下走，穿過天臂池廣場，不多時就到了上次遇見法莉哈的那條商街。
果然，法莉哈正站在一個香料攤前，低頭記錄著什麼，神色認真專注。
「法莉哈。」王言喚了一聲。
法莉哈抬起頭，眼中閃過笑意，合上記事本走了過來：「王言？你從璃月回來啦，海燈節好玩嗎？」
「還是很不錯的。」王言笑道，「看你還是這麼忙。」
「維齊爾的秘書官嘛，總是這些雜事。」法莉哈語氣輕鬆，指了指旁邊，「到邊上說吧。」
兩人走到路邊，法莉哈才開口道：「你找我是不是又有事情要諮詢？這次是項目擴大，還是…」
王言搖頭道：「牙膏項目已經交給桑歌瑪哈巴依老爺運營了，這次找你有私事。」
「私事？好吧，你說。」
「我想在須彌城買個房子，要有獨立實驗室的那種，琺露珊導師建議我直接找維齊爾問，我想著先問問你，有沒有門路或者建議？」
王言說道。
法莉哈眼睛一亮：「買房子？看來牙膏生意確實讓你攢了不少家底啊。」
說完，她思索著說，「教令院周邊確實有些房產偶爾會出售，尤其是那些退休或調任外地的學者留下的宅子。不過，位置好、帶實驗室的…價格可不低。」
「大概要多少？」王言追問。
「按須彌城的行情，教令院附近的獨棟宅院，帶一間標準實驗室的，至少也得兩百萬摩拉起。」法莉哈頓了頓，觀察著王言的表情，「如果是豪宅區靠近艾爾海森書記官家那一帶的，可能更貴，三百萬以上。」
「當然，這是單純的房價，如果內部有完善的裝修以及實驗室…還需要額外加錢。」
王言心中估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積蓄，他目前大概還有兩百萬左右的摩拉。
以及一月份和二月的牙膏分紅還在多莉的帳上，估計也能有個三四百萬摩拉。
這樣一來…購買一棟教令院附近的獨棟宅院，應該是足夠的。
不過，肯定也要掏出一大筆錢來…那之後自己購買材料什麼的…錢還夠嗎？
可惡，穿越前買不起房，怎麼穿越後還是買不起啊。
他沉吟道：「兩百萬的話…我可以考慮。法莉哈，能幫我留意一下嗎？如果有合適的房源，麻煩告訴我一聲。」
「當然可以。」法莉哈爽快地答應，「我回頭就跟尼扎姆先生提一句，他那邊消息更靈通。另外，教令院財產管理處偶爾也會掛牌一些內部房產，價格可能比市面稍低，但需要教令院內部推薦。你如今是琺露珊前輩的弟子，又有項目在身，應該符合條件。」
「那就太感謝了。」王言真誠地說，「另外…現在有帶實驗室的房子出租嗎？在購買房產之前，也需要過渡一下，之前的房子，有些不夠用了。」
「這當然是有的。」法莉哈笑著道，「怎麼樣，要不要再帶你看一次房子？」
王言也笑了。
當初來須彌城的第一天，就是法莉哈帶著他看的房子，這一晃好幾個月過去了，如今他也算在須彌城站穩腳跟了。
「所以現在還是萊依拉在辦公室嗎？」
「不知道啊，應該是吧。」
兩人說笑著，往住宿區走去。
…
剛剛來到豪宅區，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從邊上的房子裡出來。
「嗯？王言，什麼時候回來的？」卡維看見王言後，頓時露出笑容。
「今天才回來。」王言也笑著道，「你這個點才出門？」
「昨天和學院裡的一些人喝多了，今天休息。」卡維解釋了一句，然後看向王言身邊的法莉哈，「你們這是？」
王言解釋了一下自己準備換房子的事情。
卡維也認可道：「你是該弄個有實驗室的房子了。」
他平常都是在妙論派學院裡做實驗的，畢竟是學派的頂樑柱學者，而王言這種，跟著琺露珊在外學習，甚至不怎麼去學院的人，肯定需要自己準備實驗室。
說著，卡維好像想起什麼來，接著說：「聽說璃月搬家有『喬遷之喜』的習俗，你雖然只是租房過渡，但我也該表示一下心意。」
「正好，我上一個項目完成後，學派獎勵了一批機關術的專用儀器，有些還是最新的型號，放在我那兒暫時用不上。回頭我整理一下，給你送過去。」
他的上個項目，就是多莉的飛船。
王言不知道妙論派從多莉手裡拿到了多少經費。
但看卡維這個樣子，能隨隨便便把學派獎勵的儀器送給他，那應該是不少的。
王言聞言也沒客氣，笑著應下：「那就先謝謝你了。這樣吧，晚上我請客，叫上艾爾海森，咱們一起到蘭巴德酒館喝一杯。」
「好啊！」卡維眼睛一亮，說到喝一杯，那他可就不困了，「這樣，你和法莉哈秘書先忙，我去找艾爾海森那傢伙。」
王言向卡維點點頭：「那晚上見。」
卡維揮揮手，轉身朝教令院方向走去：「晚上酒館見！」
他走後，法莉哈才笑著開口：「卡維先生還是這麼熱心，那王言，我們繼續去看房？我記得前面還有兩處帶獨立工作間的房源，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距離這裡也近，方便你們朋友之間交流。」
王言眼睛一亮，距離艾爾海森家很近的房子？那應該很不錯吧。
「好，我們過去看看。」王言點頭道。
法莉哈領著王言，沿著艾爾海森家門前那條鋪著石板的路，往外走了不到五十米，便在一棟外觀相似的獨棟建築前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了。」法莉哈從隨身的文件袋裡取出一串鑰匙，熟練地打開院門。
眼前的房子與艾爾海森家確實很像，同樣是依著聖樹根系搭建的灰白色石質結構，線條簡潔利落，屋頂覆蓋著須彌特有的綠色陶瓦。
「這棟房子也是教令院代為管理的資產，原本是一位退休的訶般荼的住所，他去年搬去奧摩斯港養老了，房子便收歸學院管理。」法莉哈一邊推開厚重的木製大門，一邊介紹，「因為屬於教令院，內部裝修…嗯，比較『學院風』。」
所謂的學院風，就是很簡樸。
王言跟著她走進屋內。
正如法莉哈所說，內部空間寬敞，但陳設極為簡約。
進門是一個挑高的大廳，地面鋪著深色的耐磨石板，牆壁是未經粉刷的原色石牆，僅有的裝飾是幾盞造型簡單的壁燈。
家具寥寥無幾：一張寬大的木桌、幾把椅子、一個空蕩蕩的書架，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一樓主要是客廳、餐廳和廚房，那邊是盥洗室。」法莉哈指向大廳一側的走廊，「重點在二樓。」
兩人沿著靠牆的石階走上二樓。
二樓被分割成三個主要區域：一間面積不小的臥室，帶有一扇面向街道的窗戶；一間同樣寬敞的書房，牆壁上預留了嵌入書架的凹槽；而最讓王言滿意的，是位於走廊盡頭的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後的房間。
法莉哈推開那扇門：「這就是獨立實驗室。」
房間比王言預想的還要大，約有四十平米。
牆面和地面都鋪設了便於清潔的淺色瓷磚，屋頂有加強的通風管道開口，牆角預留了排水渠。
一側牆壁安裝了堅固的石質實驗台，檯面上有固定器皿的凹槽和防腐蝕的塗層。
房間另一頭是空置的，但有使用痕跡，顯然是之前安裝過某些裝置，但隨著主人的離開一起被拆除了。
窗戶開在高處，裝有可調節的百葉窗，既能保證採光，又能控制光線強度。
「實驗室的基礎防護和通風系統是完好的，前任主人是素論派的學者，經常做一些小型鍊金實驗。」法莉哈拍了拍實驗台，「水、元素力接口都在牆內，需要時可以請妙論派的人來激活和調試。當然，費用自理。」
王言在房間裡慢慢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空間足夠，基礎條件完善，位置又離艾爾海森和卡維這麼近，交流請教都方便。
雖然現在看起來空蕩蕩的，但正因如此，才有按照自己需求布置的空間。
「租金呢？」王言心裡已經做了決定，直接問道。
「月租三萬摩拉。」法莉哈報出價格，「學者內部價哦，如果是外人來租，這個位置至少要五萬摩拉。」
「呃…老前輩不會在意嗎？」王言記得，法莉哈說這裡是一位退休的訶般荼學者的房子。
法莉哈搖搖頭：「這就是老前輩的意思。」
「那就這裡吧。」王言點點頭，「順便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那位老前輩，問一下，他這裡的房子賣不賣。」
比起長期租房，王言覺得，不如直接買下來。
「直接買下來嗎…」法莉哈也跟著點點頭，「雖然要一次性支出一大筆錢，但長久來看，是值得的。」
「沒問題，我會幫你詢問那位老前輩的。」
兩人說著，出了房子，往教令院去。
接下來的流程也都熟悉了，來到曾經租房辦理的辦公室。
找到在睡覺的萊依拉，叫醒她，然後簽訂契約，都是輕車熟路的工作。
當天，王言就拿到了新房子的鑰匙。
新房拿到了，那舊的呢？那當然是…也沒退，畢竟還有時間，等到期不續後，教令院才會將房子收回。